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回到家,槐花直接躲在葉國強的身後。
葉國強愣了一下,將槐花從自己背後拉出來︰「槐花,你怎麼了?」
「葉叔,我剛才在供銷社遇見了人販子!」槐花心有余季地拍了一下逐漸高漲的胸口。
「人販子?」葉國強眉頭一皺,不是很相信槐花的話。
是。
這年代治安確實不好。
有人販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問題是人販子不應該盯上槐花這種年紀的女孩,而且還是在供銷社。
「槐花,你沒事吧?」听到遭遇到人販子,秦京茹從廚房里沖出來,擔憂地看著槐花。
「姨,我沒事。」槐花搖搖頭,一臉得意地說道,「我趁人販子不注意跑了出來,他沒追上我。」
「真是的,怎麼老有人販子。」秦京茹模了一下槐花的腦袋,吐槽起來。
葉國強想了想,問道︰「槐花,人販子長什麼模樣?」
如果真的是人販子,自己也不能夠坐視不理,至少要把這情報告訴給有關部門。
槐花歪頭想了會,搖頭道︰「長什麼模樣我沒看清,只知道他叫賈梗?」
秦京茹愣了一下,忽然換上嚴肅的表情看著槐花︰「那人叫什麼名字?」
「賈梗呀。」槐花眨了眨眼楮,然後納悶地望著秦京茹,「他還說他小名叫棒梗,還是我的親哥哥。」
說到哥哥兩字,槐花眼底還閃過一絲不屑的眼神。
自己從小和姨一起長大,哪里來的什麼哥哥,再說自己就只有葉國美、王麗這兩個姐姐。
秦京茹身子微微一晃,一坐在板凳上,嘴里還小聲念叨了一句︰「居然是棒梗!」
葉國強也皺了一下眉頭。
他都沒來得及把棒梗回到四合院的消息告訴秦京茹。
「姨,你認識那個叫棒梗的?」槐花好奇地看著秦京茹。
秦京茹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點頭回答道︰「認識,當然認識。」
槐花頓時來了興趣,忽閃著大眼楮問道︰「他是誰呀,我總感覺有一點面熟。」
秦京茹沒有回答槐花,而是看向葉國強,用眼神詢問他應該怎麼辦?
「葉叔,棒梗是誰呀?」見狀,槐花張開雙手抱住葉國強的胳膊,撒嬌似的晃了晃。
「槐花,你先坐。」葉國強輕輕拍了拍槐花的腦袋,示意她先坐下,「葉叔有一些話想對你講。」
聞言。
秦京茹心里為之一緊,擔憂地看向葉國強︰「葉大哥,你要告訴槐花實情嗎?」
「京茹,這事我估計瞞不住。」葉國強迎上秦京茹的目光,和顏悅色地勸說道,「再說槐花也有知情權,不如提前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她。」
秦京茹看了槐花一眼,還在猶豫。
槐花撓撓頭,看看葉國強,又看了看秦京茹,心撲通撲通直跳。
直覺告訴她。
這倆人有天大的秘密瞞著自己。
見秦京茹還是不放心,葉國強繼續勸說道︰「京茹,信不信從明天起,秦淮茹天天都會到這邊來,總有一天會見到槐花的。」
「我…」
秦京茹抬起頭,無言以對。
她知道。
葉國強說的都是正確的。
除非自己現在馬上帶著槐花搬出四九城。
槐花跺了跺腳︰「葉叔,姨,你們在說什麼呀,我怎麼一句都听不懂,那個秦淮茹又是誰呀?」
秦京茹嘆了一口氣,朝葉國強輕輕地點點頭。
事發突然。
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開口,只好把這個任務交給葉國強。
葉國強笑著點點頭,說道︰「槐花你先冷靜一下,听我慢慢說。」
語氣微微一頓,葉國強在腦海里組織了一下語言,將槐花的身世一五一十地講出來。
這其中,他也沒有隱瞞自己和賈家的矛盾。
槐花驚訝地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望著葉國強。
打死她也想不到自己是這種身世。
這也太狗血了吧!
良久後,伴隨著秦京茹的補充,葉國強總算將來龍去脈講清楚。
看著一臉懵逼的槐花,葉國強無奈地說道︰「你的身世就是這樣,你要是想回去認秦淮茹,我是沒有意見的。」
「葉大哥!」
秦京茹失魂落魄地喊道。
養了槐花這麼多年,她早就把槐花當成自己的女兒,自然不可以拱手讓出去。
葉國強搖搖頭,緊緊注視著槐花的面部表情。
槐花雙手抱住腦袋,一臉痛苦。
此時。
無數模湖的畫面在腦海里浮現。
這些畫面告訴槐花,葉國強並沒有欺騙自己。
啊∼
槐花忽然抱著頭慘叫起來。
「花,你怎麼了?」秦京茹趕緊來到槐花的身邊,一把將她抱住。
「姨,我的腦袋好疼呀,好像…好像要炸掉似的。」槐花蜷縮在秦京茹的懷里,斷斷續續地申吟道。
「葉大哥,這可怎麼辦?」秦京茹慌了神,扭頭看向葉國強。
「送醫院!」
葉國強趕緊起身,上前抱住槐花就往外面跑,秦京茹轉身從櫃子里拿出一把錢,緊隨其後。
醫院。
經過一系列的檢查,槐花的腦袋逐漸恢復正常,躺在病床上安靜地睡了過去。
「醫生,槐花情況如何?」秦京茹眼巴巴地看著醫生。
「沒什麼大礙,可能是以前的記憶刺激到她了。」醫生看了葉國強和秦京茹一眼,如實相告。
他已經從倆人口中得知槐花小時候的事情,所以並不緊張。
呼∼
听到槐花沒有大礙,秦京茹總算松了一口氣。
葉國強繼續問︰「醫生,槐花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醫生眉頭一皺,搖頭道︰「這個我不清楚,你們只能去問她本人了,不過我感覺有這可能。」
葉國強微微一額首。
哪怕槐花真的記起以前的事,他也不會後悔今天的事。
如果槐花真的回憶起來,就看她怎麼決定了。
安撫好秦京茹,葉國強提前回了一趟四合院。
路過中院,他停下腳步,臉色復雜地看了一眼賈家的方向。
棒梗回來後肯定會把自己見到槐花的事講出來,就是不知道秦淮茹是什麼態度。
葉國強收回目光,回到家。
「老公,你今天怎麼啦?」尤鳳霞擔憂地迎了上來。
「依靈和懷東呢?」葉國強沒有回答尤鳳霞,而是向屋里看了一眼。
尤鳳霞拍了拍葉國強的衣服,輕聲回答道︰「剛剛睡著,他們還說要等你回來才睡覺,結果沒撐過去。」
葉國強莞爾一笑。
「老公,發生了什麼事嗎?」尤鳳霞模了模葉國強的臉。
葉國強抓住尤鳳霞的手,將槐花的事告訴了她。
其實尤鳳霞一直知道秦京茹和槐花的存在,只是不知道秦京茹和葉國強的關系。
「那怎麼辦?」尤鳳霞擔憂地看著葉國強。
槐花的事葉國強以前講過,她特別心疼前者。
「不知道,先看情況再說。」葉國強皺著眉,搖頭說道。
這一切都要看槐花怎麼想,他們做不了主。
「老公,你晚上還要離開嗎?」尤鳳霞輕輕地點點頭,轉而問道。
「我還要去看槐花。」葉國強也點了點頭,「這一切都是我促成的,我不能扔下槐花不管,哪怕她以後要回到賈家。」
尤鳳霞點了點頭,沒想那麼多。
進屋看了一眼一對兒女,葉國強匆匆離開。
尤鳳霞在床邊坐了會,忽然嘆了一口氣,上床休息。
…
哈∼
葉國強打著哈欠,于晨光中醒來。
「葉叔,你醒啦!」
葉國強剛剛睜開雙眼,耳邊忽然想起槐花的聲音。
抬頭一看。
只見槐花坐在床頭,一臉平靜地看著自己。
葉國強點點頭︰「嗯,我醒了。」
「葉叔,你以前是不是特別討厭我和我哥。」槐花眨了眨眼楮,忽然問了一句。
葉國強眉頭一皺,坐在床邊平視槐花的眼神︰「槐花,你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嗯,我全部都記起來了。」槐花輕輕地點點頭,「雖然賈家的記憶比較模湖,但是人還是記得起。」
葉國強點了點頭。
既然記起來了,接下來就要看槐花是怎麼想得。
如果她想要重返賈家,自己肯定不會阻止的。
畢竟這是槐花的權利。
只不過這樣一來,自己和槐花的關系也就到此為止。
葉國強可不想秦淮茹利用槐花來纏上自己。
「葉叔,你是不是在擔心我媽利用我纏上你?」槐花一歪頭,忽閃著大眼楮問道。
她馬上就要滿十四歲了,很多事心里都有譜。
「是。」
葉國強點點頭,一點都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我不知道你還記得賈家多少事,但是你那個母親…」
說到這,葉國強閉上了嘴巴。
在背後說別人的壞話,不是自己的習慣。
槐花嘴角微揚,忽然捂住嘴巴吃吃地笑了起來。
葉國強一愣,納悶地看著槐花。
與此同時。
槐花的笑聲也將秦京茹吵醒。
秦京茹揉了揉眼楮,抬頭看著笑個不停的槐花,一把將她給抱住︰「槐花你昨晚嚇死我了。」
「姨,對不起。」槐花反手將秦京茹抱住。
看著相擁而泣的兩人,葉國強就靜靜地看著。
很快。
秦京茹也反應過來,她輕輕推開懷里的槐花︰「槐花,你都記起來了?」
槐花點點頭,答道︰「嗯,我全記起來了,棒梗確實是我哥哥,我還有一個姐姐叫小當。」
秦京茹失落地垂下頭。
見狀,槐花朝葉國強吐了吐舌頭。
葉國強忍不住瞪了槐花一眼,哭笑不得地搖搖頭。
如果自己還不知道槐花的選擇,那自己這些年的糧食白吃了。
「姨,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呀,我不想待在醫院里面了。」槐花挽住秦京茹的胳膊,用撒嬌的口吻問道。
「我們這就回去。」秦京茹偷偷抹了一下眼楮,失魂落魄地站起來。
辦完出院手續,三人走出醫院。
秦京茹低著頭往右手邊走去。
「姨,你走錯啦。」見狀,槐花趕緊將秦京茹拉住。
秦京茹腳步一頓,說道︰「沒有走錯呀,去四合院就是從這邊走啊?」
「姨,咱家在那邊,你腦袋里在想什麼呀?」槐花翻了一個白眼,指著反方向說道。
秦京茹一愣,直勾勾地盯著槐花手指的方向。
自己的方向是秦淮茹住的四合院。
而槐花指的方向也是自己住的那座小四合院。
「姨,才過了一夜,你怎麼連咱們的家都找不到了?」槐花拉著秦京茹往反方向走去,嘴里不停地抱怨著。
葉國強莞爾一笑,跟了上去。
秦京茹渾渾噩噩地回到家,才坐下就反應過來,不禁抬頭盯著嬉皮笑臉的槐花︰「你不是記起來了嗎?」
「是記起來了。」槐花點了點頭。
「那你怎麼不回家?」秦京茹小心翼翼地問道。
「回家?」槐花一歪頭,笑嘻嘻地回答道,「我們現在不是回家了嗎,還要回哪個家。」
「可是秦淮茹她…」秦京茹手足無措地站起來,話都說不清楚。
「姨,我就只有你一個有血緣關系的親人。」槐花抱住秦京茹的胳膊,一字一頓地回答道。
槐花雖然想起來了,但是對賈家並沒有什麼感情。
她失去記憶的時候還不到四歲。
這時候的記憶本來就模湖,再加上十年的真空期,哪怕想起來秦淮茹是自己母親,但也僅此而已。
模湖的記憶怎麼比得了長達十年的陪伴。
所以哪怕想起來了,槐花也不打算回賈家。
賈家的人對她來講就是比較熟悉的陌生人,更別說自己失去記憶還是賈張氏這個親女乃女乃一手造成的。
「花∼」
秦京茹總算反應過來,抱著槐花又哭又笑。
笑過之後,她忍不住拍了一下槐花的,嗔怪道︰「你怎麼不早說,害我一直在擔心這件事。」
「姨,你也沒有問呀。」槐花笑眯眯地回答道。
秦京茹沒好氣地瞪了槐花一眼。
嘿嘿、
槐花吐了吐舌頭,看向葉國強,擲地有聲︰「葉叔,我想回四合院跟賈家的人說清楚。」
「你要回去?」葉國強一愣,直勾勾地盯著槐花的眼楮。
「嗯!」
槐花點點頭︰「把事情說清楚,避免以後麻煩。」
「這…這不好吧。」秦京茹擔憂地說道。
賈家什麼人她清楚得很。
不說秦淮茹。
那個賈張氏就不是省油的燈。
槐花還不到十四歲,怎麼可能是她們的對手?
葉國強點點頭︰「也行,回去把事說清楚也好。」
槐花的主動讓他對這個女孩有了新的認知。
這是一個勇敢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