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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能歌善舞,全都是好朋友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按理來說,創業初期,趙家兄弟應該守望相助,事實上卻並非如此。

最初始的時候,趙二和武三思的關系比較好,與趙大三足鼎立,如今時移世易,趙大和武三思關系更親近。

原因很簡單,對于漢家援兵,趙二傾向投降,趙大和武三思堅決抵抗。

趙大是因為性格堅毅,絕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向李瑾瑜卑躬屈膝,哪怕兵敗身死,也要死的轟轟烈烈。

武三思是為了身家性命,一旦南詔國被攻破,趙家兄弟可能活命,武三思則是必死無疑,絕無生還機會。

甚至,為了活命,趙家那些長老可能綁了武三思,向李瑾瑜跪地乞降。

這種事情,趙家做得來!

莫說是綁了武三思,就算推倒自家擎天白玉柱,他們也絕不會在意。

就連武三思都懷疑過,趙家的骨氣和熱血,是集中在趙大身上麼?

趙家的族老,未免太過沒骨氣!

這特麼就是隱世家族?

慫成這樣的家族真的是不多了!

當年武三思幫武則天大肆屠戮,那些被牽連的家族,面對屠刀之時,只會怒罵或者嘆息,絕對不會慫成這樣。

武三思甚至惡意的想著,如果趙大出了意外,南詔立刻就會灰飛煙滅。

趙二擋不住苗疆的大軍!

絕對擋不住!

趙大冷笑道︰「除非李瑾瑜親自參與戰斗,否則我發動底蘊,雲南穆王府的十萬大軍,打不破南詔國!」

趙二驚道︰「大哥,咱們家還有什麼底蘊麼?怎麼連我都不知道?」

趙大冷哼一聲,心說若是把這事兒告訴你,你特麼能把這些東西當著李瑾瑜的面砸了,換取李瑾瑜的仁慈。

自己這個弟弟,對內的能力,無論是治理地方,還是與朝臣耍心眼,能力都是頂級,唯獨對外實在是太差。

以強擊弱的時候,或許可以勉強打個順風仗,一旦遭遇到挫折,或者敵人表現出強勢,就會下意識縮回去。

內斗內行,外戰外行!

外行到了無法形容的地步!

武三思心中略有些驚訝,經過苗疆數次大規模反攻,南詔國能戰的精銳不超過五千,穆王府則是有十萬大軍。

就算十萬大軍不會全來,只派來四五萬人,那就是十倍的兵力差距。

穆王府的王爺老邁,但兩個女兒都是行軍打仗的行家,就算趙大武功高深莫測,如何抹平兵力的絕對差距?

假如穆王府緩緩進攻,步步推進,穩扎穩打,箭如雨下,該如何抵擋?

看著趙大信心十足的模樣,武三思心說不愧是隱世家族,到了近乎山窮水盡的地步,仍舊留有強力的後手。

若是我能掌控這些後手……

回去就讓朱無視探查!

朱無視不擅長帶兵打仗,也不擅長治理內政,唯獨擅長收集情報。

若是給朱無視三十年時間,未必不能建立堪比瑯琊閣的情報組織。

三人快速商議完事務,趙二和武三思各自離去,看著兩人的背影,趙大露出一抹狠厲,還有一抹深深的疲憊。

都已經到了這步田地,竟然還有自己的小算盤,你們真的以為,向李瑾瑜祈求投降,李瑾瑜就會接受麼?

苗疆的國度,有大理就足夠了。

以李瑾瑜的雄心壯志,怕是早就想好嶺南大都督、苗疆大都督的人選。

趙大不知具體的操作,卻知道這是一個悠長的計劃,前期準備十年,後期還要經過十年、二十年的漫長治理。

二十年後,苗人依舊是苗人,保留著他們的生活習慣、民族風俗,但苗疆已經不存在,已經全都變成漢疆。

……

李瑾瑜已經到了苗疆,不過並沒有參與戰斗,而是去考察嶺南的氣候。

以李瑾瑜如今的身份,出門之後家里需要做好安排,需要王妃坐鎮,因此鐵飛花留在家中,陪同的是蘇櫻。

當然,還有何君琪。

除了二女之外,壽元已經所剩不多的三和逸士,同樣想來嶺南看看。

三和逸士是突厥和漢人的混血,妻子是遼人,自幼在邊關長大,親眼見證無數兵戈,期盼能夠做到邊關和平。

為此,他收了三個弟子,希望三個弟子能夠為邊關的和平做出貢獻。

突厥弟子隨突厥覆滅而身亡,漢人弟子心術不正,被郭不敬抓捕,蕭遠山做出諸多成就,然後被慕容博坑了。

三和逸士垂垂老矣,把希望放在李瑾瑜身上,多年過去,他也不知道當初做的選擇,到底是正確還是錯誤。

這種事情,沒有正確和錯誤。

李瑾瑜翻看著宋璟的奏折,心說不愧是宰相之才,能力果然非同凡響。

嶺南大多數的事務,李瑾瑜只是提供了框架,宋璟才是具體的執行人。

執行這些可不是容易的事。

嶺南有多個民族,分布在大大小小的部落中,有各式各樣的風俗,一旦觸犯到這些風俗,必然會遭到阻礙。

殺戮?

殺戮是最末流的手段。

除非有人刺殺宋璟,否則絕對不能揚起屠刀,這個口子一旦開啟,那就是長久的兵戈,血流成河的廝殺。

宋璟這方面做的非常好。

宋閥在隋朝時期佔據嶺南,至今已經上百年時間,早就已經模清嶺南各個部族的情況,知曉他們的需求。

在李瑾瑜的指點下,宋璟在嶺南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甚至請了數位高手武者參與,讓他們揮刀開山破嶺。

一方面加快修橋鋪路的速度。

一方面震懾心懷異心的奸佞。

那些遍布毒癘瘴氣的地方,或者是險峻的險山惡水,則是因地制宜,根據具體的情況,做出合理化的修整。

三和逸士在外面轉了幾圈,看著欣欣向榮的嶺南,多有幾分感慨,同時也有幾分疑惑,需要李瑾瑜做出解答。

「你在嶺南做的這些事,我理解其中一部分,想不明白的那些,有些不必明白,有些我卻要問個清楚。」

「您請,我知無不言!」

對于這位老前輩,李瑾瑜一直都非常尊重,一方面尊重他的理想,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三和逸士提供的幫助。

李瑾瑜正式崛起的最初階段,三和逸士加入陣營,傳授李瑾瑜化血刀、純陽罡氣、腐骨掌、紫府神簫等絕學。

這些絕學發揮了極大的作用,尤其是純陽罡氣,至今仍舊在使用。

李瑾瑜被封為子爵後,便正式在金陵安家,從那個時候開始,老爺子便在家中坐鎮,讓李瑾瑜安枕無憂。

更別說從法理上講,三和逸士是蘇櫻的干爺爺,是李瑾瑜的長輩。

「你在嶺南修橋鋪路,大力推動各地通商,不怕某些人做大麼?」

李瑾瑜笑道︰「如果這些人有能力做大,那是他們的本事,況且無論他們做的多麼大,都不過是空中樓閣。

我需要的是嶺南、苗疆的民心,只要民心在我手中,無論那些人有多麼高的威望,輕輕一推就能化為烏有。

您所擔心的,應該不是再次出現一個宋閥,而是擔心有些人貪得無厭。

最嚴重的則是,貪得無厭的不是某幾個商人,而是一大群人,是本地的那些百姓,擔心這些人貪心無止盡。

這種問題我早就考慮過,但這些能歌善舞的部族,一定會通情達理。

就算某些人不通情達理,他們的部落首領也會通情達理,否則能戈善武的精銳大軍,會讓他們能歌善舞。

實話實說,我欣賞過苗人少女跳的傳統舞蹈,還沒看過首領跳舞呢!

這或許是我們李家的愛好吧,我總覺得那些首領,跳舞一定很好看!」

三和逸士嘆道︰「說到底,能夠支撐一切的,從來都是金戈鐵馬。」

李瑾瑜笑道︰「如果沒有強弓勁弩作為支撐,一切的繁華,都不過是沙灘上的堡壘,會被浪濤輕松摧毀。

不過兵戈不能解決一切,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我不喜歡動兵戈。

相比于兵戈,我更喜歡文化,只不過在這種地方推行教育,那些老師需要懂些功夫,我只能麻煩長歌門!」

長歌門是江湖門派,同時也是儒家弟子的武道勢力,弟子全部練武,只不過修行的是儒家法門,浩然正氣。

華山派的「養吾劍法」,便是昔年從長歌門交換而來,能夠孕育出精純的浩然正氣,神鬼難侵,誅邪避退。

可惜華山上下,能夠發揮出這門劍術威能的,唯有完成歷練的袁承志。

三和逸士道︰「嶺南苗疆,這麼巨大的一片領土,就算把長歌門全部弟子填入進來,恐怕也是不夠的吧?

縱然你是無上大宗師,長歌門也不會為了你的命令,付出全部底蘊,你去長歌門的時候,發生過爭斗麼?」

李瑾瑜笑道︰「發生過爭斗,打的非常激烈,長歌門各個分堂的堂主好似街頭的潑婦,爭斗的斯文掃地。」

三和逸士奇道︰「怎麼會是這些人互相爭斗?不是聯合對付你麼?」

李瑾瑜道︰「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您覺得在苗疆推崇孔孟會很辛苦,但如果這事成功了呢?

你有沒有想過,對于那些儒家弟子而言,這是多麼大的榮耀?這簡直可以把當代門主,抬入到孔廟的偏殿。

在中原,他是名揚天下的教育家。

在苗疆,他是傳道受業的大聖賢。

千百年後,他本人化為枯骨,卻能留下不朽的碧血丹心,就算是再過三千年五千年,他的名字也會不朽。

這些身後之名不用多說,您覺得做成這件事的人,在朝堂之上,誰敢與他爭禮部尚書的位子?誰能爭得過?

莫說長歌門的長老,就連那些世家大族的族老,也有數人與我聯絡,想要派出部分嫡系,在嶺南之地歷練。

一方面是為我做事,希望能夠混到從龍之功,一方面是身後之名,就算不能享受香火,至少也有縣志記載。

要官有官,要名有名,官職是禮部尚書,封疆大吏,名聲是大聖大賢,千古不朽,誰能忍得住這種誘惑?

就算爭不到傳道的機會,把自己批注的論語、春秋帶過去,把自己的理念推廣開來,不也是極大的名聲?

別的不說,我娘出身于崔氏,崔氏主動聯系我,派出一百多門生,並且自費修建村學,我只需要蓋章認證。

這是一塊巨大的肉,我現在把吃肉的機會讓出去,想吃肉的人,會為我解決一切麻煩,我一文錢都不用出。

也不用擔心這些人做大,因為這些世家大族的門生故吏,最期待的是在京城任職,有了政績,就能調回來。

嶺南苗疆這麼大的疆域,絕不是短時間能夠完成,至少需要三十年。

換而言之,在這三十年,世家大族的部分力量,會投入到苗疆,朝堂影響會削弱,能更加方便推崇政令。

一些中舉的寒門貴子,他們本就習慣了清苦,也能夠在苗疆歷練。

至于苗疆百姓,他們的後代能夠讀書識字,能入朝為官,誰敢阻攔他們子女的前程,他們就會把人撕成粉碎。

我、長歌門、世家大族,還有嶺南苗疆的百姓,全部都得到了利益。

在這麼大的利益面前,那些想要阻攔我的蠅營狗苟之輩,會被滔滔大勢碾成齏粉,再硬的石頭也翻不起浪花!

您認識我這麼久,應該明白我做事的風格,那就是團結大多數人,把所有能變成朋友的人,盡數變為朋友。

靠著無數的朋友,凝聚出無堅不摧的滔滔大勢,一舉蕩平任何強敵!」

李瑾瑜的話康慨激昂,一百三十歲的三和逸士,竟然也生出熱血。

不過這些話听起來容易,實際操作卻是難上加難,李瑾瑜付出的不僅是自己的多年心血,還有無數人的支持。

武則天朝政方面一路暢通,宋閥上百年的底蘊,狄仁杰梅長蘇虛若無窮盡智慧的布局,各大商會巨量的金銀。

即便如此,也只有一個框架,接下來要根據實際情況進行修改。

需要付出的,是無數官員數十年的青春熱血,甚至可能病逝在苗疆。

會受傷,會流血,會受委屈,會遭到針對,會遇到攻訐,其中的艱辛難以用筆墨形容,並且是長久的艱辛。

沒有堅韌不拔的意志,根本不可能完成這項偉業,所以李瑾瑜選擇完成這件事的人,必須是絕世奇才。

這就好似優曇仙花,唯有精心呵護六十年,才能綻放出不朽的花朵。

優曇仙花能夠綻放出兩朵,主持這些事務的也有兩人。

一個是北魏韓氏的後裔,貞元八年考中進士,名為韓愈,表字退之。

(PS︰貞元八年是公元792年,韓愈確實是在這一年考中進士,如今的年份是長安三年,也就是703年。)

另一個出身余姚黃氏,貞元五年考中進士,名為黃宗羲,表字太沖。

兩人並未主動拜入長歌門,而是考中進士之後,被長歌門的諸位長老主動收為弟子,並且沒有任何束縛。

他們可以安心入朝為官,不必回門派參與典禮,除了浩然正氣,別的武功可以不練,綠燈開的簡直喪心病狂。

這也是兩人應得的待遇,因為他們的浩然正氣,是靠著自身積累,自然而然的覺醒,並非是長歌門的教導。

此等天賦,堪比古之聖賢,他們不需要長歌門,而是長歌門需要他們。

長歌門傳承的寶物,比如孔子刻寫春秋時用的那把刻刀,傳給了文筆最優秀的韓愈,湛盧劍則傳給黃宗羲。

兩人在嶺南苗疆頗有成就。

韓愈在潮州「為文逐鱷」。

潮州有一條大河,里面盤踞著許多吃人的鱷魚,韓愈到了之後,提筆寫了一篇《鱷魚文》,在河邊誦念。

誦念完畢後,鱷魚盡數被驅逐。

黃宗羲在苗疆興建學堂,每次講學均有數百人傾听,周圍數十苗寨,均把他奉為座上賓,以請他講學為榮。

兩人開了個好頭兒,接下來就是穩扎穩打,逐步推進,擴大影響。

听到李瑾瑜的諸多布置,還有宏偉的藍圖,三和逸士明白,無論多麼高看李瑾瑜,終歸還是小覷了他。

李瑾瑜的雄心壯志,絕不僅僅是依賴于武力,早就想到了攻心之術。

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

當心被征服的時候,無論是嶺南還是苗疆,都會成為永久的漢疆。

李瑾瑜認真的說道︰「我漢家的每一寸疆土,都是篳路藍縷,靠著汗水和鮮血得來,後人自然要牢牢守住。

無論誰敢在此地攪鬧,都必須付出鮮血的代價,直到流干每一滴血!」

說到此處,李瑾瑜雙手平攤,與嶺南的山川地脈融為一體,無需催動任何功力,便已經凝聚出滔天的洪流。

三和逸士贊道︰「厲害!」

李瑾瑜道︰「我早就說過,我不會讓信任我的人,為信任我而後悔。」

三和逸士道︰「我的壽命已經剩下不多了,能夠在身死之前,听到如此宏偉的計劃,真是我畢生的榮幸。

我會留在嶺南,做力所能及之事。

不要拒絕我!

我這把老骨頭,不能死在床榻上!

瑾瑜,直到現在,我才真正認可你的能力,我會給你一份禮物,這是你通過考驗後,才能得到的饋贈。」

「什麼東西?」

「這個!」

三和逸士掏出一個銅盒,銅盒里面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青銅碎片。

碎片一面刻著山川草木,另一面刻著日月星辰,雖然是小小的一片,但卻似乎蘊含著天地乾坤、宇宙蒼穹。

看到碎片的剎那,李瑾瑜感覺到了心底的季動,赤霄劍不住地跳躍,似乎想要離開劍鞘,化身為赤色長龍。

只不過再怎麼厲害的寶劍,仍舊只是兵刃,沒有李瑾瑜的操控,就算跳了一段霹靂舞,也不可能離開劍鞘。

李瑾瑜略帶震驚的說道︰「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軒轅劍?難道世上真的存在軒轅劍?誰能擊毀這把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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