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水月大宗爆喝一聲,刀光大盛,幻出重重刀影,催出重重刀氣,狂風掃落葉般往李瑾瑜和鐵飛花卷去。
他的刀法霸勁狠辣,專走偏鋒,時常能夠在一招之間分出勝負。
即便鏡花水月沒有效果,僅憑他的霸道刀法,如果加入太行刀寨,足以排在次席,還在「左手刀」封寒之上。
可這又能如何?
李瑾瑜長槍突刺,驚雷閃電般的槍芒片刻不停,鐵飛花寶劍反撩,竟能順著刀影間的縫隙用出「白虹貫日」。
「鐺!鐺!鐺!」
三聲輕響過後,水月大宗連續退了十七八步,已然被從海中打回陸地。
不等他穩住身子,李瑾瑜的長槍再次刺到,速度快如疾風閃電,人還在數丈之外,冷厲的槍芒已經到了心口。
水月大宗心知,這一槍固然是威 無匹,卻也只不過是合擊的前奏。
一槍之後緊跟一劍,一劍之後緊跟一槍,一槍一劍,一劍一槍,長槍寶劍循環往復,無窮無盡,無休無止。
槍來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劍去如驚鴻掠空,縹緲凌波。
單對單,水月大宗絕對不懼,可當長纓逆鱗融為一體,那種連綿不絕的霸道狂攻,絕非水月大宗所能抵擋。
「呼!」
就在水月大宗左支右絀,眼看就要死在長纓之下的時候,一團火焰 地向李瑾瑜轟出,緊跟著是一團刀光。
李瑾瑜右手用了個螺旋勁,長纓飛速的旋轉,不過不是飛沖前刺,而是以槍尾點向身後,左手從肋下轟出,一條長龍迎上撲面而來的大火球。
「鐺!」
凜冽刀光被槍尾硬生生撞散,露出一個面目冷肅的東瀛刀客,此人名喚冷目姿座,是水月大宗的至交好友。
刀法雖然不如水月大宗,卻也是東瀛成名多年的刀客,門人弟子眾多。
先前杏子林大戰中,死在李瑾瑜槍下的片山聰,便是冷目姿座的弟子。
火焰被長龍一擊轟碎,一個半禿頂的老人從中沖出,用的竟然是東瀛忍術的火遁,並且已達登峰造極之境。
火賀半藏!
東瀛火賀流宗主,成名東瀛五十多年的忍者,擅長各種火焰忍術。
也只有這種級別的刀客、忍者,才能在李瑾瑜全力戰斗時,潛入到李瑾瑜身邊,可惜天子望氣之下,無論藏身術多麼精絕,也沒有任何意義。
火賀半藏扔出一把磷粉,半空中立刻顯化出火光,身子隨即藏入到熊熊烈火之中,火焰消散人亦消失不見。
「嗖!」
火賀半藏的身形, 地出現在鐵飛花右側,掌力轟向鐵飛花肋下要害。
鐵飛花手腕輕輕回旋,逆鱗恰到好處擋在火賀半藏掌力之前,左手九陰神爪順勢抓住,抓向火賀半藏胸月復。
火賀半藏大吃一驚,飛速後退,正要借助火遁隱身,一條火龍 地向他席卷而來,卻是虛夜月及時趕到。
火賀流的忍術,可以借助凡火施展遁術,在烈火飛煙中戰力大增。
可面對以長生訣催動的火焰,卻是萬萬不敢嘗試借助力量,否則虛夜月順勢一個回旋,立刻便形成火龍卷。
虛夜月單掌一揮,數道火焰箭失射向火賀半藏,她武道駁雜,亂七八糟什麼都有,配合著熊熊烈火,炫目的閃光讓人目眩神迷、應接不暇。
尤其是在這烈焰之中,還摻雜著何君琪神出鬼沒的九現神龍鬼見愁。
何君琪最擅長的兵刃便是長鞭,又得鞭法大家虛若無的指點,鞭法飄忽行蹤不定,和虛夜月配合的天衣無縫。
金光燦燦的長鞭,在烈火的渲染下變得越發閃亮,偶爾突出奇招,斬出化血刀芒,也讓火賀半藏大為頭痛。
最讓火賀半藏無奈的是,隨著何君琪的加入,讓他無法以傷換傷。
和虛夜月打,以傷換傷很賺。
畢竟忍者壽命不算悠長,並且基本上都帶有暗傷,尤其是玩火的忍者。
火賀半藏今年七十三歲,身體已經在走下坡路,實力已經出現衰頹。
這麼個糟老頭子,和虛夜月這種青春少女以傷換傷,自是大賺特賺。
忍者以完成雇主命令為宗旨,不在乎自身臉面,火賀半藏這糟老頭子,絕對敢拼著受傷對準俏臉狠揍。
他是玩火的,一招下去必毀容,只需擺出瘋狂姿態,虛夜月便必須退。
一旦後退,便會露出破綻。
何君琪在此,渾身環繞銷魂蝕骨的百毒元罡,給火賀半藏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和何君琪一招換一招。
想要以傷換傷,奈何不得劇毒。
想要火遁偷襲,奈何不得烈焰。
火賀半藏十三歲出道,足足一個甲子的戰斗經驗,竟然失去了作用,被兩個嬌俏少女打的連連後退。
另一頭,厲勝男飛身上前,擋住冷目姿座,她雖沒修行修羅陰煞功,但喬北溟的武道理念,給了她很大啟發。
蝙蝠島大混戰過後,厲勝男的天魔大法,已經突破至十七重。
冷目姿座刀法凌厲,快如閃電,卻也奈何不得厲勝男的天魔力場,其麾下精銳武士,又盡數被厲盼歸阻攔。
開戰僅僅盞茶時間,不僅麾下風火山林四侍盡數身死,就連剛剛現身的兩個強援,也盡數陷入到危機之中。
水月大宗氣的咬牙切齒,水月刀瘋狂 斬,卻也只能一步一退。
面對李瑾瑜和鐵飛花的圍攻,看似還能勉力支持,實際上已經被槍芒劍氣震傷髒腑,只是靠著滿腔血勇支撐。
「嗷~~」
龍吟聲中,降龍十八掌混合奪命十三槍,長龍環繞的槍芒當胸直刺。
水月大宗雙目圓睜,氣機已然飆升到了極限,水月刀 地一分為二,如同一把巨大的鉗子,夾住長纓的槍桿。
不等他的刀順著槍桿下劃,李瑾瑜雙手 地旋轉,長纓螺旋突刺。
鐵飛花凌空飛撲,劍氣如同餓虎撲食一般斬落,又像千丈瀑布攜帶九天星辰而落,飛珠濺玉,美不勝收。
「啊!」
水月大宗怒喝一聲,雙刀同時收斂到腰間,隨後急速飛退,他的身法本就與刀法相融,閃避之時亦能蓄力。
「嗤!」
水月凌空斬!
這是水月大宗壓箱底絕殺,和柳生家族的殺神一刀斬、雪飄人間齊名。
此法已然把鏡花水月的變化,盡數融匯在一刀之內,舍棄自身一切,集合全身精氣神發出孤注一擲的絕殺。
水月大宗並非為了刀法不顧一切的武士,他心中還有對名利的追求。
近些年武功雖然越來越高,刀法卻變得越發奇詭,少了幾分熱血昂揚。
如今到了生死關頭,一切榮辱全都不重要,反而讓他找回年少時學刀的樂趣,斬出此生至高至強的絕命一刀。
「鐺!」
水月刀斬在長纓槍桿上,磅礡的刀氣直沖李瑾瑜雙臂,李瑾瑜下意識運轉斗轉星移,把力量泄入到腳下。
鐵飛花飛掠上前,逆鱗斬向水月大宗的咽喉,以他此時的狀態,絕對無法擋住這一劍,已是必死無疑的絕地。
可就在這剎那之間,鐵飛花背後 地升起一道暗光,漆黑的苦無刺向鐵飛花後心,殺氣比水月大宗更勝一籌。
此刻水月大宗和李瑾瑜硬拼,雙方均無法出手,鐵飛花絕殺一劍,氣機已然傾瀉,無法收劍回防。
這個機會實在是太好太好!
能夠一直潛伏到現在,此人藏身術之精絕,心性之堅韌,手段之狠辣,辦事之冷酷,讓人忍不住心底發寒。
水月大宗嘴角露出笑意。
他當然知道刺殺之人是誰,就算是他自己,也絕對無法擋住這一擊。
鐵飛花,已經到了絕地。
一千個人看了,九百九十九個人會覺得這是絕地,只有一個覺得不是。
那個人是方歌吟!
只要血河劍氣沒有消散,無論什麼樣的絕地,都有一招逆轉的殺招。
就在苦無刺向鐵飛花的剎那,鐵飛花手中寶劍好似跨越了空間,回旋到了身後,後發先至,刺向忍者。
驚天一劍,一劍驚天!
如夕陽紅霞間忽然升起彩虹,又像江河萬頃忽然化為千丈飛瀑。
大海之上的萬頃碧波,千軍萬馬的張狂喊殺,萬箭齊發的破空聲響,乃至于深海地底潛藏著的洶涌海流。
周天寰宇,天地四方,盡數匯入到這驚天動地、鬼哭神嚎的一劍之中。
這一劍之快、之急、之準、之玄、之妙、之神秘、之超月兌,就好似燦爛無垠的宇宙星空,又像乘天地之正,御六氣之辯,暢游宇宙的大逍遙!
暴起偷襲的忍者,乃是甲賀忍者的副統領,東瀛有名有姓的忍者中,此人位列前三,乃是東瀛最頂尖的殺手。
他曾憑借精湛的暗殺術,擊殺七位實力在他之上的刀客,其中一位甚至不亞于水月大宗,殺人技巧登峰造極。
哪怕東瀛群山之中,有一些閉關潛修的忍者,他也不會跌出前五。
即便是在中原大地,此人也能憑借忍術,力壓一點紅、孟星魂等殺手。
實力如此高深,技藝如此精湛,手段如此狠辣,本該心如鐵石,不會為任何人、任何事而動搖一絲半點。
只要顧客給出足夠的代價,他可以毫不猶豫的殺掉自己全部家人。
這樣一個冷冰冰的死神,如今卻感覺到了驚慌和恐懼,不是對于死亡的驚慌恐懼,而是對于這招劍法的恐懼。
寶劍落下之時,他發現自己的靈魂似乎被震懾出體外,大腦飛速對著身體發出反擊的命令,身體卻無動于衷。
他能感覺到劍氣的冰寒,能夠感覺到劍氣切割身體的痛苦,但是他什麼都做不了,口不能言,身不能動。
唯一能做的,便是眼睜睜的看著血河劍氣在體內肆虐,直到那種恍忽的感覺消失,直到身體恢復行動力。
可他又能做什麼呢?
劍氣已然崩碎他五髒六腑,精神意識回歸的剎那,血河劍氣如同炸彈一般炸開,把他的身體炸成了齏粉。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
看到這一劍,李瑾瑜知道,鐵飛花不僅修成了「驚天一劍」,而且逆鱗沉睡九百年的劍靈,已經逐步恢復。
待到劍靈完全恢復,鐵飛花全力施展驚天一劍,足以比肩奪命十五劍,甚至能夠比肩滅天絕地劍二十三。
當然,這個時間還很遙遠。
比肩奪命十五劍,至少需要修成陰陽無極,想要達到滅天絕地劍二十三的恐怖威能,那就是無上大宗師。
那個時候的鐵飛花,已經拿到破碎虛空的入場券,前途可謂一片光明。
或許是這一劍太過精彩,不僅是正面承受劍氣的忍者,就連在旁邊作戰的厲勝男等人,也為之深深震驚。
何君琪現在才明白,為何鐵飛花是絕對的大姐,就憑這一劍,家里姐妹哪個敵得過?她不是大姐誰是大姐?
厲勝男也終于明白,為何鐵飛花可以和李瑾瑜並肩作戰,因為鐵飛花不是輔助,而是真正能殺敵的戰友!
就算把天魔大法突破至十八重,厲勝男也沒把握接下這招絕劍。
這就是張丹楓留下的強招麼?
喬北溟當初敗的一點不冤!
能夠不死,已是幸運之至!
怪不得當初那一敗之後,喬北溟武道方面的精氣神被徹底打斷,只能想歪招報復,而不是正面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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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怎麼可能打得過?
虛夜月相對比較澹定,畢竟她沒有與鐵飛花競爭之心,鐵飛花的武功越是高深,越有利于家中安定。
其余諸如水月大宗、冷目姿座、火賀半藏,心中全都覺得慶幸。
如此強力的劍招,如果用在自己的身上,怕是一個渣子都不會留下來。
尤其是正面對戰的水月大宗,雖然沒有親身接招,但卻看了個通透,直至忍者被轟殺,仍舊是目瞪口呆。
一方面是被劍氣震懾,另一方面則是和李瑾瑜對拼一招,經脈損傷。
旁的人會被鐵飛花劍氣震懾,李瑾瑜絕對不會,就在水月大宗為之失神的剎那,長纓洞穿了他的咽喉。
水月大宗,死!
李瑾瑜喝道︰「還不出來?」
「再不出來我就走了!」
「水月大宗耗費我半數功力,飛花那一劍消耗九成功力,這麼好的機會如果不抓住,未免就太可惜了。」
「我數到三,然後就走!」
「三!」
李瑾瑜從不按套路出牌,竟然直接就喊了聲「三」,話音未落,一根短槍射向李瑾瑜手指暗中比劃的方位。
卻是李瑾瑜說話之時,暗中在指點方位,戚繼光根據指示,對著相應的方位,以那把玉弓,射出一根短槍。
「轟!」
巨石崩碎,煙塵漫天,一個青衣刀客緩緩走出,冷冷說道︰「李瑾瑜,你這是在找死,今日你必死無疑!」
李瑾瑜冷笑道︰「報上名來!」
刀客道︰「柳生又壽郎!」
李瑾瑜道︰「宮本武藏的徒弟?」
柳生又壽郎道︰「正是!」
李瑾瑜對柳生又壽郎有些了解。
看姓氏就知道,此人原本出身于柳生家族,先天資質非常的優秀,一度被視為柳生家族的未來支柱。
或許是溺愛太過,柳生又壽郎小時候調皮搗蛋,幾乎每日都會闖禍。
十四歲的時候,柳生又壽郎闖了一件大禍,柳生家族用了不少關系,解決了麻煩,又讓他拜入宮本武藏門下。
自此之後,柳生又壽郎收心,跟隨宮本武藏認真學武,刀法一日千里。
他學藝之時,和宮本武藏有過一段關于武道的對話,中原亦廣有流傳。
柳生又壽郎道︰「師父,以我的天賦和刻苦,多長時間可以出師?」
宮本武藏道︰「十年。」
柳生又壽郎道︰「十年太久,假如我加倍苦練,多久可以成為高手?」
宮本武藏道︰「二十年。」
柳生又壽郎一臉狐疑,又問︰「假如晚上不睡覺,日以繼夜苦練呢?」
宮本武藏道︰「那你必死無疑,根本不可能成為當世頂峰的高手。」
柳生又壽郎問道︰「為什麼?」
宮本武藏道︰「成為一流刀客的先決條件,就是必須永遠保留一只眼楮注視自己,不斷的反省自己。
現在,你兩只眼楮都只盯著刀客的名譽,哪里還有眼楮注視自己呢?」
柳生又壽郎大驚失色,收斂了少年躁動的內心,終于成為刀法名家。
這個故事有幾分道理,但也有一部分是杜撰,據李瑾瑜所知,宮本武藏年輕時追逐名利,出手無所不用其極。
只不過隨著武功越來越高,如今已然功成名就,需要杜撰些奇聞異事,以此來彰顯名號,表現出高人風範。
有關宮本武藏的傳說,十有八九都是杜撰的奇聞,美化過不知多少次。
這種事情哪里都有,也不單單是宮本武藏,就連李瑾瑜也不例外,時常讓人編故事宣揚自己的神勇威名。
尤其是遼國和瓦剌的戰斗,更是編成了戲曲,比如「李無敵破陣」。
別看這出戲曲名字比較俗,市井之中的平民百姓,人家就喜歡這個,給他們講《春秋》,能听懂就有鬼了。
至于柳生又壽郎,既然他出現在了蜂巢島,便說明他有名利之心。
無論是為了東瀛國王,還是為了自身利益,總歸都是為了名利而來。
既然來了,就有名利之心,絕不可能是什麼專心練刀別無他求的刀客。
莫說柳生又壽郎,就算是他的師父宮本武藏,人家也是需要名利的。
不求名利專心練武的人,都在山清水秀之所隱居,怎會來蜂巢島?
李瑾瑜道︰「好手段。」
蜂巢島倭寇之主,這個位子只能屬于一個人,所有高手都是競爭者。
借助方才那一戰,不僅除去自己最大的對手,還把李瑾瑜和鐵飛花的體力消耗半數,為戰斗獲得極大主動權。
柳生又壽郎道︰「水月君是為了我的大業而死,等我成為大海之主,會加封他為神祇,讓他享受萬世香火。」
李瑾瑜道︰「假仁假義,你這個虛偽的樣子,真是讓人想要嘔吐。」
柳生又壽郎道︰「你可以吐,我肯定不會在你嘔吐的時候偷襲你……」
「你」字話音還未落下,柳生又壽郎已經拔出武士刀,雪亮如銀的刀鋒劃破空氣,斬向李瑾瑜的左肩。
袈裟斜斬!
簡簡單單一招袈裟斜斬,威力卻絕不遜色高立決死一擊的鷹翅功。
李瑾瑜若是避不過去,後果便好似黃忠刀下的夏侯淵,死無全尸!
說打就打,出招以實用為主,不會在意虛名和臉面,不愧是武藏門人。
據說宮本武藏武道未成之時,曾經與一位高手比武,不僅晚來兩個時辰讓人吹冷風,而且是從落日方向走來。
對方被落日陽光晃眼,宮本武藏趁機飛沖過去,用一把以船槳削成、長度堪比槍矛的木刀,刺穿敵人的心髒。
此法固然有些無恥,但生死交鋒的場合,臉面顯然不如性命來的重要。
刀鋒襲來,李瑾瑜手中長槍 地刺向他的心髒,槍比刀長,槍芒比刀芒綿延距離更遠,刀芒擊中李瑾瑜之前,長纓便會輕松洞穿柳生又壽郎。
柳生又壽郎翻身避過槍芒,手中武士刀 地一記豎 ,兩道刀氣在揮灑之間凝于一體,竟有疊浪掌的威勢。
李瑾瑜手腕回旋,長纓 地劃過一個圓弧,迎上柳生又壽郎的武士刀。
叮叮當當一陣交鋒,柳生又壽郎驚訝的發現,李瑾瑜雖功力消耗嚴重,勁力和氣勢卻沒有絲毫的損減。
尤其是在擊殺水月大宗之後,李瑾瑜氣血仿佛燃燒了起來,化為無窮無盡的能量,爆發如龍如象的磅礡大力。
李瑾瑜從不是無欲無求的人,也不會進入無欲無求的狀態,而是會在戰斗之中,進入熱血沸騰的狂放激昂。
熱血上涌,勁力勃發,白玉般的面容變得略有血紅,假如手中拿著青龍偃月刀,再蓄養長須,便是關二爺。
李瑾瑜心中有欲有念,但卻絕非亂七八糟的雜念,而是凝神守意,把全身心都投入到每一次刺擊之中。
欲是殺欲!
念是殺念!
雙眸粲粲如星,里面映照出波濤洶涌的大海,以及玄奧幽深的繁星。
天地人三才盡在其中,眼前已經不再是強敵,也沒有柳生又壽郎,只有一把殺氣凜然的武士刀。
奪命十三槍——靜寂心!
目中無物,耳中無聲,心中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