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琮正打量著手里的大紅披風。
外面丫鬟進來稟報,說是周瑞家的過來了。
「她到我這里,能有什麼事情?」
賈琮心里有些疑惑,但還是叫小桃,「讓她進來罷!」
不多時。
周瑞家的捧著個錦盒進屋。
先是給賈琮、黛玉二人見了禮,然後笑道︰「姨太太那里給了幾支紗堆的花,說是宮里的新鮮樣法,叫我散給璉二女乃女乃並諸位姑娘。
適才我去到林姑娘院里,小丫頭們說是在三爺這里,我便又趕了過來。」
賈琮了然。
原來是送宮花這一出。
瞅著那錦盒,賈琮對所謂的宮花不禁有些好奇,便道︰「你且打開,叫我也開開眼界,瞧瞧這宮花究竟是長的什麼樣?」
周瑞家的忙把手上錦盒打開。
里頭放著的,是兩枝薄絹折迭縫制成的假花兒,輕盈亮麗的看著甚是不錯。
林黛玉在旁邊問道︰「你這兩枝宮花,是單單送給我一個人的,還是要分出一枝再送到別人那里?」
周瑞家的答,「各位都有了的,這兩枝是姑娘的。」
聞言。林黛玉笑了兩聲,「我就知道,別人不挑剩下,你也不拿來給我……」
周瑞家的听了,站在那低眉順眼的,一聲兒不言語。
賈琮看了她一眼,吩咐道︰「你把東西放在桌上,無事便自去罷。」
周瑞家的趕忙應了一聲,如蒙大赦的去了。
待周瑞家的走了。
林黛玉道︰「你方才就不該放她走,我倒是要看看,她怎麼答我的話!」
晴雯紫娟等丫鬟也為黛玉憤憤不平。
見狀。
賈琮便解釋了兩句,「她是二太太的陪房,你拿她立了規矩,怕是不等晚上,她就要到二太太那里告狀,屆時你縱是有理也變沒理了。」
林黛玉毫不生氣,反笑道︰「她要告狀只管叫他去,我倒還想知道,二舅母是怎麼交代她,把紗花最後一個送給我的……」
看著林黛玉得理不饒人的模樣,賈琮也笑了起來,「管她第幾個送過來的,你又不稀罕這東西,那還爭它做什麼?」
被賈琮看著。
林黛玉臉上微微一紅,道︰「罷了,既然琮哥哥都說了,那我就饒她一回!」
「什麼饒她一回?」
賈琮又笑,「我之所以放她回去,是叫她女兒能找得到她,否則她又怎麼能知道自家女婿犯了事,被人告到了順天府?」
「她女婿被告到了順天府?這里面莫不是有什麼說頭?」
眾人的好奇心頓時上來。
原來。
周瑞家的女婿,乃是當年為賈雨村出主意的冷子興,近來因古董店的買賣和人起了爭執,被人一怒之下告上了衙門。
冷子興知道情況不妙,便叫女人前來討情分。
得知事情的原由。
林黛玉及眾丫鬟們皆訝然,「這意思豈不就是說,冷子興在官司里頭在理虧的一方?」
賈琮冷笑一聲,道︰「他若是不理虧,早仗著跟咱們府上的關系鬧開了,還用的著叫女人前來找人求情?
我此番特地放周瑞家的回去,也算是給她一個機會,看她能不能把握住了……」
…………
京畿大營。
春寒料峭的天氣里,一行兩千余人的隊伍,踏著「轟隆隆」的整齊步伐,口中喊著嘹亮的號子,士氣高昂的圍著大營跑圈。
最前頭領跑的,便是新晉健銳營統領-賈琮。
營帳里。
有那些閑極無聊的士卒,看著不遠處跑過去的健銳營,齜牙嘲笑道︰「一幫新兵蛋子加一群吃了敗仗的廢物,以為這樣跑兩步就能打勝仗了?」
「就是就是!」
「哪有咱們躺在床上來的舒服!」
營帳里紛紛附和。
也有那有見識的士卒,反駁道︰「人家至少也是鍛煉了,再不濟到了戰場上,人家至少跑的比咱們快不是?
不說別的,你們想想一個多月前,他們還是一盤散沙似的跑步都跑不齊整,再看看如今兩千多人一個腳步,能是一樣的看待嗎?」
「可他們已經被編為騎兵了?這跑步又有什麼用?」
先前那人強行 著。
才說完,先前反駁的士兵就在那幽幽道︰「反正不管你怎麼說,人家到了戰場上,活命的機會必然是大于咱們的……」
頓時一片沉默。
寂靜中,一名士卒小聲道︰「我還听說,健銳營的士兵,一天三頓都是干的。」
「……」
眾人只覺的心里又中了一刀。
時間近晌。
遠離大營的一處空地上,兩千多個木樁子整齊的立在那,上頭被刻成馬鞍樣式,此時一個個士卒正坐在上面迅速的吃著午飯。
賈琮立于眾人前方。
看著自家麾下的健銳營,面色嚴肅。
「這一個半月的簡單突擊訓練,總算是有些成效,接下來就得讓士卒們過一過真正的馬上生活了!」
打定主意。
賈琮轉頭叫道︰「王恩、李毅!」
「末將在!」
兩名校尉上前一步,躬身听命。
賈琮一指不遠處的木樁,「這些樁子可以拆了,以後吃飯時也要換成真馬!」
兩名校尉齊齊應「是!」
……
一時到了下午。
賈琮先是領著眾騎兵們演練陣型,然後又練習了一陣騎射,隨後便放士卒們繼續操練,自己則是來到了不遠處的高台上。
「賈琮參見陛下,請恕末將甲胃在身,不能全禮!」
高台上。
承德帝滿臉笑意,「賈愛卿免禮,朕今兒只是無聊來散散心,順道也是看看兵練的怎麼樣了。」
說話間。
下方驟然傳來一聲大喝,「射!」
瞬間。
一陣箭失劃破空氣厲嘯響起。
密密麻麻的箭失,被迅速拋射到指定的區域里,眾騎兵們則是毫不停留的一沖而過,陣型全程都是齊整無比。
「好!」
承德帝見狀,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短短月余時間,賈愛卿竟能練出一支如此強軍,實在讓朕難以置信!」
「未曾上戰場見過血,他們還算不得強軍。」
賈琮恭聲道︰「末將能將健銳營操練到如此程度,也是仰仗著陛下的支持,和充足的糧草物資供應,所以這練兵的功勞,陛下實則要佔上大半!」
承德帝面上笑意愈盛。
一旁的裘世安再看向賈琮的時候,眼神中滿是忌憚。
有能力的同時也會拍馬屁……
此子小小年紀,竟然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