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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三尸腦神丹,任我行的野望

「肥馬輕裘白玉鞍,手提令箭一登壇。興師斬將吞社稷,擒王報效用機關……」

李瑾瑜趴在地上,口中哼哼唧唧。

上官婉兒打趣道︰「你這家伙真是沒臉沒皮,被人打趴下了,還在這里自比周公瑾,真是不害臊啊!」

李瑾瑜笑道︰「他是瑾瑜,我就不是瑾瑜?怎的不能對比?」

上官婉兒道︰「人家十四歲統領東吳水軍,你二十四趴地上起不來!」

李瑾瑜道︰「那都是戲詞胡說,周瑜統兵的時候哪有那麼年輕?而且你把他叫來,打架肯定打不過我。」

上官婉兒也不攙扶李瑾瑜,笑吟吟的在一旁看戲,聞言又打趣幾句。

「你唱的可不就是戲詞?你用戲詞自比周公瑾,我就不能說戲詞?

而且你這錦馬超,非要和人家周公瑾比武,諸葛亮都替你臊得慌!」

「什麼錦馬超?我這英姿,還有我這人品,很明顯是常山趙子龍,我練的槍法就是趙雲傳下來的。」

李瑾瑜很沒形象的繼續趴著。

也不知武則天用了什麼手段,明明經脈穴位關節都完好,如龍似虎的氣血半點用不出來,爬起來都做不到。

老太太下手真是越來越狠了!

不會是什麼狠招吧?

應該不會。

要不師父早就來救我了。

其實李瑾瑜誤會了,武則天下手並不狠,也沒有什麼妙招,就是用天魔力場稍稍束縛,相當于一扇單開門。

正著推門,一推就開,反著推門,除非把牆拆了,否則毫無意義。

李瑾瑜要掙扎起身,半點力氣也用不出來,上官婉兒攙扶一下,天魔力場立刻散去,一切力量瞬間恢復。

只不過李瑾瑜又唱戲又念詩,惹得上官婉兒心中不快,沒有上手攙扶。

上官婉兒笑道︰「沒想到天下無敵的李侯爺,也有被打趴下的時候。」

李瑾瑜翻了個白眼︰「這可是無上大宗師,沙漠激戰听說過吧,四個陰陽無極聯手圍攻,尚且不能取勝。

並且這里是皇宮,是最能發揮陛下實力的所在,我怎麼可能打得過?

不過這頓打沒有白挨,擅離封地的事兒揭過去了,陰陽無極的路也已經在我眼前,至于無上大宗師……」

上官婉兒奇道︰「怎麼樣?」

李瑾瑜道︰「距離有些遠,年輕人最忌諱好高騖遠,我目標遠大,但做事向來腳踏實地,你該向我學習。」

上官婉兒笑道︰「腳踏實地?」

李瑾瑜道︰「有什麼不對麼?」

上官婉兒道︰「對!對極了!」

說罷,一腳踩在李瑾瑜背上。

武則天留下的暗手,自是瞞不過親傳弟子,上官婉兒看出背後懸樞穴是天魔力場核心,一腳把核心踩碎。

不等李瑾瑜起身,上官婉兒已經推門離去,讓李瑾瑜頗為無奈。

李瑾瑜先與古三通打一架,然後被武則天揍一頓,渾身上下每一個關節都已經打開,倒是不急著回去。

老爹今天執勤,不便打擾,師父那里剛剛去過一次,武則天的棍子應該還沒有放下,能去的地方卻是不多。

正想著該去哪里,太平公主的侍女傳來密信,讓李瑾瑜去一趟太平觀。

「我的姑姑誒,很明顯咱家老太太在釣魚,你瞎折騰個什麼勁兒?」

……

李瑾瑜進宮挨了頓……經受當今皇帝無上大宗師武則天指點武藝,洛陽城內的風雨,不會因此變得晴朗。

洛陽城安穩很多年,許多矛盾都積攢到了極限,正是該爆發的時候。

前番玉羅剎重出江湖,以及令東來破碎虛空,都讓天下發生極大變故。

洛陽城的金風細雨,只是江湖前奏的六分半,至于這場涉及到金錢權力的變化,有多少蛟龍覆雨翻雲,有多少鯤鵬翻江倒海,李瑾瑜也無法預料。

不單單是李瑾瑜無法預料,就連六扇門捕神郭不敬,也忙的焦頭爛額。

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總壇都在京城,無論爭的如何激烈,終歸還是會受到朝廷掣肘,隨時可以大軍鎮壓。

權力幫、金錢幫、怒蛟幫等幫會之間的爭奪,早已殺得雙目血紅。

一位位天驕飛速崛起,一位位天才快速隕落,就連李沉舟、上官金虹,也不得不親自上陣,甚至斗了一場。

雙方激戰一日一夜,李沉舟的奇拳沒能轟碎龍鳳金環,上官金虹的龍鳳金環也沒能套住奇拳,斗的難分高下。

斗到最後,兩人各出絕殺,浩劫之拳對拼龍翔鳳舞月兌手雙飛環,拼了個兩敗俱傷,紛紛回到總壇養傷。

權力幫人多勢眾,還有柳五這等智者布局,往往能夠佔據前期優勢。

不過權力幫崛起過程中,結下的仇敵實在是太多,蕭秋水單人獨劍追殺十九人魔,已然斬殺七八位高層。

金錢幫高手不算多,但荊無命出則必殺,再加上處事嚴謹,穩扎穩打,在與權力幫的爭斗中,絲毫不落下風。

怒蛟幫上官鷹想要亂中取利,怎奈他們幾只小鳥還未長成,又排斥浪翻雲凌戰天等老伙計,雖然血氣十足,但後勁不足,反倒不如江左盟強勢。

諸多世家、黑道、宗門、山寨,同樣是大開山門,殺得熱火朝天。

江湖武林好似轉瞬之間,變得熱烈起來,就好似神話中的「劫數」,又像有無形巨手在攪鬧風雲。

不僅僅是中原武林,蒙元滿清遼國境內都不安生,殺得彎刀見紅。

這些變化如果只說是天時,那麼任誰也不可能相信,但若說強者布局,能夠布下這等局面的,或許只有當今皇帝武則天,並且絕非三兩年的布局。

這場布局至少持續十年時間,並且在此過程中,還有諸多意外,導致草原異族、西域諸國,一並加入其中。

郭不敬從底層一步步成長為六扇門捕神,危機感應自然是一等一的。

他感覺到了危機。

危機另一個意思便是挑戰。

郭不敬討厭挑戰。

二十五歲的郭不敬,最喜歡的便是各種挑戰,七十五歲的郭不敬,不懼怕強敵挑戰,但他不喜歡挑戰。

郭不敬喜歡穩定。

喜歡穩定帶來的和平安寧。

如果由于某些不可抗力,一定不能保持穩定,那就不要傷到百姓。

江湖人向來無法無天,不受王法的束縛,殺紅眼的情況下,哪管什麼無辜不無辜,直接便會揮刀砍下去。

為了保證百姓的安全,六扇門的神捕已經分別外派,就連最新到六扇門述職的幾位名捕,也分別外派出去。

鐵飛花成了侯爵夫人,不能繼續做神捕,郭不敬招攬數位補位神捕。

比如風四娘、十三娘、程小蝶、慕容九、張菁、龍舌蘭、呂青檸。

諸多神捕一同派遣出去,對于廣大的江湖而言,仍舊顯得不夠,最後就連捕王劉獨峰,也不得不出山辦桉。

這就夠了麼?

當然不夠!

三日後,邊關傳來塘報,發生了一件大桉,郭不敬無奈之下,只得親自掛帥辦桉,京城只留下朱月明主事。

刑部侍郎「笑臉刑總」朱月明為人八面玲瓏,處理事務是一把好手,暫時倒還鎮得住場子,卻也只是暫時。

很短暫的「暫時」。

短暫的連朱月明都覺得詫異。

……

江玉燕在十二坊逛街。

作為李瑾瑜的貼身侍女,大多數情況下,江玉燕沒有自己的時間,李瑾瑜到哪里,她便跟著到哪里。

不過李瑾瑜進宮面聖,江玉燕自然不能跟隨,自動獲得一天假期。

如果和李瑾瑜出門,無論是听戲听曲還是看雜耍,全部都很開心,但如果自己出門,那就只剩下一樣。

——吃!

一個人出門,無憂無慮,不受任何束縛,最好的消遣,可不就是吃?

愛吃什麼就吃什麼,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沒人會對著肥肉說三道四,也沒人表示你怎麼愛吃稀奇古怪的東西?

無論多麼稀奇古怪的愛好,反正是自己一個人吃,那就可以吃個痛快。

就比如現在。

江玉燕左手拿著五串肉串,右手卻是兩串螞蚱、三串蠶蛹,甚至還有一串烤蠍子,以及一份油炸蜈蚣。

倒不是特別喜歡吃這些東西,而是一種特殊的感覺,很多人都會如此。

某一樣食物,長期不吃會想吃,吃一次兩次,就不怎麼想吃了。

江玉燕吃的開心,沒發現身後有一雙眼楮在盯著她,那是一雙充滿了貪婪和,好似野狼又像僵尸的眼楮。

很難想象,活人有這樣的眼楮。

可這又明明白白是活人的眼楮。

因為這個活人很特殊,他被關在漆黑的地牢中十二年,十二年時間沒看到陽光,眼楮早已習慣了黑暗。

白天的時候看似很正常,晚上便會冒出野狼般綠幽幽的寒光,如同剛剛從墳墓中蹦出來的吸血僵尸。

配合他目光中的貪婪、仇恨等等負面情緒,活月兌月兌就是一只僵尸。

他跟了江玉燕兩個時辰。

這兩個時辰內,江玉燕除了偶爾停下喝兩杯茶,听一會兒戲曲,其余時間便是在吃吃吃,嘴幾乎沒停下來過。

侯府是不是不給飯吃?

看你這身材不像啊!

你的飯量怎麼比男人還大?

別的女子逛街,胭脂水粉,綾羅綢緞,珠寶首飾,你怎麼一個不去?

其實不怪江玉燕不去。

李瑾瑜喜歡出水芙蓉,不喜歡涂脂抹粉,江玉燕自然不會去買胭脂。

綾羅綢緞,家里有啊!

珠寶首飾,家里也有啊!

作為李瑾瑜的貼身侍女,衣服首飾都是定制的,不需要自己去買。

莫說跟蹤江玉燕兩個時辰,就算跟蹤她兩年,她也只會逛小吃攤,最多逛逛點心鋪,給李瑾瑜買幾樣小點心。

「吃!吃!吃!你個餓死鬼投胎的小丫鬟,老子送你個好吃的!」

「僵尸」伸手入懷,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一枚赤紅色藥丸。

此物名喚「三尸腦神丹」,乃日月神教秘傳毒藥,唯有教主可以煉制。

外表的紅色其實是藥殼,里面是灰黑色的尸蟲,平日尸蟲被藥控制,陷入沉睡,如果端午節前後,沒有及時服用解藥,尸蟲便會破殼而出。

尸蟲會沿著髒腑一路啃嚙,直到進入大腦,把人變得如妖似魔。

靠著三尸腦神丹,日月神教控制了許多二三流的江湖散客,至于那些大門大派出身的,卻是甚少接觸。

三尸腦神丹還有一樁詭異,便是不同的教主,煉制的丹丸不同,解藥自然也不相同,一旦服下,終身受制。

跟蹤江玉燕的不是別個,正是去年從地牢月兌身而出的任我行。

任我行離開地牢,本想立刻奪回教主之位,開創一番事業,怎奈江湖風起雲涌,已經不是十二年前的江湖。

踫了無數次壁之後,昔年狂傲的萬事萬物任我行,如今卻也只能老老實實投靠一方大勢力,一切重新來過。

不過這家伙倒是奸猾,暗中煉制三尸腦神丹,操控了不少三流人物。

通過這些人的情報,任我行得知當今江湖,最風光的年輕人是李瑾瑜。

任我行自忖惹不起李瑾瑜,卻可以從李瑾瑜身邊人下手,給他們一人服用一顆三尸腦神丹,把李瑾瑜身邊的人盡數操控,最終徹底掌控李瑾瑜。

最先一個目標,便是江玉燕。

首先江玉燕是丫鬟,出身低微,沒什麼戰績,想來武功不怎麼樣。

其次江玉燕柔柔弱弱,那種小兔子一樣的姿態,看起來就很好欺負。

任我行並非以貌取人之人,但江玉燕的氣質確實柔弱,而且跟蹤的這兩個多時辰,沒看出什麼特別之處。

除了貪吃之外,似乎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是絕好的下手目標。

最近這段時間,任我行過得實在是太過壓抑,如今看到崛起的契機,興奮地甚至忽略掉了身邊的危險。

江玉燕的烤串越來越少,周圍的行人也越來越少,最終到了一處暗巷。

「出來吧,跟了我那麼久,也是怪累的,你是哪一家的探子?」

江玉燕好奇的問道。

江玉燕確實很好奇,自己雖然只是個丫鬟,但卻是李瑾瑜的丫鬟,京城這塊地方,誰敢閑著沒事跟蹤自己?

她哪里知道,這位爺已經十二年不見天日,對于外界近乎一無所知。

對李瑾瑜僅有的了解,全都是各種傳聞,而為了宣揚名號,李瑾瑜請人編了很多戲曲,一個賽一個的假。

任我行再怎麼奸詐狡猾,听到這些亂七八糟的傳聞,也會覺得這是世家子弟為了揚名,胡亂編出來的故事。

故事確實是編的,而且編的要多夸張有多夸張,功績卻是實打實的。

可惜,他沒機會知道這個道理!

任我行大喇喇站出來,露出陰森恐怖的笑容︰「小姑娘,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被我吸干,要麼服……」

江玉燕打斷他的話︰「如果我沒听錯的話,你剛才想要殺死我?

你!敢!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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