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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李元芳的刀(求首訂)

怒雪威寒,天地肅殺,千里之內一片銀白,幾無雜色。

有些人很喜歡冬天,因為冬天可以賞雪、賞梅,可以吃熱辣辣的火鍋,可以躲在暖烘烘的被窩里睡大覺。

這些樂趣是別的季節享受不到的。

但享受樂趣是有代價的,最明顯的代價就是金錢,所以,喜歡冬天的,一定是富貴人家,不可能是窮人。

冬天是窮人最要命的日子,窮人們都希望冬天能來得遲些。

其實不僅僅是窮人,有錢人也並非都喜歡冬天,哪怕官宦亦是如此。

就比如現在,一道聖旨,便不得不離開溫暖的被窩,去風雪飄搖的塞外接一群注定會遭受刺殺的「靶子」。

李瑾瑜騎著老酒走在最前邊,渾身上下好似一根骨頭都沒有,懶洋洋的一動不動,任憑風雪撩動潔白的狐裘。

李瑾瑜身側亦有一騎,此人年歲約莫二十二三,劍眉星目,容貌俊朗,是李瑾瑜最羨慕的那種硬朗容貌。

此人不是別個,正是李元芳。

草原之上,戰端再起,遼國向武周求親,很顯然是要再添一枚砝碼。

無論是野心勃勃的蒙元,還是剛剛分裂為兩家的女真,都不希望武周參與這場角逐,派出刺客乃是必然。

不僅草原會有刺客,武周境內也絕不可能太平,如此渾水模魚的良機,任何有野心的大勢力都不會錯過。

誰都明白,刺客必然會來!

李元芳看了李瑾瑜一眼,為了緩解內心的緊張,問道︰「我有個問題,想了好幾天都沒想明白。」

「什麼問題?」

「明明我比你大一歲,為何你是我的師兄,而我卻是師弟呢?」

「咱們家是按入門順序算的。」

「入門?」

「對啊,雖然你年歲比我大,但從入門時間算,比我差了好幾年呢!」

「不對不對不對,你這話不對,我听說過,你並沒有拜入師父門下。」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既然已經認了義父,怎的不算是拜入師門?」

李元芳無話可說了。

倒不是真的想不到理由,而是在胡攪蠻纏方面,還是李瑾瑜更加擅長。

李元芳是非常安靜的人,如果不是有必要,他可以一整天不講話,一定要講話的時候,也會說的非常精煉。

提及師兄師弟問題,只是為了尋一個話頭,沒必要為此多費口舌。

師兄也好,師弟也罷,過不了眼前這一關,都不過是黃土一堆。

「你覺得殺手何時到來?」

「不知道,不過如果一件事情,咱們能夠想到,朝中文武大臣,當然也能夠想到,敵人同樣能夠想到。」

「所以敵人不會來的很強。」

「如果讓我設計計策,應該會派來正好吃掉咱們的高手,然後再用這批高手作為誘餌,打一個反偷襲。」

「為什麼?」

「如果派來的高手,實力遠在咱們之上,被中原高手埋伏偷襲,豈不是會吃一個大虧?如果打不過咱們,派過來又有什麼意義?還不如不來呢!」

「師父說,你的直覺很準,要不要猜一猜,誰會最先到來?」

「這怎麼可能猜得到!」

「不過……人已經來了!」

話音未落,李元芳騰空而起,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二尺短刀。

刀鋒在掌心快速回旋,身體亦隨之回旋環繞,寒芒一閃,血光崩現,雪地里多出三具被腰斬的尸體。

李元芳是尉遲真金弟子,所有武功均是在軍中歷練,出手狠絕,不留半分情面,刀刃上的鮮血還未滴下,寶刀已然再次揮出,又掀起一片血光。

尉遲真金年輕時,能夠把三把唐刀玩出花來,花里胡哨甚是迷幻。

隨著年歲漸長,武功愈高,花里胡哨的招式棄之不用,只保留了來自于軍中的鐵血殺招,招式簡練到極致。

李元芳繼承的,便是這種刀法。

沒有任何奇詭變化,也沒有刀出如龍的霸道,更不是分川斷海的絕刀。

只有一個字——殺!

每一種能夠被稱為兵刃的,創造出來的目的都是為了殺戮。

殺戮是兵刃最本質的價值,李元芳則完美的詮釋了這個價值。

刀光如影隨形,片刻不離敵人周身要害,出招簡單凌厲,力求一擊必殺。

每一次閃爍出淒厲的光芒,都能帶出一縷血光,隱藏于雪地中的十數位殺手,竟在半分鐘內盡數身亡。

不僅如此,李元芳思慮敏捷,為了震懾外敵、穩定士氣,也為給敵人傳遞錯誤信息,出招用勁皆十足狠辣。

待到李元芳收刀歸來,雪地已被噴濺的鮮血染紅,遍地皆是殘碎尸塊。

江湖武者可能受不了這個,金吾衛卻士氣大振,舉槍怒吼,就連遼國派出的使節,面上都是躍躍欲試。

遼國的使節,是遼國皇帝耶律洪基的弟弟耶律阿璉,儀表堂堂,仰慕漢家文化,學識淵博,更像是秀才。

躍躍欲試的是他的兩個兒子,一個名為耶律國珍,一個名為耶律國寶。

兩人膂力驚人,能彎弓射凋,據說得了昔年突厥武尊畢玄的傳承,沖鋒陷陣所向披靡,乃是遼國頂尖天才。

若非此次是武周主導,並且刺客絕非只有一波,兩人怕是不顧耶律阿璉的勸導,要提搶去沖殺一波了。

李瑾瑜笑道︰「元芳,好刀!」

「來的好快啊。」

「試探而已。」

「這些人武功不高,但能在冰天雪地中潛伏,也算是精銳之士,簡單試探便已如此,後面可有好戲了。」

「你這李大膽難道怕了?」

「我不怕刺客,只怕不能完美的完成任務,誤了天下大事。」

「天下大事,不是咱們兩個小人物能影響的,能夠造成極大影響的,也不可能落在咱們兩個身上。」

「說的也是。」

隊伍行進十余里後,雪地中 地鑽出五六個身著白裘,卻又在白裘外,披上紅黃相間的袈裟的光頭。

這些人雖是僧人打扮,面目卻異常的凶惡,手中兵刃也非禪杖,而是又細又長的彎刀,看起來不像是吃齋念佛的和尚,更像是打家劫舍的土匪。

尤其為首一人,滿臉橫肉,眉骨前凸卻無眉毛,看起來像是殘忍嗜血的雪狼,又像是等待啄食尸體的禿鷲。

可若說他們不是和尚,那還真是胡說八道,他們確實是和尚,而且還是密宗正統、根正苗紅的和尚。

中原大乘佛門有八個分支,密宗亦有紅、黃、白、黑、花五個教派。

五個教派思想各不相同,但大多數以真言手印為主,密宗手印功夫乃當世之最,這一點無人可以辯駁。

唯獨有一派例外,便是血刀門。

血刀門隸屬于密宗黑教,行事手段更甚土匪,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約莫十五年前,八師巴親臨青海海螺溝,憑借絕世修為降服血刀門,使得血刀門成了蒙元的一把尖刀。

血刀老祖初始之時多有不服,但蒙元對于屬下頗為大度,且擴張過程中的殺戮和劫掠,極大地滿足了私欲。

天長日久,便遵從下來。

此次截殺遼國使團,在別人看來是炮灰,在血刀老祖看來卻是功績。

只要能成功滅掉使團,不僅可以得到進貢的財寶,還能獲得巨量獎賞。

至于在此過程中的危險,血刀老祖又怎會有半分放在心上!

血刀門弟子時常劫掠,非常擅長從尸體分析武功,不足盞茶時間,門下三弟子寶象,已然把情報呈遞上來。

血刀老祖翻看了一番情報,冷冷的說道︰「听說李瑾瑜那小子,便是玩刀的好手,怎的又有個擅長玩刀的。」

寶象吹踫道︰「可惜這兩個家伙忒不長眼,竟然遇到玩刀的祖宗。」

大弟子勝諦說道︰「老祖,那兩小子細皮女敕肉,一刀殺了頗為可惜。」

二弟子善勇說道︰「大師兄此言差矣,咱們的目標不僅是殺人,還要引出中原的埋伏,怎可帶著累贅?」

勝諦冷笑道︰「你這個蠢貨,若是中原的高手,看我折騰那倆小子,他們難道還能忍下去當縮頭烏龜?」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吵起來,惹得血刀老祖大怒,喝道︰「你們兩個蠢貨若是想死,便找地方自己抹脖子!」

「師……師父息怒,弟子知錯!」

「哼!教了你們多少次,萬萬不可小覷對手,你們就是不長記性。

李瑾瑜在江湖大有名聲,你以為這些名聲是買來的?還是吹捧出來的?那都是他一刀一刀殺出來的!

李元芳雖然寂寂無名,但出招干淨利落,而且還懂得藏拙,你以為他收不住力,實際上全都是故意的!」

血刀老祖指著一具尸體,對著刀口比劃了一下︰「就這一刀,你們幾個誰能做到,我便讓他做掌門弟子。」

這是一具被腰斬的尸體,雖然已經血肉模湖,但骨骼斷裂異常明顯。

不!

那根本不是斷,而是順著骨骼間的縫隙劃過,類似于庖丁解牛,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

把人一刀兩斷不難,順著骨頭縫出刀也不算什麼難事。

但在高速出刀的同時,還能讓刀鋒如此精準,對于出刀收刀的掌控,顯然已經是勁力如意、收發隨心。

此等高手,焉能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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