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
尤鳳霞的肚子越來越大,葉國強的心也全放在這上面,再也無心管理軋鋼廠的事。
在五六個個月的時候,葉國強干脆向上面遞提出辭職,結果被直接駁回。
葉國強也不氣惱。
在辭職被駁回的第二天,就去見了一面老領導。
經過不屑努力,終于讓老領導同意自己辭職,安心回到四合院,照顧尤鳳霞。
當葉國強辭去軋鋼廠廠長一職的消息傳出來後,眾人都很困惑。
就因為媳婦懷孕,你就辭去軋鋼廠廠長一職?
這在眾人看來是不可思議的事。
對此。
葉國強也沒有解釋太多,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毫不留戀地回到四合院。
輕輕回到屋。
尤鳳霞正挺著大肚子臥床休息。
放下手里的東西,葉國強躡手躡腳地靠過去。
「老公?」
尤鳳霞 地睜開眼楮,驚訝地看著葉國強。
這個點。
他應該在廠里面上班才對。
「老婆,我回來啦。」葉國強笑嘻嘻地在床邊坐下,輕輕模了模尤鳳霞高挺的肚子。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尤鳳霞看了一眼鐘表,問道,「廠里面沒事情嗎?」
葉國強搖搖頭,輕聲答道︰「上面已經批準我辭職的請求,以後我可以一直陪伴你。」
「老公,你沒事吧?」尤鳳霞面帶擔憂地看著葉國強。
這事,自己都不知道。
葉國強莞爾一笑︰「沒事,你以前不是老抱怨我沒有多少時間陪你嘛,現在總可以了吧。」
尤鳳霞哭笑不得地搖搖頭。
自己就是嘴巴那麼一說。
結果葉國強倒好,直接辭職。
「行啦,文件都下來了,再糾結也沒有用。」葉國強柔聲地安慰道。
對于廠長一職,他並不卷念。
甚至早就動了辭職的念頭。
「老公,對不起!」尤鳳霞輕輕靠在葉國強的肩上。
如果自己不說那句話,葉國強是不是就不會辭職?
想到都是因為自己,尤鳳霞的情緒迅速低落下來。
「瞎說什麼湖話。」葉國強刮了一下尤鳳霞的瓊鼻,笑罵道,「這事和你沒什麼關系,我遲早也要退下來的。」
葉國強沒說錯。
他確實不喜歡當這個廠長。
別看自己是廠長,其實權利沒有外人想象的那麼大。
自己想做點什麼都需要打報告,上面再經過研究,才能做出最終的決定。
總之就是很麻煩。
剛上任的雄心壯志早就被瑣事給消磨殆盡。
對此。
葉國強只能看著。
大環境如此,他真的無能為力。
「可是…」
「我扶你去院子里逛逛?」葉國強打斷尤鳳霞的話,不想和她討論這種事情。
「好!」
尤鳳霞點點頭,在葉國強的攙扶下起身穿好鞋子。
鞋子是李紅特意做的千層底,深受尤鳳霞的喜歡。
因為是上班時間,四合院很安靜。
「老公,我給你說一件事。」尤鳳霞靠在葉國強的身邊,忽然想起什麼。
「什麼事?」葉國強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尤鳳霞。
「棒梗下鄉去了,今天剛走。」
「啥?!」
葉國強一愣,不敢置信。
這事他其實是知道的,只不過沒想到這麼快。
「你上午剛離開,棒梗也走了。」
尤鳳霞慈愛地撫模著自己的肚子。
棒梗離開那會,秦淮茹一直都再嚎啕大哭,舍不得兒子下鄉。
反倒是棒梗很冷靜。
作為準母親,尤鳳霞很理解秦淮茹的感受。
如果是自己的兒子下鄉,她肯定也會舍不得。
「下鄉好呀!」
葉國強用力點了點頭,心里面也輕松了一些。
自己為什麼辭職也要回四合院親自照顧尤鳳霞?
還不是某些人鬧得。
這些年。
棒梗的脾氣越來越古怪。
葉國強經常瞅見他在外面跟一群街 子混。
這讓他特別擔心。
這棒梗要是對尤鳳霞做點什麼,後悔都來不及。
所以經過深思熟慮,葉國強最終還是選擇辭職。
「老公,你說我們的孩子以後是不是也要下鄉支援呀?」尤鳳霞擔憂地看著自己的肚子,「我舍不得。」
如果真的要那樣,自己肯定哭得比秦淮茹還要難看。
「不可能。」葉國強反手握住尤鳳霞的手,將胸膛拍得冬冬作響,「等我們的孩子長大,國家肯定會取消這個政策的。」
「真的假的?」尤鳳霞朝葉國強投來懷疑的眼神。
「真的,你信我。」葉國強用力地點點頭,「或許要不了幾年,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虛。」
「希望吧!」尤鳳霞點點頭,惆悵地說道,「反正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吃這種苦。」
呵呵!
葉國強不以為然地笑笑。
想要不吃苦?
怎麼可能!
一些必要的磨礪還是很有必要。
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葉國強這才將尤鳳霞送回家,他自己則開始琢磨晚上做什麼。
…
傍晚。
正是軋鋼廠下班時間。
安靜的四合院逐漸熱鬧起來。
葉國強正在給尤鳳霞沖果汁喝,葉國美驚慌失措地闖進來。
葉國強扭頭看了一眼尤鳳霞。
還好。
尤鳳霞沒有被嚇到。
「國美,能不能輕一點!」葉國強輕輕揪住葉國美的臉,沒好氣地訓斥了一句,「你已經是一個大姑娘了,要矜持一點。」
「哥,對不起嘛!」葉國美也知道剛才動作過大,可能會嚇到尤鳳霞,只好可憐巴巴地道歉。
「先喝口水。」葉國強將沖好地果汁遞到葉國美的面前,問道,「你這麼慌張做什麼?」
葉國美幾口喝完果汁,一驚一乍地叫嚷起來︰「哥,王大哥在廠里和別人打架,臉上被打得鼻青臉腫。」
「王愛軍和別人打架?」葉國強眉頭一皺,疑神疑鬼地望著葉國美。
印象中。
王愛軍很老實,從來都不會主動招惹別人,現在和于莉結婚了,為人處世也更加成熟。
葉國強實在想不到王愛軍和別人打架的理由。
「國美,發生了什麼事?」尤鳳霞也從床上坐起來,朝葉國美招了招手。
「嫂子,王大哥今天在廠里面和人打架啦!」葉國美撲過去,順便給肚子里的小寶寶打招呼。
「王愛軍和人打架?」尤鳳霞也是一臉不相信。
「真的,鼻青臉腫的。」葉國美用力點點頭。
「老公,你快去問問,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尤鳳霞趕緊囑咐葉國強。
懷孕這段時間。
于莉經常過來陪她說話,兩家的關系很是親密。
「國美,照顧好你嫂子,我去中院看看。」葉國強點點頭,囑咐一聲後匆匆離開。
他也很關心葉國強為什麼要和別人打架。
中院。
賈張氏正在看熱鬧。
見到葉國強,她冷哼一聲,轉身走進賈家。
今天剛剛把棒梗送走,她心里面挺不痛快的。
在她看來。
如果不是葉國強針對賈家,他們也不用把棒梗送到鄉下。
賈張氏自己就是出身農村,知道農村是什麼日子。
可惜她再舍不得,也無能為力。
葉國強完全無視掉賈張氏,敲開王愛軍家的門。
「葉大哥,你來啦!」
門是于莉打開的,見是葉國強,趕緊將他讓進來。
「葉大哥!」
屋內。
王愛軍捂住臉,不好意思地朝葉國強打招呼。
「你這臉是怎麼回事?」望著王愛軍鼻青臉腫的臉,葉國強一臉無奈。
「沒…沒什麼事。」王愛軍訕笑著低下頭,不敢和葉國強對視。
「打架唄。」于莉在一旁沒好氣地回答道,「他是翅膀硬了,一個人居然敢打好幾個人。」
王愛軍剛到家時,她被嚇一跳,差點就去報警,把打人的抓起來,結果被攔住。
「我又沒有吃虧,那幾個人都被我揍趴下了。」王愛軍小聲反駁道。
「這麼說我還要夸獎你咯?」于莉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盯著王愛軍。
王愛軍縮了縮脖子,不說話。
見狀,
葉國強忍俊不禁。
「葉大哥,你喝水。」于莉瞪了王愛軍一眼,轉身倒了杯熱水給葉國強。
葉國強接過水,問道︰「嬸嬸知道這事嗎?」
王愛軍搖搖頭。
他下班回來的時候,只有葉國美和王麗看見了。
而且自己還特意囑咐過王麗,讓她不許給李紅說。
「說說吧,怎麼回事?」葉國強在板凳上坐下,目光死死鎖定在王愛軍的身上。
「也…也沒什麼事。」王愛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就是和幾個人產生了一些口角。」
「愛軍,你看著我!」
聞言,葉國強加重語氣。
王愛軍的性子他很清楚。
如果真的只是一點口角,他肯定不會出手打人。
「葉…葉大哥,真的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事。」王愛軍一哆嗦,訕笑著回答道。
葉國強點點頭,唏噓不已︰「看來是我多嘴了,以後我再也不問你了。」
「葉大哥,別呀!」王愛軍 地抬起腦袋。
「那你還不快說是什麼事?」葉國強臉色一沉,故作生氣地看著王愛軍。
噗嗤∼
在旁邊望著的于莉忍俊不禁,一下子笑出聲。
王愛軍撓撓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
事情也不是什麼大事。
就是在下班時,王愛軍听到前面有幾個人在說葉國強的壞話。
葉國強辭職後一走了之,但軋鋼廠卻掀起軒然大波,說什麼的都有。
有的說葉國強犯錯誤了。
也有的說是葉國強能力不行。
這些都還算好的。
更過分的是,某些人編排了好多不堪入耳的謠言。
王愛軍正是听到這些謠言,一時氣不過和別人打起來的。
「太過分了,那些人怎麼可以這樣子說葉大哥?」听完王愛軍的話,于莉也被氣的直跳腳。
「葉大哥,你是沒听見,他們居然說你和秦寡婦有一腿。」王愛軍義憤填膺,一點都不後悔動手打人。
葉國強的嘴角一陣抽搐。
他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辭職,居然會引發這麼多事情。
不過想來也正常。
葉國強來自後世,自然看不慣這年代的某些作風,有很多工人都被他收拾過。
哪怕只是小改革,也動了很多人的利益。
自己還是軋鋼廠廠長時。
這些人自然不敢冒頭。
只是沒想到這些人的動作這麼快。
自己今天剛離開,一系列的謠言就竄了出來。
呼!
葉國強長舒一口氣,無奈地看著王愛軍夫妻倆︰「這就是現實,人走茶涼嘛。」
「那些人太過分了,再讓我听見我還是要揍他們。」王愛軍揮舞著拳頭叫嚷道。
「對,是應該好好揍一頓。」于莉也符合地點點頭。
「行了,再听見那些話你就當做沒听見。」葉國強無奈地搖搖頭,輕聲安撫。
「那也不能讓他們潑髒水。」王愛軍依然不服氣。
葉國強暗自點了點頭。
他也知道不能讓別人肆意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這年頭。
名聲還是挺重要的。
「行了,這事你不要管了,我會找人幫忙澄清一下的。」葉國強仔細想了一會,心里已經拿出一個方案出來。
自己雖然辭職了,但是上面的關系還在,不是隨便什麼人能拿捏的。
見狀,王愛軍只能作罷,開始說其他事︰「葉大哥,今天車間把你制定的制度給廢除了。」
葉國強眉頭一皺,很快舒展開。
自己現在已經不是廠長了,也管不了那麼多。
他們願意廢除就廢除吧。
「行了,好好磨煉自己的手藝,以後我還需要你幫忙。」葉國強擺手打斷王愛軍的話。
王愛軍用力點點頭︰「葉大哥你就放心吧,我這手藝丟不了。」
葉國強點了點頭。
寒暄幾句,這才起身告辭。
剛從王愛軍的屋子出來,剛好踫上許大茂下班回來。
「喲,這不是葉廠長嘛!」許大茂眼神一亮,陰陽怪氣地打了一聲招呼。
葉國強已經辭職。
連軋鋼廠的工人都算不上,自己還有必要怕他?
呵呵!
葉國強冷冷一笑。
他敢確定。
廠里的謠言肯定有許大茂一份。
「葉國強,你想干什麼?」許大茂後退一步,警惕地注視著葉國強,「我是軋鋼廠的工人,你最好注意一點。」
「傻逼!」
葉國強輕聲罵了一句,轉身就往後院走。
「葉國強,你神氣什麼,你現在不過就是一無業游民。」等葉國強完全離開後,許大茂拍著自行車的坐墊,大聲嚷嚷起來。
話音剛落。
王愛軍家的門忽然打開,一盆冷水潑到許大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