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陳景領著付天幾人在C市周邊玩了一天,盡了一番地主之誼。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付天幾人的狀態始終不對,對他格外的敬畏。
眾人在吃過晚飯之後,付天幾人說他們這幾天在C市玩也玩了,魚也釣了,明天要離開C市。
陳景也沒挽留,帶著眾人來到自己住的小區樓下,讓他們等了一會。
再上車時,陳景手上多了一卷紙。
付天好奇道︰「景爺,你這是?」
陳景笑了笑,招呼陳林幫忙,兩人合作之下,這才將手里拿著的宣紙打開,呈現在眾人面前。
只見潔白的宣紙之上,正畫著一只栩栩如生的魚兒。
江上覺得這魚有些熟悉,看了下紙張上的落款。
發現正是陳景二字!
江上有些不敢相信開口,「景爺,這是你畫的?」
他倒是沒想到陳景這人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居然還有一手不錯的丹青功底。
趙二柳倒是懂得多些,他上前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這副畫,有些驚訝的開口問道。
「景爺,這是昨天那條魚的魚拓!?」
陳景點了點頭,這便是臨走之前,他打算送給眾人的禮物。
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
畢竟這幫家伙來的時候都是給他帶了禮物和土特產之類的,走的時候,陳景多少也要回個禮,本來昨天他都沒想好怎麼回禮的。
但在從湖里釣上來那尾魚之後,陳景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會這門手藝,于是也就有了想法,和張紫道別之後,跟陳林兩人去買了些材料,連夜制作了幾副。
一來算是回禮。
二來也是讓這幫家伙記住,記住是他陳景當著他們的面,釣起了這尾一百一十斤重的魚!
嗯……
沒錯!
是一百一十斤!
釣魚老嘛,數字有點誤差還是可以理解的。
反正陳景就是要讓付天這幫釣魚老一輩子都忘不了這件事,那怕是到了棺材里也得記住,這世上有個叫陳景的釣魚老,在他們年輕的時候,當著他們的面釣上了這麼一條大的一條魚。
付天有些不明所以,「魚拓?什麼是魚拓?這不就是一幅畫嗎?」
他倒是沒看出什麼區別,頂多就是畫上的魚逼真了一些,讓人看著栩栩如生。
「魚拓是一種將魚的形象用墨汁拓印到紙上的技藝,早在宋代的時候,那些文人墨客就開始這麼干的,當時被稱為魚折或者勝負圖。」
「而之所以叫勝負圖是因為那些文人墨客們,可以通過測量圖上魚兒的長度來評判勝負!」
陳景笑了笑,解釋了起來。
「用這種方法將魚兒的形象完美的拓印在宣紙上,即便百年過去,宣紙上的魚兒仍舊栩栩如生。」
听完陳景的解釋之後,付天頓時就沒忍住。
「我去,作為一個釣魚老,我居然還不知道有這種技術,我是說怎麼這條魚這麼熟悉呢,景爺,這是你昨天釣上來的那尾魚吧?」
陳景點了點頭,澹澹開口道︰「沒錯,這副魚拓就是用昨天我釣上的那尾魚制作的,大家明天就要走了,好不容易來一趟C市,我也沒什麼好送給你們的,所以我昨晚親自制作了幾副魚拓送給你們!」
趙二柳聞言徹底驚了,陳景不說,他還真沒注意到落款人是陳景,他原以為是陳景花錢找其他人制作的。
「景爺這是你自己制作的?你還會制作這個?」
見趙二柳這副表情,江上也是有些好奇了起來,不由開口問道。
「怎麼?這個東西制作難度很大嗎?」
趙二柳白了江上一眼,「自信一點,可以把嗎字去掉,首先,這門技術在我們華國流傳了千年,其次,現在這門技術已經被國家列為非物質文化遺產之一,最後,這門技術現在全國的從業者不會超過一千個!」
不管什麼東西,凡是帶上了國家兩字,瞬間就會變得高大上起來,尤其是還帶上文化遺產這四個字,那逼格更是滿滿。
趙二柳這番話一出,江上頓時張大了嘴巴,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陳景。
付天聞言,更是瞪大了眼楮,仔細得欣賞著面前這副魚拓。
「臥槽,這是真的像啊,看起來就跟活的一樣,瞧瞧這魚鱗,多有層次感,這眼神,多逼真!」
他沒啥文化,向來都是言簡意賅。
「對了,景爺,這眼楮是你畫的吧?」
陳景點了點頭,「對,這副魚拓上,也就只有這眼楮需要我畫。」
付天轉頭問道︰「景爺,這門技術很難學?」
他倒是起了學這門手藝的心思,這要是學會了,以後釣上的魚,即便第一時間找不到人秀,也可以保存下來,後面再找人秀呀。
付天覺得,古代的釣魚老確實牛逼,是會玩的,連這種方法居然都能想到。
「四個字,易學難精,這門技術說難也不難,入門簡單的很,但難得是把魚拓制作好。」
陳景看了付天一眼,玩味道︰「怎麼?想學啊?」
付天連連點頭。
「留下來,放下心思在C市跟我學個兩三年,要是天賦不錯的話,應該能學到點我的技藝!」
兩三年!?
付天一听這時間,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那算了,兩三年呀,我釣到魚還是拍視頻,拍照片留念算了,學這玩意太耗時間了。」
陳景也沒多說什麼,他也知道付天這家伙根本不可能答應下來的,純粹就是問著玩而已。
陳景看了眼仍在仔細打量著魚拓的趙二柳,這家伙就差把身子鑽到魚拓里去了,看這樣子,確實跟付天幾人不一祥,多半是個識貨的。
趙二柳的這番反應,也讓陳景感到有些高興,畢竟這幾副魚拓耗費了他不少的心血。
有人識貨,總是能讓他感到高興的。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本來是打算裝表好了再送給你們的,結果你們明天就要走了,那只能讓你們自己拿回去裝表了。」
眾人點了點頭,再次感謝了陳景一番。
「對了,你們釣魚比賽不是輸了嗎,還欠我一個要求對吧?」
眾人聞言,面色一變。
「別緊張,又不會吃了你們,我的要求很簡單,你們回家把這副魚拓裝表好了之後,給我掛在你們家臥室里,不準取下來,你們什麼時候釣起來比這大的魚,什麼時候才能取下來!」
眾人聞言,皆是瞪大了眼楮。
好毒呀!
陳景這人居然嫌殺人誅心還不夠,還要把他們的心掏出來每天再插上一刀!
這要是掛在臥室里。
他們每天晚上睡覺還能睡得安穩嗎?
怕是天天晚上都要做噩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