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呢!?
這個問題問得莊偉一臉懵逼,即便已經累的不行,躺在地上不想動彈了。
他也忍不住微微抬起頭來,噘嘴皺眉,一臉疑惑表情的看著不遠處的那個人,就差在臉上畫上幾個問號了。
什麼魚!?
他還真沒反應過來陳景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放在魚護里的那條翹嘴,10斤重的翹嘴,是你拿走的吧?」
見莊偉表情疑惑,陳景開口補充。
「你把它放在那兒了,我剛才一路追過來也沒看到你藏在什麼地方呀!?」
莊偉眨了眨眼楮,想要分辨清楚眼前這人是不是在開玩笑。
「兄弟,你別告訴我,就那麼一會的時間,你就把那魚吃了吧?」
再次听陳景追問魚的下落,莊偉是徹底沒有繃住。
他本以為這人是發現了他通緝犯的身份,才窮追不舍的,又或者說是因為自己拿了這人兩個手機才一路追尋的,再或者說是自己拿了臘肉香腸,這人才追過來的。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人是為了一條魚追過來的。
一條魚!
僅僅只是一條魚而已呀!
這人就跟個瘋子一樣,追著他跑了大半個山頭,屎都給他跑出來了。
「你特麼有……」
莊偉實在是忍不住了,張嘴就要開罵,可瞧著對面那人掂了掂手里的鐵錘,識趣的將到嘴邊的話給改了個口。
「有……有點小帥呀!」
俗話說的好。
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像他這種不要命的,最怕的就是眼前這種神經病的。
神經病人正常情況下還好,這人把他給殺了,還需要承擔法律責任,並不算虧。
但精神要是不正常,那把他殺了,是不需要承擔刑事責任的,這要是被殺了,就是白死,不劃算的!
莊偉看眼前這人的樣子,這人明顯精神不正常呀。
這人要是精神正常,會為了一條魚追他追了一個小時!?
陳景聞言,這才滿意的將手里的鐵錘放下。
「少廢話了,我那魚呢?」
確定這人精神不正常後,莊偉也不敢再刺激他了。
莊偉張了張嘴,「我沒拿你那魚,再說了,你那魚也沒10……」
見陳景又將鐵錘舉了起來。
莊偉癟了癟嘴,強忍著心酸,再次改口。
「你那魚也不止十斤呀,少說也有30……」
「不!不不不!」
「大哥,五十!五十!大哥!你那魚少說也有50斤,這麼重的魚,我也抱不走它呀!」
莊偉是真的委屈呀。
你說這神經病要是為了他干過的事,追著他跑了半個山頭,他也就認了。
畢竟一人做事一人當嘛!
但關鍵的是。
這個神經病是為了一件他干都沒有干過的事,就追了他半天,這讓他找誰說理去呀。
陳景挑了挑眉,本來听到50斤都已經放下去的鐵錘,這會又是放到了肩上。
「你放屁,那水庫周圍,除了你還有其他人嗎?不是你拿的是誰拿的!」
陳景生氣了,他覺得眼前這人沒跟他說實話。
他可不信自己追錯人了。
「大哥!」
莊偉有些無奈的喊了一句。
「大哥,我真的沒拿啊,當時我倒是想拿走的……」
陳景怒道︰「好啊,還說不是你拿的,你自己說漏嘴了吧,果然是你拿走的!」
這……
這人怎麼不講道理呀,听不听得懂……
見陳景又要把鐵錘舉起,莊偉徹底繃不住了。
「哇!」
莊偉嘴一癟,眼楮一紅,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嗚……我……真的木有……嗚……拿呀!」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但後面還有半句話,只是未到傷心處。
莊偉感覺自己現在就已經到了傷心處,他倒也不全是因為這事。
這些天逃亡的經歷,本就讓他精神高度緊張。
好不容易偷了點東西,讓緊繃的那根弦放松了不少。
結果沒過多久,失主就找上門來了。
不僅找上門來了,失主還跟個瘋子……
呸!
不對!
失主本來就是個瘋子!
眼前這瘋子還拎著個鐵錘追了他半個山頭,腳都給他跑斷了。
這也就算了。
結果最後溝通交流的時候他才發現,這人追他僅僅是為了一條魚,僅僅是為了一條他拿都沒有拿過的魚罷了!
他想要解釋清楚這個誤會,可這個神經病還不听他解釋。
種種委屈涌上心頭。
莊偉那是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就越想哭,越哭就越容易回想這些天的經歷,越想就……
莊偉這一哭,把陳景也給整愣了。
他舉在肩上的鐵錘放下也不是,拿起也不是。
「你……哇……你那魚……嗚……我想拿的時候……嗚……被你養的那鳥驚了一下,哇……連著魚護……嗚……一起掉到水里了!」
莊偉一邊傷心的哭著,一邊還不忘給自己解釋。
他是真的沒有拿呀!
魚沒有偷到,結果還惹了一身腥,招惹來了這麼個神經病。
他是真的覺得心里委屈。
陳景聞言不由眨了眨眼楮,開口確認道︰「就是說,那魚和魚護還在水庫那邊?」
莊偉抽噎著鼻子,嗯了一聲。
「應該還在!」
陳景擺了擺手,順手將手里的鐵錘放在地上,「嗨,你說你這事整的,早說不就完了嗎?」
莊偉︰「……」
他明明早就說了自己沒拿,是你老人家不信啊。
「哦,對了,你好像……」
莊偉聞聲哭的更傷心了。
這人還有完沒完啊!
……
而在另一邊。
周雨伸手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抬頭看了眼天上的太陽。
此時不止是她們派出所的人來了,得知這里有殺人通緝犯後,武警和特警同樣趕到了這里,還帶上了警犬。
警察正帶著警犬搜山。
她們開始在水庫的位置已經遇到陳林了,她也從陳林口中得到了陳景的消息。
在得知陳景這個渣男,已經一個人去追那個殺人通緝犯後,她差點沒有氣暈過去。
昨天傍晚的時候,她才提醒過陳景這家伙,讓他遇事不要沖動,可以報警等她們來。
沒成想這家伙似乎沒听見她的話一樣,今天就逞英雄,單槍匹馬去追一個殺人通緝犯了。
這讓她氣惱不已。
是!
她也承認。
陳景這家伙是厲害,但厲害歸厲害,那也是因為以前陳景遇到的那些人沒想跟他玩命呀。
可眼下他追的那個家伙不一樣,這可不是個善茬,而是個窮凶極惡的殺人犯,會跟他玩命的。
周雨這會也是累的不行,但同時心中也是緊張不已。
這麼久了。
都追了這麼久了,結果還沒有追上陳景,她的心中更是緊張,她很擔心自己最後找到的是一具尸體。
不止是她累了。
隨同一起搜山的警察此時也是滿頭大汗,汗水止不住的從下巴滴落。
就連警犬,也有些受不了這麼悶熱的天氣,伸長了舌頭。
一旁牽著警犬的警察喂了警犬一些水後,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稍稍休整片刻,再次出發。
「追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