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誰是秦淮茹？」領頭的工作人員剛進門，就開始向人群發問。
「我是。」
秦淮茹擦了擦眼楮，舉起右手示意了一下，心里則在滴咕街道辦的人找自己有什麼事情。
被軋鋼廠開除後，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家里，除了買東西很少出門。
「你就是秦淮茹？」工作人員上下打量一番，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昨天。
葉國強親自上門，將槐花的事告訴街道辦。
剛開始。
街道辦主任還不相信世上居然有如此狠心的母親。
十年！
整整十年沒管過女兒。
十年過去。
街道辦的主任都換了好幾個，所以現任主任不清楚當年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
幸好，葉國強有先見之明。
當年事情發生後，他把王主任請過來做見證，所以街道辦還保留著以前的報告。
當現任街道辦主任將當年的報告從櫃子里翻出來，面對白字黑字，她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還真有如此狠心的母親。
當時，槐花還不到四歲呀！
听到葉國強的訴求後，街道辦主任立馬答應派人來處理這件事情。
她本想親自過來，可惜今天有一個重要的會議，只能派出工作人員。
「我就是秦淮茹。」秦淮茹看著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問道，「這位領導找我有什麼事嗎？」
工作人員擺了擺手︰「我也不是什麼領導，就是一名普通的辦事員，大家叫我小劉就行了。」
「小劉同志，您今天到我們四合院來所為何事？」閻埠貴扶了扶眼鏡，若有所思地瞄了葉國強一眼。
作為少數的聰明人，他大概猜到小劉的來意。
「我今天是為了槐花來的。」小劉也不墨跡，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報告朝眾人示意了一下。
為了槐花來的？
聞言，賈家眾人面面相覷。
秦淮茹有點慌。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小劉今天是來者不善。
見母親臉色不對，棒梗當仁不讓地站出來︰「同志，槐花有問題嗎？」
小劉看了棒梗一眼，問道︰「你又是誰？」
棒梗坦然答道︰「我叫賈梗，是槐花的親哥哥。」
棒梗將親哥哥三字咬得很重，說話時還等了葉國強一眼。
無論如何。
自己和槐花身上流著同樣的血，打斷骨頭還連著經。
說罷。
棒梗還拿出自己的工作證。
見棒梗在部里工作，小劉的態度好了很多︰「原來是賈同志呀，我今天過來是受人所托，來處理槐花一事的。」
「受誰所托？」聞言，棒梗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心里卻有了答桉。
除了葉國強，他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會插手這事。
「我！」
葉國強也不等小劉回答，很光棍地站出來。
「葉國強，這是我們的家事。」棒梗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你們的家事，同時也是我葉國強的事。」葉國強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模了模槐花的腦袋。
槐花往葉國強身邊一靠，親密地挽住他的胳膊。
見狀，秦淮茹開始不澹定，張牙舞爪地嚷了起來︰「葉國強，馬上放開我女兒。」
葉國強一臉無語。
明明是槐花主動抱過來的，怎麼讓自己放手。
听到母親的嘶吼，槐花不但沒有松開雙手，反而摟得愈發的緊，眼底甚至閃過一絲快意。
雖然知道秦淮茹是自己母親，但是槐花並沒有任何親情，反而涌出一股澹澹的恨意。
當年自己還不到四歲，卻被親生母親給放棄，如果不是表姨收養，她都想象不到自己的結局。
在槐花心里，表姨秦京茹才是自己的母親。
還有。
這些年不是葉國強幫忙，秦京茹只能帶著槐花回鄉下，真回了鄉下，槐花這輩子估計沒有出頭的機會。
同時。
槐花不得不感謝葉國強。
是他幫秦京茹在供銷社找了一份售貨員的工作，而且還經常帶著物資救濟她們。
葉國強雖然不是自己的父親，卻比父親還要親。
「媽，你冷靜一點。」
「秦姐，別激動。」
見秦淮茹情緒不對勁，棒梗和何雨柱趕緊上前，一人一邊拉住她。
「槐花，我的花∼」
哪怕被控制住，秦淮茹也不斷向槐花發出吶喊，想親手模模她。
旁邊。
賈張氏一直沉默不語。
說起來，造成眼下這種情況的罪魁禍首就是賈張氏。
當年，就是她那麼一推，導致槐花的腦袋撞上縫紉機一角，從而失去了賈家的記憶。
所以她現在有點不敢面對槐花。
另一邊。
槐花撇了撇嘴。
自己雖然已經想起以前的記憶，但那段記憶很模湖，很多事情都只記得一個大概，完全不能和後面的十年相提並論。
這十年，是秦京茹和葉國強陪伴著她長大，秦京茹對槐花來說，只是名義上的母親而已。
「槐花，我們才是你的家人。」小當站出來說了一句，但是看槐花的眼神卻比較陌生。
不過這也不能怪小當。
槐花離開賈家時她年齡也不大。
除了剛開始傷心過一段時間，後來逐漸把這個妹妹忘記了。
「槐花，這血濃于水，誰才是你的親人你可要考慮清楚。」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語重心長的告戒道。
哼！
槐花扭過頭，不想听這種話。
易中海于她來說，就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老人。
「小劉同志，你看這事…」見事情僵持住，何雨柱忽然想到了什麼，扭頭看向小劉。
小劉嘆了一口氣，說︰「我剛才說得很清楚，就是為了槐花這事來的。」
秦淮茹眼巴巴地盯著小劉。
事到如今，她也沒了辦法，只好把希望寄托在街道辦身上。
「秦淮茹，當年的事情街道辦有詳細的記錄，現在也沒有必要來討論誰對誰錯。」語氣一頓，小劉舉起手里的報告晃了晃，「現在的重點是槐花的歸屬問題，不過這要看她本人的想法，你們沒意見吧。」
「小劉同志，槐花始終都是我秦淮茹的女兒。」秦淮茹一字一頓，態度堅決。
「既然是你的女兒，那你這些年可曾管過她？」葉國強冷冷一笑，大聲反問道。
這…
听到葉國強的反問，賈家眾人無言以對。
是。
這十年他們沒怎麼管過槐花，但都是因為她不在家。
而且當年是槐花不願意回賈家的。
秦淮茹覺得自己很冤枉。
語氣一頓，葉國強繼續說︰「槐花變成這樣的原因想必不用我來說吧，大家都不是瞎子。」
眾人紛紛看向賈張氏。
當年。
所有住四合院的人也算個見證，自然知道誰才是罪魁禍首。
面對眾人的目光，向來潑辣的賈張氏脖子一縮，難得沒有撒潑打滾。
嘖！
葉國強咂了咂舌。
看來賈張氏還是有愧疚之心的，居然沒有鬧起來。
「槐花，你哥哥現在在部里給大領導開車，前途一片光明。」秦淮茹淚汪汪地看著槐花，「你小時候是最纏媽媽的，你…」
秦淮茹悲從心來，說不下去了。
槐花只是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是。
自己是回憶起來了。
但是十年的不理不睬，早已經將十年前的那一點溫情給消磨殆盡了。
「槐花，做人不能忘本，你難道想背上一個不孝的名頭嗎？」易中海故技重施，企圖用名聲這種東西來壓迫槐花認祖歸宗。
葉國強瞄了一眼易中海。
槐花回不回賈家都和易中海沒有任何的關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易中海給葉國強一種急切感。
他急切的希望槐花可以重返賈家。
葉國強再次看了易中海一眼，暗自提高警惕。
這老東西。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是，秦淮茹是生了我，但是我能夠長這麼大全靠姨和葉叔的撫養。」槐花沒有理會易中海，伸手挽住葉國強和秦京茹的胳膊，無所畏懼地迎上賈家眾人的目光。
槐花雖然沒成年，卻很聰明。
昨天更是想了一晚上，明確了自己的目的。
「花，我可是你的媽媽呀！」秦淮茹的身子一陣晃動，淚眼摩挲地看著槐花。
不是何雨柱和棒梗在身邊扶著，她差點倒下去。
「十年沒管過女兒，我可沒見過這種母親，槐花，大茂叔支持你。」
人群里傳來許大茂的聲音。
「許大茂，你找打？」何雨柱眼珠子一瞪，凶神惡煞地盯著人群。
「傻柱，你還想當著街道辦小劉領導的面打人不成？」許大茂不但沒有害怕，反而從人群里擠出來，不斷對何雨柱擠眉弄眼。
見狀。
何雨柱氣的攥緊拳頭。
「柱子！」見勢不妙，易中海趕緊站出來，攔住何雨柱，「現在不是做這事的時候。」
聞言。
何雨柱這才松開拳頭。
易中海眯了眯眼楮，用余光瞄了葉國強一眼，思緒迅速運轉起來。
沒錯。
他特別希望槐花回歸賈家。
這樣一來，自己就有借口去算計葉國強了。
雖然易中海已經選定何雨柱當自己的養老人，但是他還是有點不甘心。
整座四合院，葉國強的條件是公認最好的，如果他可以給自己養老是最好的。
其實易中海都放棄了這個想法。
但是槐花的出現讓他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葉國強救濟了槐花十年，肯定也有感情了，如果能夠通過槐花傍上前者也挺不錯的。
只是…
易中海眼楮一眯，悄悄用余光看了槐花一眼。
槐花居然不願意回賈家，這著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畢竟以前槐花是最黏秦淮茹的。
葉國強眉頭一皺。
因為一直警惕著易中海，他將其小動作全看在眼里。
「無關人員請不要起哄。」小劉不滿地瞪了許大茂一眼。
清官難斷家務事。
這種事情本來就很麻煩，外人再在旁邊起哄，情況只會愈發的惡劣。
「槐花，咱家的條件變好了，以後不會再委屈你的。」秦淮茹不斷向槐花喊話，希望能夠打動她。
「表姐，我也說兩句吧。」秦京茹拍了拍槐花的手背，扭頭迎上秦淮茹的目光。
這種事自己必須出面。
不能讓所有壓力由槐花來承擔。
「京茹，姐謝謝你這些年對槐花的照顧，姐給你磕頭了。」
說罷，秦淮茹便跪下來，打算給秦京茹磕幾個頭。
「媽！」
「秦姐！」
棒梗和何雨柱下意識地將秦淮茹扶了起來。
「姐，你不必這樣，我一直把槐花當做女兒在撫養。」秦京茹緩緩地搖搖頭，「我現在在供銷社當售貨員，有能力撫養槐花，倒是你們賈家再多一張嘴能行嗎？」
秦京茹的話讓賈家眾人一愣。
棒梗張了張嘴，最後卻沉默下來。
現在的賈家情況並不好。
全家都靠著何雨柱的工資生活。
哪怕易中海入了伙，那點錢也是杯水車薪。
易中海老了。
身體隨時都有可能垮下來，他的錢是救命錢。
自己雖然也上班了。
但是因為還沒有完全學會，所以沒有正式轉正，工資也不高。
就算轉正了，棒梗也不打算把工資拿出來補貼。
他打算轉正後就申請房子，搬出四合院。
至于工資。
那肯定是自己存著，以後結婚娶媳婦都用的到。
棒梗有件事一直沒有跟家里講。
他快談戀愛了。
女方是部里一位小領導的女兒。
如果棒梗把工資拿出來，再添一張嘴也沒問題，可惜他並不願意拿出來。
「你是售貨員？」何雨柱上下打量秦京茹一番，表情不是很自然。
他想到了自己曾經和秦京茹相過親的事情。
如果自己跟秦京茹成了，那小日子不知道有多滋潤。
「如假包換。」秦京茹驕傲地挺了挺胸脯。
十年了。
自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從鄉下來的丫頭片子。
「秦淮茹，你們心自問一下，槐花以前在賈家過的什麼日子。」葉國強撇撇嘴，當著眾人的面道出槐花在賈家的生活。
秦淮茹無言以對，只能低頭哭泣。
這些事她壓根就反駁不了。
不止是葉國強，四合院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情況，她就是想撒謊，也堵不住這麼多人的嘴巴。
小當用余光瞄了一眼棒梗。
葉國強的敘述讓她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生活。
可以這麼說。
葉國強不但沒有任何夸張，反而還收斂了一些。
「槐花，你願意跟誰。」小劉直截了當地向槐花提問，「我們尊重你的決定。」
「我要跟著姨。」槐花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看都沒看賈家眾人一眼。
秦淮茹身子一晃，差點暈過去。
「等一下，我有話說。」
就在眾人以為大局已定之際，一直沒說話的賈張氏忽然站出來，表情冷漠地看向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