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耀陽跟中森明菜剛剛登機,坐在座位,都系好安全帶。
新任助理邱雨涵,走到旁邊,匯報著工作情況︰「鄭總,機場的酒店和車輛都幫您安排好了,剛才有位叫做羅慧儀的女士,給您打過一通電話,您看要不要回電?」
坐在後排的郭孔禮看著窗外風景,卻悄悄豎起耳朵偷听。
鄭耀陽消失的幾個月時間,很多人都好奇他去哪,其中也包括他。
鄭耀陽想了想說︰「告訴她,半個小時後,我會回電,等我消息。」
「好的。」邱雨涵點頭,走到頭等艙外面,撥打電話告知羅慧儀。
不多時,飛機滑行起飛,順利進入平流層,機身趨于穩定。
鄭耀陽離開座位,模著中森明菜的小腦瓜,笑道︰「餐廳位置你知道,帶著孔禮兄先過去,我去打個電話。」
他朝郭孔禮說︰「我先失陪一下。」
「你去忙吧。」
郭孔禮面帶微笑,目送著鄭耀陽去往最前端的機長室。
機長與兩位副機長,見到鄭耀陽愣了一下,連忙打招呼︰「鄭先生您好!」
「你們也好,有沒有安靜的地方,我打個衛星電話?」
副機長帶著鄭耀陽來到休息間,他電話剛撥打過去,羅慧儀的語氣,難掩激動︰「鄭總,一個小時前,藤原信雄告知,央行的第三次要加息來了。」
她說,上午藤原信雄代表三菱銀行去大藏省開會,而會議的重點就是第三次加息,讓各個銀行做好心理準備。
利率從原先3.95%,提高0.85%,以後貸款的年利率最低會達4.8%。
利率新政確定下來,預估會在5月10日對外公布,5月15日正式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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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連續三次加息,從最初的2.55%提高至4.8%,都快翻了一倍。
剛才得知這個消息,羅慧儀腦袋里的第一想法就是謠言,絕無可能。
本來日本的樓市就搖搖欲墜,經不起任何捕風捉影的消息。哪怕是一根稻草,都有可能壓死樓市這匹駱駝。
突如其來的第三次加息,已經不是小小的稻草,而是一座磅礡大山。
財政部官員,怕不是集體腦子瓦特了,他們是真怕樓市有喘息的空間。
如果消息是從別人口中說出,羅慧儀理都不會理,但由三菱銀行的總行長藤原信雄親口所說,讓她不禁生出一種荒誕的想法。
瘋了,高層領導全部都瘋了。
他們難道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鄭耀陽愣神,他不感到驚訝,而是感覺有點這麼突然,輕笑道︰「甲午,日俄,九一八,他們那次不是在賭?」
「不過珍珠港那次賭輸,導致三輪賭局所收獲的紅利,全部吐了出去。」
「其實包括這次,他們也是在賭,只要能撐得過去,幾年後,國內的經濟又會進入到快速增長期。」
在鄭耀陽看來,日本財政部,乃至更高層的領導,他們不僅沒瘋,恰恰相反他們還非常的理智,近乎絕情。
在倫理學領域,有個非常著名的思想實驗,叫做電車難題。
電車運行在正常的軌道上面,前方被綁了五個無辜的受害者,而備用的軌道上面只有一個受害者。
作為事件的主角,可以推動搖桿來讓電車駛入備用軌道殺死那1個人,從而救下另外5個人。
假如視若無睹,那麼五個人死。
假如推動搖桿切換軌道,那麼只會死了一個人,但那人本不該死。
霓虹的領導,他們就在扮演事件的主角,而且他們毫不猶豫的推動搖桿。
因為他們很清楚,當下經濟泡沫,已經到了不得不去除水分的時候。
使用常規去除泡沫的手段,宛如溫水煮青蛙,見效慢,也不見療效好。
索性狠一點,直接壯士斷腕,只要能撐過去,將會迎來美好的明天。
其實更好的辦法是發動戰爭,通過戰爭勝利,將債務轉移到戰敗國身上。
像甲午戰爭靠著滿清的割地賠款,一舉解決明治維新之後,被歐美傾銷市場遺留的債務問題。
可是以如今的霓虹國,且不說有沒有發動戰爭的武力基礎。
東亞的範圍,打誰又是個問題。
蒙古擁有史上最強海軍。棒子又是只舌忝狗,舌忝得爸爸很舒服。朝鮮十七個堂口被錘歷歷在目。華夏更不用說。
他們沒得選,只能選擇犧牲國民。
羅慧儀似懂非懂,鄭耀陽又詢問︰「大劉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羅慧儀答道︰「按照您的吩咐後續追加1500億,全部動用了三倍杠桿。」
「我們前後在股市投入,達3000億日圓,同時也認繳1000億保證金。」
「目前可以動用資金,只有1365.4億日圓,是否還要繼續追投?」
「不過昨天,市監部過來了,隱晦表達,不希望我們繼續動用這筆錢。」
「因為我們動用三倍杠桿,操作資金達9000億,算上利息,目前總虧損達到-4.5%,也就是405億。」
公司至今交易3151套房產,包括後面溢價50%,賣給住友不動產僅剩的29套,持有房產幾乎全部清倉。
初始流動資金5365.4億,但是已經虧損了405億,只剩下4960.5億。
他們的穩定負債是6244億,需要賺取1283.5億,才能保證不虧損。
日本樓市搖搖欲墜,一旦崩塌,將不可避免會牽連到金融市場,所以市監局才擔心京房理會暴雷。
「肉都是爛在他們鍋里,也不知道他們在怕什麼?」
鄭耀陽嘲諷一句,但人屋檐下,也不得不低頭,又吩咐說︰「一千多億就暫時不用,通過三菱的渠道兌換成美元英鎊,要是市監部還來警告,就換成黃金那樣的高價值抵押物。」
隨著第三次加息的來到,樓市一旦崩潰,那麼日圓也不可避免會貶值。
提前兌換外幣,或是高價值黃金,也是一種有效的風險規避手段。
結束跟羅慧儀的通話,鄭耀陽站在機長室門口,欣賞了一會風景。
很多人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機會,站在機長室,看向飛機前方的風景。
他也只是看了一會,上面是藍天,下面是白雲,也沒有什麼新奇的。
離開了機長室,鄭耀陽一路穿過頭等艙,來到機艙中段的餐廳。
郭孔禮吃著牛排,搖晃著紅酒杯,贊嘆道︰「還是你會享受。」
「三千萬不貴,你也可以。」
鄭耀陽坐在中森明菜旁,吃掉她女乃油蛋糕上面的草莓,惹得她嬌嗔白眼。
郭孔禮苦笑說︰「花三千萬美元,買這玩意,我怕會被逐出家門。」
鄭耀陽笑道︰「也不至于,十億美元說投就投,郭先生挺器重你的。」
「不一樣。」
郭孔禮搖頭,若無其事問道︰「融房做空,真的能賺到錢嗎?」
自從打算跟鄭耀陽合作,一直都很關注他的動向,包括他在東京干的事。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鄭耀陽是京房理幕後的老板。對于東京的房企高層不是秘密,對他同樣也不是秘密。
郭孔禮不理解,一年10%,兩年就是20%,算上手續費起碼25%。
也就是說,京房理選擇融房做空,從先天上就直接虧損了25%。
房子畢竟是剛需,也是固定資產,擠出泡沫又能擠出多少。
就算房價,腰斬,再腰斬,鄭耀陽最多獲利也只有50%。
兩年50%的收益,在香江隨便投資什麼都能賺到。值得他投入這麼多資金,浪費這麼多心神。
「或許能吧。」
鄭耀陽笑眯眯看向郭孔禮,郭孔禮別過頭,干咳幾聲︰「我也只是好奇。」
「真的只是好奇?」鄭耀陽問。
「當然……」
郭孔禮一本正經說︰「不過要是能順便賺點錢,也是不錯的選擇。」
通訊是國家級工程,雖然行業的潛力無窮,同時也是個深淵巨坑。
十億美元,只能滿足一座中型城市的需求,資金要越多越好。
他能看到這點,鄭耀陽沒理由會看不到,他去霓虹絕對是為了搞錢。
郭孔禮不理解,兩年50%收益,根本不值得鄭耀陽浪費這麼多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