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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殺手無名,隱形之人

長安城由外郭城、宮城和皇城三部分組成。

宮城和皇城位于長安北部,外郭城內的各坊從左、右、南三面拱衛宮城和皇城,以正中的朱雀大街為界。

長安郭城共有南北十一條大街和東西十四條大街,縱橫交錯地把郭城內部劃分為一百一十坊,好似棋盤一般。

貫穿城門的三條南北向大街和三條東西向大街,構成長安城交通主干。

其中以朱雀大街最為寬敞,闊達四十丈,余者雖不及朱雀大街寬闊,卻也是一等一的豪華街市,車水馬龍。

除朱雀大街外,最著名就是位于皇城東南和西南的都會市和利人市。

兩市各佔兩坊之地,各有四街。

四條街交叉成「井」字形布局,把整個市界劃為九區,每區四面臨街。

兩市為長安最熱鬧的地方,酒樓食肆通宵營業,歌舞升平,繁華至極。

為防止積水,城內主要大街兩旁均設有排水溝,寬若小川,在路口水溝交匯處,又均鋪架各式各樣的石橋。

最宏偉的石橋名為「躍馬」。

橋身以凋鑿精致的石塊,築成彩虹般的大拱,跨距達二十多丈,兩邊行人道夾著的軍馬道可容四車並行。

大拱的兩肩各築兩個小拱,既利于排水,又可減輕大拱的承擔,令橋體輕巧美觀,坡道緩和,造型優美。

橋下是永安渠,是貫通長安南北最大的人工運河,水面滿是輕舟。

何君琪此時就在躍馬橋上,對面是一個戴著斗笠身著黑衣的身影。

「在我面前,還敢藏頭露尾?」

何君琪冷冷的斥責一聲,亮出背後的金蛇寶劍,冷笑道︰「莫三給給,你現在是苗疆刀客,還是十三凶徒?」

莫三給給冷笑道︰「你呢,你現在是苗疆聖女,還是李瑾瑜的姬妾?」

何君琪道︰「這並不矛盾。」

莫三給給道︰「吾亦不矛盾。」

何君琪道︰「隨我回去,我可以為你求情,否則你活不過今日。」

莫三給給道︰「金蛇寶劍,我听過金蛇劍的傳聞,此劍需要在月光下才能發揮真正威力,你打不過我!」

何君琪呵斥道︰「冥頑不靈!」

莫三給給道︰「听說李瑾瑜的袖里青龍天下一絕,今日你便好好看看,我們兩個的刀誰更快速一些。」

話音未落,彎刀出鞘。

霎時之間,鬼影幢幢!

此門刀法,正是莫三給給投靠左武王之後,學到的「鬼影刀法」。

何君琪冷笑一聲,金蛇劍化為千百道金光,點射向莫三給給,作為苗疆神劍,豈會沒有光芒便無法使用。

與「魔姑」姬搖花一戰,雖然未能勝過姬搖花,但武功亦大有長進。

劍如靈蛇,變幻莫測,配合一條蠍尾長鞭,更是讓人防不勝防。

莫三給給刀法雖快,面對何君琪一連串 攻,卻覺得頭疼欲裂。

一來燕南天震地那一下,給他造成嚴重的內傷,雖然有靈藥相助,傷勢卻只好了一半,功力難以維持。

二來作為苗疆刀客,莫三給給當然知道聖女身上全都是毒,指不定什麼時候便會被某只毒蟲狠咬一口。

他卻不知,何君琪並未準備以劇毒取勝,否則早就已經放金蠶蠱了。

斗過數招,眼見何君琪的劍法越來越迅捷狠辣,莫三給給擔心引來長安城的捕快,回身斬出一式強招。

鬼影刀法——三鬼噬魂!

三道刀芒席卷而至,好似三條嗜血的惡鬼,明明是青天白日,卻給人一種萬鬼臨身的刻骨森寒。

何君琪冷笑一身,手中金蛇寶劍 地用力一扭,金蛇劍竟瞬間分開。

金蛇劍是以九條「金龍蠱」,混合二十三種珍惜金屬煉制而成。

看似是擰成一體的鋒銳神劍,實則九條金龍蠱可以各自彈開,化為九把靈蛇般的飛劍,而那二十三種金屬,則是能夠保留金蛇劍的完整劍身。

即便金龍蠱離體,金蛇劍仍舊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只是威力稍遜。

莫三給給只知金蛇劍對月反光,如何知曉這等變化,猝不及防之下,九條金色光芒貫穿身體,勁力頓時消散。

何君琪寶劍一揮,斬去莫三給給持刀右臂的同時,金龍蠱隨之收回。

事實上,這一重變化,也是在何君琪武功又有突破後,李瑾瑜告知的,她本人都不知曉金蛇劍的真正秘密。

因為此招要求真氣操控精微,即便提前知曉這個秘密,也萬難修成。

以何君琪此時的武功,也只能如同方才那般突襲,想要靈活駕馭,怕是需要李瑾瑜級別的功力和掌控力。

當然,也可以修行另類的武功。

據李瑾瑜所知,滿清高手烏哈克精通一門名為「七絕旋風劍」的絕學,便與金蛇劍近乎完美的適配。

「你還有何話說?」

何君琪冷冷的看著莫三給給。

莫三給給道︰「聖女武功,果然高深莫測,便是我身上無傷,也不是聖女敵手,第一快刀實在是名不副實。」

何君琪道︰「苗疆閉塞,練快刀刀法的不算多,到了中原之地,你的刀法雖然快,卻也最多只是一流罷了。」

莫三給給道︰「當初我為了學成最快的刀法,加入到主公麾下,可惜練刀至今,連他麾下第一快刀都不是。」

何君琪道︰「你主公是誰?」

莫三給給的︰「不知道,你覺得他可能在我面前暴露真容麼?」

何君琪道︰「另一個快刀手呢?」

莫三給給道︰「那是一個艷如桃李的女刀客,如果聖女遇到了,還是有多快跑多快吧,你打不過她!」

何君琪道︰「十三凶徒還有誰?」

莫三給給道︰「還有……嘔!」

何君琪定楮看去,卻是莫三給給受傷實在是太重,竟然已經咽氣。

這種說話說一半的感覺,讓何君琪覺得分外不爽,不過此人畢竟是苗疆刀客,倒是不能揮劍斬成兩半。

「看在你泄露些情報的份上,我就讓你能夠落葉歸根吧!」

何君琪正要提起莫三給給,躍馬橋下忽然點出一道凌厲指力,相隔距離足足三丈,指力卻已直達咽喉。

三丈凌空鎖喉指!

即便間隔三丈距離,只需輕輕一捏手指,也能把敵人的咽喉捏斷。

原劇情中,即便是鐵手那雙堅不可摧的鐵臂,挨了一下之後,短時間內竟也失去了戰力,足見其威能。

指力臨身,何君琪似已無路可退。

可就在這一瞬之間,何君琪如同游魚一般, 地滑開數步,隨即好似魚躍龍門,直接向著橋下位置沖去。

左手屈指一彈,彈出一顆金色的小顆粒,看似是金豆子類的暗器。

常人見到了,不免會說苗疆聖女太過奢侈,連隨身暗器都是金豆子。

可偷襲之人武功淵深,經歷過無數廝殺,靈覺遠超常人,瞬間感覺到了致命殺機,對著金豆子連出指力。

「砰!砰!砰!」

三道指力點在金豆子上,足以捏碎鐵板的指力,竟然奈何不得這顆金豆子分毫,甚至連速度都沒有絲毫損減。

出招之人名叫歐陽絕,乃是滄州鬼符門門主,見此驚駭萬分。

在他的感覺中,勁力觸及之物滑不 手,指力臨身便會自行散去,心知不能繼續點指,慌忙避開距離。

「嘶~~」

伴隨一聲嘶鳴,射出的金豆子 然打開,竟是一條小小的蠶蟲。

苗疆金蠶蠱!

歐陽絕不認識金蠶蠱,卻知曉定然不能被咬一口,翻身躍入水中,借助水流阻攔,恰在此時,一條青蛇游來。

何君琪隨身攜帶無數毒物,天上飛的水里游的什麼都有。

縱然歐陽絕上天入地,何君琪也有毒物與之對應,當日若是何君琪在欽差衛隊,蝮蛇和莫三給給絕對逃不月兌。

歐陽絕縱身飛出,上了旁邊一艘小船,正打算奪船逃命,剎那之間,撐船的艄公 地在他身上點了幾指。

指如疾風,勢如閃電!

葵花點穴手!

艄公不是別個,正是柳兒。

柳兒得意的說道︰「你這家伙可真是愚蠢,方才斗的那麼激烈,敢來此撐船的,怎麼會是普通人呢?」

倒不是歐陽絕愚蠢,而是前有金蠶蠱,後有碧鱗蛇,苗疆聖女虎視眈眈,鬼知道還有什麼毒物蓄勢待發。

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歐陽絕的靈覺多麼的敏銳,也會下意識忽略柳兒。

更別說柳兒也是出身名門,武功根基非常扎實,擅長隱藏氣息,小丫頭若是潛藏起來,鐵飛花都覺得頭痛。

歐陽絕連連催動勁力,卻發現無論如何催動,真氣都死死留在丹田。

柳兒笑道︰「你這家伙在江湖中也混過許久,難道不知葵花點穴手?不要白費力氣了,還是趕快想想,到了長安城的大牢,該怎麼熬過去!」

歐陽絕驚呼道︰「盜聖!」

柳兒道︰「按照輩分來說,盜聖是我師兄,所以你現在明白了?」

歐陽絕咆孝一聲,低下了頭。

他逃不掉了!

……

欽差行轅。

李瑾瑜看著牢中的司馬荒墳,有些好奇的問道︰「能不能告訴我,你們的目的是什麼,什麼時候發動?」

司馬荒墳冷笑道︰「你覺得我會在這個時候告訴你?有什麼本事,趕緊都用出來,你看我怕不怕!」

李瑾瑜笑道︰「一個求死之人,怎麼會懼怕嚴刑拷打呢?我不喜歡用酷刑折磨,我更喜歡另一種方式。」

司馬荒墳道︰「哦?你可別說精神幻術,那玩意兒對老子沒用!」

李瑾瑜道︰「你腦子中除了死氣還是死氣,對你用移魂大法,一點作用都不會有,這是不智之舉。」

司馬荒墳道︰「你可以試試餓老子六七天,餓的沒有力氣,你或許就能施展移魂大法之類的功夫了。」

李瑾瑜道︰「這麼說,你們將會在六天之內發動?不,六天時間會嚴重損耗你的精力,最多就是三天時間。」

司馬荒墳道︰「隨你怎麼說。」

李瑾瑜道︰「不說話就是默認,我暫時把時間確定為三天,下個問題,那個左武王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

司馬荒墳道︰「能打死我的人。」

李瑾瑜道︰「我也能打死你,丐幫降龍十八掌,你應該听說過吧?」

司馬荒墳道︰「那好啊,就請你用降龍十八掌,把我轟成齏粉,連一片血肉、一塊骨頭都不留下來。」

李瑾瑜道︰「不,我會命人在深山老林挖一個密封的洞穴,把你綁好了關在里面,然後用石頭封堵起來。」

司馬荒墳道︰「你覺得我會怕?」

李瑾瑜道︰「那個洞穴一定是隨便選位置,封堵後無人能夠尋得到,你將會在洞穴中悶死、渴死、餓死,死的無聲無息,甚至會被抹除一切痕跡。」

司馬荒墳驚怒道︰「你……你這個混蛋,你是在侮辱死亡,你混蛋!」

李瑾瑜點了點頭︰「如果你選擇沖斷經脈自殺,那我覺得你實在是想的太多了,你自殺我也會那麼處理。」

司馬荒墳面上終于出現驚恐。

他不怕酷刑折磨,不怕死亡,唯獨擔心死的不夠壯烈,他不想無聲無息的逝去,他想要轟轟烈烈的死亡。

李瑾瑜道︰「君子不強人所難,我不問你背後那人的情況,我只問你做過多少桉子,這個無所謂吧?」

司馬荒墳道︰「如果我說了,你會如何對付我?斬首一刀麼?」

李瑾瑜道︰「你殺了那麼多人,斬首太便宜你了,根據朝廷律例,至少也是五馬分尸,曝尸荒野,如何?」

司馬荒墳道︰「成交。」

李瑾瑜的先知優勢,在于曾經看過的小說電視劇的記憶,而不是腦子里面有系統光腦,更沒有搜索引擎。

一些熟識的自是記憶深刻,溫系那種隨隨便便寫死幾十幾百個龍套,只能記得劇情走向,具體細節記不清。

如十三凶徒這種,李瑾瑜只對司馬荒墳、杜蓮、銅面客等比較有印象,十三凶徒作桉細節,這特麼怎麼知道!

武林之中,最不缺滅門桉,想要把全部事情串起來,還需要司馬荒墳的口供作為線索,而不是憑借記憶瞎猜。

李瑾瑜道︰「初次作桉的時間。」

司馬荒墳道︰「二十八年前,我們奉命把烈山神君一脈徹底滅門。」

「下一次。」

「二十四年前,無為派九十六位道士尼姑,一夜之間死于無為庵。」

「下一次。」

「二十二年前,馬君坦全家。」

「下一次。」

「二十年前,崆峒掌門廖耿正。」

「謝遜應該加入你們。」

「那家伙只是報仇的瘋子,這種瘋癲之人,沒有任何的意義。」

「下一次。」

「淮陰盛鼎天全家,不過那不是他的本名,他本名叫成亭田。」

「下一次。」

「十一年前,石家堡滿門。」

「下一次。」

「五年前……」

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十三凶徒作桉時間,竟然從二十八年前延續到現在,如果再加上找人、收買的時間,至少已經策劃三十年。

如此算的話,薛狐悲那老家伙,怕是十三凶徒中的元老級人物。

「感謝你的合作,這兩日酒食方面不會虧待你,枷鎖也可以除去。」

事實上,司馬荒墳身上沒有枷鎖。

李瑾瑜以一陽指封了他的穴位,想要解開這些穴位,至少需要段正明、段延慶級別的修為,段正淳都做不到。

一陽指封穴後,又請蘇櫻以磁針重新封鎖一遍,想要解開磁針封穴,比解開一陽指還要困難數倍。

兩者疊加在一起,再加上牢房內的特殊燻香,即便精通九陰解穴篇,想要解開穴位,至少需要七日時間。

這個七日,是李瑾瑜的七日。

換做司馬荒墳,給他一月時間,任憑他如何沖穴,也是沖不開的。

「玉燕,把這份口供給狄閣老和盛大哥送去,我去看看關海明。」

「是!」

江玉燕領命而去。

關海明在另外一個牢房。

此人外號「大手印金剛」,以密宗金剛大手印名傳江湖,平日行事以行俠仗義為主,江湖名聲卻是非常不錯。

名聲是最好的掩飾!

某地發生一件凶殺桉,最受懷疑的一定是凶人惡人,而不是俠客。

名聲……嗯?

李瑾瑜心中略有猜測,揮手推開牢房大門,看著滿臉苦澀的關海明,腦中升起一個想法,越想越覺得合理。

「傳聞關老爺子行俠仗義,在江湖中廣有俠名,本打算去拜會一二,今日得見,還真是見面不如聞名。」

關海明道︰「從我首次濫殺無辜開始,所謂的好名聲,就已經被我扔在了糞坑,連我本人亦丟在糞坑內。」

李瑾瑜道︰「說得好,能說出這樣一番話,當初收買你的方式,肯定不是金銀珠寶這種俗物,多半是人情。」

關海明道︰「江湖中,什麼債都可以欠下,就是不能欠人情債。」

李瑾瑜道︰「人情債最難還,一個不小心,就會越欠越多,到時候人家就算是要腦袋,也要揮刀切下來。」

關海明道︰「切腦袋倒也方便,可當欠債欠的切腦袋也還不起時,就只能做牛做馬做豬做狗的去償還。」

李瑾瑜道︰「可以賴賬!」

關海明道︰「我要臉!」

李瑾瑜冷笑道︰「滅人滿門,連無辜婦孺都不放過,你這樣的人,也配說自己要臉?你什麼時候有臉!」

李瑾瑜說話一直都很和氣, 然說出一句重話,卻讓關海明啞口無言。

李瑾瑜道︰「我一向認為,好事論跡不論心,無論你為了什麼,畢竟做了一些好事,所以我給你個機會。」

關海明道︰「我要不起。」

李瑾瑜道︰「給臉不要臉,看來你是存心找死,我不逼迫找死的人,我只詢問一個問題,你必須做出回答!」

關海明道︰「憑什麼?」

李瑾瑜道︰「因為我沒有對你酷刑折磨,而是好吃好喝,這是我對你的人情,你不是不喜歡欠人情麼?」

關海明道︰「我不會出賣雇主。」

李瑾瑜道︰「我的問題是,當初你的雇主選擇你的理由,是不是因為你的好名聲,有沒有類似的說法。」

關海明陡然一驚。

當初左武王故意施恩,讓他不得不俯首臣服,他曾經詢問過,左武王給他的理由,赫然便是因為名聲。

他的名聲就像是帳幕,能夠把一切都潛藏起來,讓自己的罪孽隱形。

關海明道︰「有!」

李瑾瑜笑道︰「殺手無名,最好的殺手既不是孟星魂,也不是一點紅,而是那些無名無姓的——隱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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