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沒搭話,還在河邊擺弄著那條魚。
陳林和楊文宇站在離河水較遠的地方,做好了隨時開 的準備,楊文宇這孩子嚇得連桿都丟了。
見陳景這副姿態,楊文宇勸道︰「景哥,這種事邪門的很,我們還是先走了吧,我听我爺爺說,他有個兄弟小的時候就是因為這個事沒的,好像也是這條江安河!」
這話一出。
陳林又是一聲驚呼,主動拉開了和楊文宇的距離,看楊文宇的樣子也跟看到了鬼一樣。
陳景轉頭看去,見兩人這副模樣,也是有些無奈。
陳景沒好氣道︰「我樓下的大爺,那次釣到大魚還撞上了鬼打牆呢!」
陳景覺得這事就是個迷信。
楊文宇急了,「那不一樣,我爺爺那個兄弟,是小的時候去釣魚,撞上了死魚正口這種事,那時候他們還小,不知道這里面的厲害,快晚上的時候,我爺爺他們就先回家了,那個兄弟在那里繼續釣魚,結果第二天尸體就被河下游的人發現了。」
「听我爺爺說,那人就是被河里的水鬼給拉走的!」
見陳景不為所動,楊文宇甚至發起了誓。
「我發誓,我真的沒有騙你,我要是騙了你,我就……我就吃屎!」
或許是覺得自己這個誓言誠意不夠,楊文宇又加了一句。
「吃一噸的狗屎,把我給脹死!」
好家伙。
這誓言有夠重口的,一般人可不敢這麼發。
這小子,屬實是有誠意。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一噸的狗屎,村里的累死累活的生產怕是也要生產個三五個月吧。
陳景隨手將手里的死魚扔了出去,讓其順著河流飄走。
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他剛才釣上來的這條魚確實是死的,不管他怎麼擺弄,都不帶動彈的。
陳景多少有些不服氣。
他伸手招呼了一下兩人,想要再釣一會,可這兩人倒好,反而還倒退了幾步,看這樣子,顯然是嚇破膽了。
「你們怕什麼!」
陳景索性轉過身來,坐在凳子上看著兩人,伸手招呼兩人過來說話。
「你們別听那些人胡說八道,死魚正口這種事雖然罕見,但也不是遇不到。」
兩人齊刷刷的搖著腦袋,表示拒絕。
陳景有些無奈,決定給這兩個家伙科普一下知識,破除他們心中的封建迷信,他模著下巴想了想,開口問了楊文宇一個問題。
「小楊既然你數學不錯,那可能性這一章節應該還記得吧?」
他盡量用簡單的例子告訴這個小家伙。
楊文宇想了想,點頭道︰「學過,好像是五年級學的。」
陳景點了點頭,「那既然學過,你應該也做過這樣一道題,把一枚硬幣扔向空中,落在地上不是正面就是反面,這道題是對的還是錯的。」
這話瞬間就勾起了楊文宇的回憶,不由皺起了眉頭,顯然對這道題也是有些印象。
「我當時在練習冊上選的是錯的。」
陳景繼續問道︰「那你為什麼會說是錯的。」
楊文宇道︰「因為還有可能是立著的。」
陳景點了點頭,「既然你都知道這種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存在,那為什麼又會覺得死魚正口這種事邪門呢?」
「這……」楊文宇答不上話了,「這不一樣……反正我爺爺就是這麼說的。」
「也就是說你自己並沒有親眼見過這種事,只是听別人說的。」陳景笑了笑,這才繼續開口。
「所謂的死魚正口,其實有很多種情況都能造成,比如魚本來就死了,而恰好水底有水草,將死去的魚纏住,讓它浮不上來,而魚鉤正好鉤中死魚,掛在魚的身子上,把死魚拉上來。」
「再比如,這條河的水質不好,里面的死魚本來就多,魚鉤勾住身子,把死魚釣起來的可能性自然就大,這種情況就跟釣魚釣上來雜物差不多。」
陳林一個勁的搖頭,「可你釣上來的這死魚還咬鉤了啊!」
他是不信陳景這個解釋,就覺得這事邪門。
陳景看了一眼這個沒出息的,回道︰「咬鉤這種事也可以解釋的,比如這魚在水底本來就是要死的狀態,咬鉤那一下用盡了它最後的力氣,剛把鉤咬上,這魚就死了,自然也能造成死魚正口這種情況。」
陳景看了陳林一眼,「你剛才不也看過了,那魚的魚鰓都還是鮮紅色的,說明那魚還挺新鮮,不是那種死去很久的魚。」
「你這話說的,這還是魚嗎?怕是菩薩吧,死了都要給你做個貢獻。」陳林還是不信,一個勁的勸陳景,「哥,咱們還是走吧,這地方我總覺得得慌,感覺有什麼不干淨的東西。」
陳景︰「……」
得 。
解釋了半天,也沒能破除這小子心中的封建迷信。
「不走!」
陳景往小靠椅上一躺,也懶得再搭理陳林,他是一點兒也不在意,「死魚正口這種事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不過是可能性極小的事,恰好被我們給撞上了而已。」
陳景可不信這種事,自打他釣魚以來,什麼奇葩的東西沒釣起來過?
就連尸體都釣起來過了,他陳景還會怕區區一個死魚正口不成?
他打算趁熱打鐵,接著這股運氣,釣上來一只活魚。
「所以呀,咱們要相信……」
他話還沒說完,只見陳林兩人齊刷刷的指著河面,面露驚恐之色。
「哥……又……又黑漂了,咱們還是走吧,這竿咱們也不要了!」
陳林再次開口勸了起來,那怕有陳景的解釋,他還是怕的要命。
陳景轉頭看去,卻是不驚反喜。
「走什麼走,林子,哥這運氣可是來了,你給哥看好了,這次鐵定是條大的活魚。」
陳景也不顧陳林兩人的勸告,抓住黑漂的那根竿,就是用力一拉。
竿上傳來的力道並不是很重,陳景用力過 ,只能隱約看見一團黑色的東西飛到了身後。
「砰!」
一團黑色的東西從空中飛了過來,陳林下意識的用雙手抱住,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是什麼。
「臥槽!」
只听楊文宇驚呼一聲,陳林側頭看去,卻見這小子跟兔子一樣撒腿就跑,地上有些滑,不小心還摔了個狗吃屎,這小子也顧不得痛,雙腳行動改成了手足並用,充分的詮釋了什麼叫連滾帶爬。
手上傳來的觸感有些不對,陳林僵硬的轉動腦袋,低頭看去,這一看差點嚇沒他半條命。
黑色濕潤的發絲,有些彈性的肌膚,球一樣的形狀,漆黑的眼珠子此時眨也不眨的盯著他。
「媽媽呀,鬼呀!」
陳林也是一聲驚呼,將手里抱著的東西立馬丟了出去,學著楊文宇的樣子,跑出了不遠。
陳景看著朝自己這邊飛來的東西,也是不由一愣,長大了嘴巴。
不會吧……
我這運氣沒這麼背吧,昨天才釣上來一具尸體,今天難不成又釣上來一具?
難不成老子還真是釣尸之神?
這又得給老吳打電話了?
陳景這會也不自信了,他舉起直播間,試探性的往前走了兩步。
本座有彈幕護體,水友闢邪!
遠遠看去,只能看到滿滿的一團毛發,陳景從地上撿起根棍子戳了戳那個球形物體。
那東西在地上順勢滴 地滾了一轉,轉了個面,樣子徹底暴露在了直播間一眾水友眼中。
【臥槽,這尼瑪是個人頭呀!】
【牛逼呀,我的景爺,又是一具尸體!】
【分首快樂,煮你快樂!?】
【這手段比昨天的還狠呀,昨天好歹還是個全尸,今天就來碎尸桉是吧?】
【我說什麼來著,死魚正口,收桿就走,你還不信這個邪,現在跑還來得及,別把自己交代在這里了。】
【來,小景,再說一遍,咱們要相信什麼來著?】
【快截圖,快截圖,一會直播間沒了!】
【我尼瑪,昨天洗的褲子還沒干呢。】
陳景看著地上的東西,不由皺起了眉頭。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