「今天回來這麼早？」港生起身幫顧笙換衣服，便看到他身上的血跡，頓時有些慌亂道︰「這是怎麼了？」
「幾個撲街仔。」顧笙隨口說著話便往里走。
港生看他身上沒傷，這才放心，去給顧笙倒溫水。
顧笙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便看到晚間新聞播報︰
「今天下午在九龍發生一起運鈔車搶劫桉，這也是今年的第五起運鈔車搶劫桉。
當時匪徒開著貨車迎面撞翻押運車，並且在現場發生了交火，最後匪徒劫走八百萬現金後逃離。
目前傷亡人數未知，根據警方透漏，現場擊斃了三名匪徒……」
而新聞配著搶劫現場的照片，是在一座橋下，一輛運鈔車翻倒在地，周圍都是警車和差人。
「港島可亂啊！」港生忍不住道。
「有那味兒了！」顧笙笑道。
「什麼味兒？」港生有些疑惑。
「民風淳樸那味兒啊！」顧笙哈哈大笑。
民風淳樸哥譚市嘛。
如今港島的情況也沒好多少，遍地都是矮騾子；三天兩頭發生金鋪、名表、銀行劫桉；運鈔車劫桉一年少說發生好幾次。
尤其是那位鐵娘子摔了一跤，如今港島高層人心惶惶，紛紛拋售產業，無心控制港島局勢。
「你管這叫民風淳樸啊？」港生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顧笙看著電視上的畫面思索片刻，這手法倒是讓他想到了個片子。
省港旗兵系列中的一部.
那些人好像藏身在——西環？
顧笙有些心動，不過想來想去還是放棄這個念頭。
西環那麼大，自己上哪去找？而且自己一個人一把槍，對方可是一群悍匪。
才八百萬，不值得拼命。
不過這消息似乎能換點兒好處。
自己接下來有些事要做，到時韋SIR肯定又要找自己。
先拿這個功勞堵住他的嘴，而且也是表明自己的堅定立場，維護法紀抓捕罪犯的港島皇家警察嘛。
到時自己再有什麼動作，也是為了任務啊。
反正消息對的話，肯定有自己的好處。消息錯了的話……關自己什麼事？
我是矮騾子啊，能拿到些消息就不錯了，都是道听途說的，還指望消息多準確啊？
顧笙示意港生回房間，自己則是拿起座機撥出個電話。
「阿笙，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是出什麼事了？」韋SIR充滿詫異的聲音在電話里響起。
「剛剛我看新聞，九龍發生運鈔車劫桉，不知道韋SIR有沒有興趣？」顧笙直接道。
「你有消息？」韋SIR頓時有些驚喜，雖然他是反黑組的，但若是能抓到那群劫匪，同樣是大功一件。
「剛好得到點兒消息，就想到韋SIR你了。那伙人是大圈仔。」顧笙先是說道。
這幾年港島的各種劫桉，十有七八都是大圈仔干的。
「帶頭名字我不知道，不過他們應該是藏身在西環，石塘咀和西營盤一帶。
另外他們可能要跑，從海上走，路線我就不清楚了。」
「好，只要消息準確的話，我給你記功。」韋SIR頗為驚喜道，沒想到顧笙竟然還能得到這種消息。
雖然顧笙只是給了個大概區域，不過這可比滿港島搜那群人要容易太多了，而且西環的範圍也不算大。
「那就祝韋SIR早日將匪徒捉拿歸桉了。」
顧笙將電話掛了，雖然他想等韋SIR找自己的時候再拿這個消息堵他嘴，不過這種消息的時效性太強了。
若是那些劫匪跑了，這消息也就沒用了，所以顧笙干脆直接將消息扔出去。
……
第二天一早，大眼華就敲開顧笙家門。
「⺪，這麼早，你急著投胎啊？」顧笙一開門就罵道。
「大老，是你說的只給我一夜時間……」大眼華有點兒委屈，此時他兩眼都是血絲，顯然這一夜都沒睡。
「對。所以你要是再不來，你就死定了。」顧笙打著哈欠回屋，大眼華一提醒，他倒是想起來了。
自己是說過這話。
大眼華︰……
你是大老，你說的算。
「說說吧。」顧笙坐沙發上叼著煙，頓時清醒了點兒。
「洪樂的龍頭是紳士勝，手底下有石屎、太保球、阿維和狂人輝，不過狂人輝被阿東砍死了。
整個洪樂有馬仔一千人左右，地盤在橋頭圍那一帶，一個月保護費有兩三百萬……」
「另外紳士勝最近天天都去一個叫五月花的夜總會，去泡個舞女，好像叫什麼ANN……」
「紳士勝天天跑去泡個舞女？天仙啊？」顧笙嗤笑道，心中倒是知道那是誰了。
胸肌還沒自己大，到時候誰玩誰啊？
「現在能動多少人？」顧笙問道。
「不到三百個，有些人被笙哥你抽到店里去了，那些人現在都穿著西裝上班，還怎麼砍人啊？怕是連刀都拎不動了。」
「不過我們可以去借人。」
昨晚顧笙被刀手埋伏的事已經傳開了，大眼華一听顧笙這口氣，就知道是要開戰。
「借什麼人？借人開戰，打下來的地盤是誰的？他們的還是我的啊？」
「一千個人？敢玩命的有幾個？」顧笙嗤之以鼻道，隨手將煙頭掐了，說道︰「挑三十個能打的、膽子大的出來，再準備幾輛車。然後讓其他人這幾天別亂跑，等我吩咐。」
顧笙倒是想先把那幾個帶頭的做了，他們連人都召集不起來，一千人又怎麼樣？
可惜自己根本沒那麼多好手。
那就直接從紳士勝下手。
……
晚上，顧笙帶著傻福和阿東幾人開車前往五月花夜總會，還特意租了輛MPV。
他也不擔心被人認出來，他又不是港督，除了洪興的人，有幾個認得他的？
而且後面還跟著三車人，到了地方就讓他們在車上等消息，有事就沖過來。
五月花夜總會，等車停下，螳螂立刻下來給顧笙開門。
「老板晚上好，老板穿西裝都比別人帥啊！」泊車小弟看顧笙下車，就湊上來恭維。
這幾人雖然都穿著西裝，但一看顧笙就是老板。
「我們自己停。」阿東坐在駕駛位上不動，一臉平靜說道。
「靠，慳皮。」那泊車小弟小聲罵道，不過看到旁邊的傻福，他又趕緊閉嘴。
顧笙直接帶著幾人進了夜總會。
「老板晚上好，老板怎麼稱呼？」
「叫笙哥！」
「笙哥，五位！」前台立刻高聲喊道。
五月花夜總會一樓是前台和大廳，二樓才是卡座和舞廳，顧笙幾人上去就被引到一個包廂。
畢竟顧笙身邊跟著的幾個人，看著像是保鏢，這一看就是大老板。
「笙哥有些面生，是第一次來啊？喝什麼？」媽媽桑跟在幾人身邊道。
「威士忌來一打。」
「笙哥要不要姑娘啊？」
「叫ANN來。」
「ANN啊……笙哥，ANN是只陪坐，不外出的。」媽媽桑說道。畢竟最近洪樂的老大看上了ANN，媽媽桑也不敢讓她外出。
「知道了，將人叫來。另外再叫來幾個年輕漂亮燈大的。要是不滿意，我砸你的場子啊！」顧笙隨意道。
「咱們店里的姑娘是這條街上最好，數量最多的，肯定讓笙哥滿意。」
沒片刻媽媽桑就領著一群舞女進來，將其中一個推到顧笙身邊︰「ANN啊，這是笙哥，你可要陪笙哥好好坐坐。」
顧笙掃了一眼，果然是她，眼角眉梢都像，臉蛋挺精致，還有幾分稚女敕。
不過有一點跟印象里不太一樣。
燈這麼大……82年的社會風氣就這麼差了？就開始弄虛作假了？
顧笙覺得自己得好好辨認下，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最討厭有人騙自己。
其實也不大，最多是C。
不過這顯然超乎顧笙的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