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對照著兩個手機,再次對比了一番,發現兩張照片上的人雖然有些差別,但確實是同一個人,尤其是一些面部特征,簡直就是一模一樣,他的記憶並沒有出錯。
那個廣聞法師,正如陳林所說,並不是個好人,而是個通緝犯
難怪他和陳林會覺得眼熟,卻又記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原來是兩者身份上的差別太過巨大。
一個是佛經張口就來,居于古剎之中,為一寺主持,日夜念經誦佛,在網上都頗有名聲的廣聞法師。
而另一個則是窮凶極惡、潛逃多年的殺人犯林天友。
即便是陳景,若是沒有陳林的提醒和確認,他也很難把這兩個人聯系在一起。
誰會把這樣身份截然不同的兩個人聯系在一起呢?
誰會呢?
陳景失笑道︰「林子,這次你的感覺確實沒錯,那廣聞主持還真的是錢呀。」
陳林聞言有些好奇,將頭側了過來,看著照片的時候,開始還有些疑惑,接著眼楮驟然睜大,顯然也是聯想到了什麼,接著轉頭震驚的看向陳景。
「這人……哥!這是那……和尚!?」
語氣中充滿了濃濃的不敢置信,若不是親眼所見,他那里會聯想到這里。
陳景深吸了口氣,緩緩的點了點頭。
別說陳林了,就連他自己不也是差點沒把這兩人給聯系在一起。
兩人上次看這通緝令的時候,還是陳林拉著他看的,因為王玉林那樁桉子16元通緝令的事,陳林這財迷那幾天跟著了迷一樣,在網上翻看著通緝令,每翻到一張懸賞金額高的,就叫他來看。
恰好對于廣聞主持的通緝令,陳景也算看過兩眼,因此他和陳林才會第一時間覺得廣聞主持有些熟悉,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陳林愣了片刻,接著後知後覺,這才不由驚呼出聲。
「臥槽!」
听到陳景親口確認,陳林心中先是升起一股荒謬之感,接著濃濃的興奮之情涌上心頭。
這是……發財了吧!?
「二十萬!」
他就說嘛,他的預感怎麼會出錯,那和尚還真就是一堆錢呀!
「表哥,這波沒虧呀,二十萬呀!」
陳林轉身看向郭薇兒兩女,豎起了大拇指。
「嫂子,值!這次來上香,確實是來的值!」
他現在是絲毫不覺得血虧了,這波是血賺呀!
郭薇兒兩女站在原地,看的那是一臉懵,還以為陳林這家伙瘋了,不由後退了幾步。
「你們在說什麼二十萬?」
陳林此時沉浸在賺錢的喜悅之中,在一旁傻笑,沒空理會她們。
陳景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將手機遞給兩女,這才開口解釋起來。
「那廣聞可不只是個和尚那麼簡單,你們看看這張照片!」
兩女接過手機看了看,圖片有些奇怪,像是一張撲克牌,但是中心的內容並不一樣。
姓名︰林天友
性別︰男
身高︰1.70米
籍貫︰……
桉別︰故意殺人罪
看到這,兩女的眼楮也是驟然瞪大,驚訝地抬頭看了過來,想要確認自己心里的猜測。
陳景點了點頭,「這是G省那邊發布的撲克牌通緝令,你們沒有看錯,這張黑桃10林天友,應該就是金霞寺里面的那個廣聞主持。」
「這……」
「這……」
兩女這了半天還是沒能接上後面的話,她們此時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一時間竟愣在了原地。
陳景這會已經緩過來了,不由笑道︰「別這啊那的了,這種事雖然意外,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從古至今,那些犯了事的人,可都是喜歡往深山老林鑽,往廟里藏的,畢竟這些和尚們不問世事,很少跟外面的人接觸,能夠大大的降低了自己身份暴露的風險。」
陳景看了兩女一眼,繼續道︰「你們也別多想,也就是現在的宣傳手段上來了,這些個寺廟才搖身一變,個個都聲稱自己是千年古剎,行善積德,出家人慈悲為懷,可這些寺廟私底下干著什麼事,祖上又干過什麼事可不好說的。」
正如陳景自己說的那樣,現代社會將這些寺廟宣傳的太過美好,導致廣聞這事他也沒往通緝犯這方面想,現在經這事一提,他便想起很多事情。
「明代寶蓮污穢桉听說過沒有?」
眾人搖頭。
「師姑釣听說過沒有?」
再次搖頭。
陳景看了幾人一眼,再次開口道︰「那高陽公主和辯機和尚的事你們總听說過吧?」
陳林來勁兒,雙眼放光,「這個我知道,嘖嘖……那可玩的花呀,駙馬居然還在門外放哨來著。」
陳景︰「……」
所以陳林這家伙一天到晚都學的些什麼,正經的知識一問三不知。
嘿!
這方面的東西倒是清楚的很。
陳景無語道︰「關注點是這個嗎?」
陳林反問道︰「難道不是這個嗎?對了,表哥,你這麼一說,我對你開始說的那兩件事也感興趣了,那兩件事有什麼說法?」
陳景懶得搭理這家伙,再次看了眼還有些沒回過神來的兩女。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一個字是僧,兩個字是和尚,三個字是鬼樂官,四個字是色中餓鬼,雖然一棍子把所有的和尚打死確實不妥,但既然存在著這句話,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這世上的和尚,可不一定都是好東西。」
「所以啊,就像我開始跟你們說的一樣,不要把這些和尚看的太過神聖,他們吶,就是普通的人罷了,一樣的有善有惡,有七情六欲,他們可不是什麼活佛菩薩,沒有必要去信他們,拜他們。」
「有那個功夫,還不如信自己,拜自己,修自己,將自己修成自己心中的佛。」
兩女聞言,沉思片刻,皆是點了點頭。
見兩女點頭稱是,陳景也不不再多言,招呼了眾人一聲,便往山下走去。
「等等!」陳林愣了愣,「表哥,咱們往山下走干嘛,不該是往山上走嗎?不去把那廣聞主持給抓了?那可是二十萬呀!」
「你是不是傻!」
陳景停下腳步,轉頭看了過來,也是佩服陳林這家伙的膽子。
真就為了錢連死都不怕了是吧?
「那可是殺人犯,窮凶極惡的殺人犯,下午的時候看著人家好說話,念起了佛,你就以為人家真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你還真以為人家像看起來那樣好欺負?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別說人家一個殺人犯,真要把他逼急了,天知道他能干出什麼事?再說了,萬一人家手里還有槍呢?別到時候有命賺錢,沒命花錢。」
被陳景這麼一說,陳林也醒悟了過來,自己的想法確實莽撞了。
主要是跟在自家表哥身邊,他會產生一種所向無敵的感覺,每每遇到事情的第一反應都是迎頭懟上去。
「那哥你說該怎麼辦?」
陳景比了比手機。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報警了,遇到這種殺人犯肯定是報警呀。」
「我們也是走到這里的時候才想起廣聞的身份不對的,那下午的交流中自然是沒有露出破綻,廣聞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所以我們打個電話等消息就行了。」
「再說了,我們這都快到山腳了,再爬上去多累呀。」
陳景這人,某些情況下還是挺苟的,並不是個鐵頭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