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高達拖著一根大角,帶著七級雷系晶核回到了家。
與家人用過晚飯後,他離開了坦因鎮,去往隔壁營地。
「來者何人?出示光明信物!」頭哨哨兵遠見有人接近,高聲怒喝。
「我,高達?坦因。」高達拎著那兩米的雷龍角,在夜雪中抬頭。
「高達大人!」一個少年從二哨塔上一 煙跑了下來,熱情迎接。
正是白天吹奏樂器那個,說實話高達沒怎麼听過外人譜寫且認為的茲爾曼人之歌。
「我想要請你們營地的煉金師幫忙處理這雷龍角,我需要一把新的劍。」高達原來的大劍,對中級和低級魔獸都砍得缺口到處都是,面對御風翼龍甚至沒法破防。
斷裂空間魔法不是常規手段,他終究是個戰士。
「沒問題,我給您帶路,考恩,今天不能替你站崗了,自己守著。」強行逼迫哨兵讓自己站崗的少年說話時,還余光觀察了一下高達。
希望對方能為自己的這種做法表示出贊揚。
高達看到了這個小表情,但沒說什麼,蒼翠森林即將動亂,鼓勵這孩子的行為會害死他。
于是少年失落的帶著高達走進了這營地的煉金工坊。
這是個近千人口的營地,畢竟有管理者,高達的坦因鎮原身是最後組建的營地,所以人口較少,算是被半放棄的地方。
「高達大人!沒事我就先離開了。」少年為高達引見了煉金師後離開。
那煉金師沒有廢話,直接開始上手打量雷龍角。
「三天後來拿,不能保證一定合你心意,至于費用,一枚四級魔獸晶核。」
「好。」高達沒有講價,轉身便離開。
剛出門,迎面踫上了一位身披紅色法師袍的火系七級魔法師,也就是奏樂少年的父親,這個營地的管理者。
「高達大人。」對方很有禮貌,月兌帽致敬。
高達點點頭,知道他找自己是為了什麼︰「找個合適的地方說吧。」
「正有此意。」對方將高達帶到了一處房間。
「我叫科爾?維倫,您應該見過了我的兒子沃米?維倫,他很崇拜您。
高達大人,關于您和聖域城堡里那一位的恩恩怨怨,大家都知道。
我很欽佩您的為人,但是我不能為此賭上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安危,我希望您能和沃米走得遠一些,態度更冷漠一點。
那一位眼里容不得沙子,作為賠禮道歉,煉金工坊的鑄劍費用,我可以……」維倫營地的管理者一邊道歉,一邊提出補償。
高達對此很豁達,他知道科爾的意思。
他笑道︰「我也是一個父親,你的想法我很清楚,你這是在保護他,沒什麼該道歉的。
我已經有個小屁孩在煩擾了,應該不會再有一個。
你是一個稱職的父親,說實話,如果你不阻止你的兒子接近我,我會一拳砸在你的臉上。
因為要麼你不稱職,要麼你是努曼派來接近我圖謀時空神殿的人。」
科爾干笑兩聲,禮貌的親自送高達離開自己的營地,出營地時,沃米還想跟過來說兩句話,結果被兩雙眼楮瞪得縮著脖子 了。
離開維倫營地,高達認識到了自己是在孤軍奮戰的事實。
風雪漸漸大了,高達走在其中,身上都堆積了些許。
回到坦因鎮,看了眼哨塔上的哨兵們,听著那問候,他微微點頭。
然而剛進鎮子沒多久,有人匆匆趕來稟報。
「高達大人,有人往井里投毒,好在天氣寒冷,井里的水面結冰,毒藥留在了冰面上,我們取出了冰層及時清理了毒藥。」
高達一時間不知說些什麼。
這麼笨的投毒者,肯定不是努曼的人。
他道︰「帶我去看看投毒的人。」
高達很快來到營地里一座充當牢房四處漏風的屋子,頂風冒雪的幾人進了屋拍打掉身上的雪花。
屋子里的燈被點亮,這種燈用的是魔法瘟疫感染不重魔獸的脂肪,不能食用,也不能大量用于燃料。
一穿著破舊的男人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恨恨的盯著推門而入的這些人。
「誰派你來的?」高達走了個流程。
「當然是……」男人想隨便編個名字讓高達害怕。
「你是德瑪羅尹派來的都一樣,來人,潑水。」高達的臉冷得很難看,他從未想過,會被這種人背後捅刀子。
听命者去了最近的人家,拎來一桶燒化的雪水,木桶里的晃蕩聲令已經凍得瑟瑟發抖的男人忍不住承認了事實。
「我不是誰派來的,我是自己決定下毒的……」
「為什麼?」
「憑什麼我們在外面受凍挨餓,而你們在這里,擁有舒適溫暖的屋子,可口的食物,還不用擔心恐懼光環和魔法瘟疫!
我們也是人,不是畜生……」
那男人歇斯底里的抓著頭發,好像在說自己有多無辜。
「你哪來的臉說這樣的話?」高達扯下這屋子的窗簾,拉開窗戶,令寒風更大了些,雪花也跟著飄進來。
他將窗簾布放到木桶里浸濕,接著擰得不那麼緊,來到男人跟前。
「除了黑暗游蕩者,還有憑自己本事吃飯的人以外,不被任何營地接納的,只有被聖域城堡認定的罪犯。
或許其中有無辜者,但絕對不會是你,一個被放入了坦因鎮熬過冬天,沒有絲毫感激之心的畜生!」高達將浸濕了冰水的布條抽在男人身上,他沒用太大力,怕六級戰士的力量抽死這混蛋。
若非冬夜結冰,真有人取水毒發,高達不敢想象那個場景,他絕不留手。
當布條上的水令這口齒不清凍得快低溫癥的人浸濕之後。
高達做出了一個決定︰「我收回冬季開始前的決定,不再收留無家可歸者臨時進入坦因鎮。
將他扔出坦因鎮,死在鎮子里令人惡心,另外我需要去神殿一趟。」
他最開始以為,那些被驅逐出營地的人中或許有跟他一樣,不為努曼所容的可憐人。
可現在看來,是他錯了,他收留這些人,給他們食物和衣物。
沒想到迎來這種結果,僅僅是因為嫉妒。
接著高達馬不停蹄的奔向神殿,他有一個猜測。
這些畜生愚蠢歸愚蠢,但也不至于掩飾不住自己丑惡的嘴臉,就這樣下毒,那麼解釋只有一個了。
德瑪羅尹的手下加大了恐懼光環,令這些人的精神受到了影響,讓他們失智到做出這種事。
而恐懼光環加大,高達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每一次都是德瑪羅尹進攻的號角!
高達進入神殿,正想著下跪時用什麼禱詞來乞求偉大的雪利降臨,卻見到殿內早已有一黑發青年坐在那大殿最深處的座位上。
銘刻無數位面景象的牆壁在她身後生動的隨時變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