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之後,筆錄之前。
周雨看了眼陳景,再次確認了一遍。
「要做筆錄了,你仔細回憶一下,想想還會不會有人給你打電話來。」
吃完飯過後,一路走來的這段路上,眼前這個渣男,居然又接了個電話,周雨是徹底麻木了。
什麼叫海王?
眼前這個家伙就是最好的詮釋呀。
看著眼前這張帥氣且熟悉的臉。
平心而論。
周雨承認,即便是不提人品才華之類的,就憑這張臉,也確實有渣的本錢。
當年讀書那會,還不知道陳景渣男真面目的時候,她就被這張臉吸引過,為其心動過,為此還刻意針對了陳景一段時間,就是想要引起陳景的注意。
但最終還是因為學業為重,加上看穿了陳景的真面目,最後不了了之。
可惜啊。
陳景這人什麼都好,但怎麼就是個渣男呢?
「要不你先給你的羽翼……們報個平安?」
周雨想了想,提出了這麼個建議。
她也不想待會自己和陳景做著筆錄的時候,陳景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打來。
耽擱時間不說,她也擔心自己到時候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班長就是班長,辦事考慮的就是周全,就連用詞都是這麼的嚴謹準確,加了個們字。
陳景覺得周雨這話說的不無道理,今晚這事因為網上那幫陰謀論分子的緣故,鬧得確實有點大,是應該給她們報個平安,于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接著拿出手機開始忙活起來。
十分鐘後。
忙活完一切的陳景抬頭對著等的有些不耐煩的周雨笑了笑。
「可以開始了!」
周雨無奈的嘆了口氣,小聲的滴咕了一句。
「渣男,也不知道收收心!」
陳景裝作沒听見。
隨便周雨這女人怎麼罵,反正不痛不癢的,又不會掉一塊肉,陳景都免疫了,就當這是夸獎了。
一般人還得不到這個稱號呢。
要想被人罵渣男,首先你得有渣的這個本事呀。
你看林子那家伙,有人夸他渣男嗎?
沒有啊!
……
因為陳景提前報了個平安,順便將手機也給關上了,這次做筆錄的時候,自然不會有人打擾
再加上同樣的事情已經做過不少次了,也算是有經驗。
沒一會功夫。
關于劉武軍那件桉子的筆錄便做完了。
周雨收拾東西,將筆帽蓋上,起身往屋外走去,見陳景還坐在位置上不動,不由調侃了一句。
「怎麼?還不打算走?在這兒吃上飯了還不滿意,還打算在這兒過夜?」
陳景被周雨這話問懵了。
「這就完了嗎?」
陳景這問題,給周雨都問得不自信了,拿起自己做的筆錄檢查了一番,發現確實弄完了,該填的也都填了。
周雨疑惑道︰「難道沒完嗎?」
完了嗎?
槍支不收了?
陳景問道︰「我釣上來槍這事不做筆錄?」
陳景有些好奇。
槍!?
周雨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听錯了,這家伙還釣上來了槍。
她怎麼不知道?
「你剛才說什麼?」
陳景道︰「我釣上來了槍呀,嗯……真槍,九九式狙擊步槍和南部十四式手槍,還有70發子彈,算了,看你這樣子,估計也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槍!」
周雨︰「……」
被鄙視了?
但自己卻無法反駁,周雨覺得有點難受。
「反正不是跟你說游戲里的那種槍,而是真槍,老吳沒跟你說這事嗎?那槍還在我車上呢。」
周雨搖了搖頭。
陳景︰「……」
得 。
陳景算是明白了,難怪周雨弄完劉武軍那件桉子的筆錄就要離開,原來是老吳那家伙,忙起來忘了這件事,壓根就沒跟周雨說過。
要不是自己辦事嚴謹,估計今晚得把槍給帶回去,明天再跑一趟這里。
「你等著,我去拿槍!」
看著陳景離開的身影,周雨緩緩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色頗為古怪。
「今天還不止一樁了?」
她覺得陳景這發展趨勢不對呀。
這才多久,業績就開始翻倍了。
照這麼下去,那還了得!?
……
又是一會後。
筆錄再次完成。
周雨將陳景交上來的槍支和子彈收好,正要將筆帽蓋上,卻見陳景從地上拿起一個盒子放在桌上。
她剛才看到陳景是拿著這個盒子和槍支一起進來的,但她也沒在意,以為是陳景買的什麼收藏品。
眼前的盒子制作頗為精致,凋刻的是一間金色的宮殿,一看就透著一股大師凋刻之風。
周雨動作一頓,疑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想賄賂我?我們公職人員可是不收禮的。」(備注︰有些骨灰盒確實制作的不像骨灰盒,跟宮殿一樣,我特意去查過的,不信可以去搜金絲楠木骨灰盒。)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臉上確實露出一絲笑意,顯然有些受用。
陳景︰「……」
這女人腦殼有包吧。
賄賂!?
拿著個骨灰盒去賄賂別人?
真虧這女人能想的出來,還以為是在演電影呢,骨灰盒里放面粉,這味兒不對是吧!
再說了。
就算是真要賄賂,也該是賄賂老吳呀。
長得挺漂亮的,怎麼腦子有些時候跟陳林一樣有點不好使呢?
陳景一臉無語,他也懶得多說,直接將桌子上的骨灰盒來了個向後轉,將正面擺放在周雨面前。
伸手做了個請看的手勢。
黑白相片、老女乃女乃慈祥的笑容,還是正好貼在盒子的正中央。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周雨頓時就沉默了,接著血色唰的一下就爬上了臉蛋、耳垂,跟個紅隻果一樣,一陣羞惱之意涌上心頭。
她這時那里還不明白自己是會錯了意,鬧了個誤會。
她見陳景把這東西拿出來,還以為是陳景送給她的禮物呢,別管是什麼東西,只要是件禮物,她心中多少還是有點小開心的。
結果……
這……
這禮物多少有點邪乎了,她可不敢收。
原來是她自作多情了。
熱!
臉好熱。
周雨感覺自己的臉這會跟燒起來了一般,她都不敢抬頭去看陳景的眼神,雖然陳景沒有發出聲音,但她總感覺陳景在心里瘋狂大笑。
「我……我去上個廁所!」
慌亂的丟下這麼一句話,周雨匆匆起身離開了房間。
「噗……哈哈哈哈哈!」
見周雨慌亂著離開,陳景這下徹底沒忍住了,大笑了起來。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周雨這般模樣,和平日里正經嚴肅的樣子相比,有著一種奇異的反差感。
別說。
看著還有點可愛。
好一會後。
上完廁所的周雨回到了房間,但臉蛋還是有些紅,看著陳景的眼神也有些躲閃。
「咳!」
周雨咳嗽了一聲,給自己壯了一下底氣。
「嗯……剛才……」
陳景這會也笑夠了,知道不能抓著這事不放,到時候真把周雨給惹急了,也不好收場,所以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嗎?」
陳景的回答,讓周雨大松了口氣,心中微暖。
這家伙也不是那麼討厭嘛。
周雨清了清嗓子,這才開始辦起正事。
當听到陳景說起骨灰盒的來歷之後,周雨的筆不由一頓,詫異抬頭看了過來。
「這也是你從河里釣上來的!?」
陳景點了點頭,沒好氣道︰「不然呢?難不成是路上撿的?別人墳頭去刨的?」
周雨︰「……」
這多少有點離譜了,釣起來槍支也就算了,怎麼連骨灰盒也給人家釣上來了。
「你確定?」
周雨不敢置信的看著陳景,又再確認了一遍。
「確定,我還有視頻為證,要不要也給你。」
「這……」
周雨張嘴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陳景道︰「這什麼這,老班長你趕緊寫吧,你當我想釣起來這玩意啊,我也是服了這幫家伙了,盡丟些什麼東西在水里,槍支弄丟了也就算了,還有把自家先人也給弄丟的。」
「這清明節拜祭的時候,還拜祭個球啊!」
「反正東西呢我是交給你們了,至于你們是把這玩意按失物招領來弄,還是按人口走失來辦,就看你們自己的了,我是懶得管。」
周雨︰「……」
周雨閉眼長出了口氣,這才繼續開始備桉。
有一說一。
這種奇葩桉子,她也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