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嵐一臉神秘地回到小食堂,湊到何雨柱身邊︰「傻柱,知道我剛才在小食堂見著誰了嗎?」
「除了你那口子還能有誰?」何雨柱一臉不耐煩。
他還在氣頭上,語氣不太好。
跟何雨柱合作這麼多年,劉嵐早就習以為常,也不計較,而是故作夸張地嚷道︰「說出來保證嚇你一跳。」
「嚇我一跳?」何雨柱不屑地看了劉嵐一眼,「當初見大領導那會都沒嚇到我,什麼人還能嚇我一跳?」
嘖!
劉嵐撇了撇嘴。
她本來還想賣個關子,然後炫耀一番來著,卻被何雨柱的態度打消。
也是。
何雨柱是見過大領導的,還真不稀罕這事。
「傻柱,你是沒見到,那麼大的領導對葉國強青睞有加,還把自己的手表給他當新婚賀禮。」劉嵐眼楮一轉,笑著說道,「可見上面是多麼地看重何雨柱,你就沒這待遇吧?」
听到這話。
何雨柱的心情瞬間變差。
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四合院最有出息的一代人,沒想到被鄉下來的窮小子超過。
呸!
何雨柱朝地板啐了一口,不滿地瞪著劉嵐︰「一只手表說明不了什麼,我還有大領導送的唱片機呢,機器現在就放在我屋里,你要是沒見過可以去長長見識,這唱片機可比手表昂貴。」
「呸,德行!」劉嵐啐了一口,端起最後一道菜喜笑顏開地離開。
不知為何,她就喜歡看何雨柱無能狂怒。
呵∼
何雨柱不屑一笑,下意識地模了模自己的腰間。
那里鼓囊囊的。
藏著一塊上好的五花肉。
因為外面穿著大衣,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
何雨柱又偷偷看了看後廚。
因為已經過了吃飯時間,後廚正在打掃衛生,所以用不著自己幫忙。
何雨柱也不跟南易打招呼,捂著腰間離開後廚。
「馬華,你有沒有發現傻柱哪里不對勁?」胖子掃了一眼何雨柱離開的背影,湊到馬華身邊。
馬華抬頭看了一眼,沒說話,而是朝旁邊挪一步,不太願意搭理胖子的模樣。
自從何雨柱被調出廚房,胖子的態度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師傅也不叫了,開始直呼傻柱。
這一點。
馬華特別看不慣。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小胖這種行可謂是天打五雷轟。
對此,胖子也是心知肚明。
見馬華不搭理自己,他也沒有繼續自討沒趣,臉上卻閃過不屑的表情。
胖子並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麼。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
現在的食堂主任是南易,不是你何雨柱。
時代變了。
胖子十分確定,何雨柱以後肯定回不了後廚。
誰讓他和葉國強關系不好。
他就曾不止一次地听見何雨柱在後廚辱罵何雨柱。
自己沒去舉報,已經仁至義盡。
何雨柱剛離開沒多久,劉嵐忽然慌慌張張的闖進後廚,坐在椅子上,驚魂未定的模樣。
「劉姐,您這是怎麼啦?」胖子湊過去,噓寒問暖。
劉嵐和李主任的關系在後廚也不是什麼秘密。
雖然不恥,卻沒有人敢表現出來。
「胖子,廠子出大事了。」劉嵐拍拍胸脯,驚慌失措。
听到劉嵐的話,後廚的眾人紛紛放下手里的工作,圍上來。
胖子不以為然地笑道︰「劉姐,咱們軋鋼廠可是四九城的重點單位,還有李主任撐著,能出什麼大事?」
「就是,就是!」
「劉姐你倒是說說是什麼大事?」
「該不會是李主任被抓了吧?」
眾人紛紛詢問,甚至還有一名幫廚開了句玩笑。
盯∼
劉嵐轉過頭,盯著那名說李主任被抓之人。
「劉…劉姐,我就是開個玩笑,你不要跟李主任講好不好。」開玩笑的那人瞬間慌了神,趕緊向劉嵐求饒。
這話要是傳到李主任耳里,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呼∼
劉嵐長舒口氣,幽幽說道︰「你說得沒錯,李主任被抓了。」
「啥!?」
眾人湊手不及,呆呆地盯著劉嵐。
李主任在軋鋼廠耕耘多年,怎麼可能被抓?
胖子擦擦臉,訕笑道︰「劉姐,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劉嵐表情復雜︰「胖子,誰跟你開玩笑了,不只是李主任,那個劉部長也被戰士帶走,在小食堂吃飯的人沒一個逃月兌。」
後廚瞬間沉默下來。
如果劉嵐沒說謊,軋鋼廠估計要變天了。
胖子一愣,情緒瞬間高漲。
自己的機會來了。
想到這,胖子也沒了繼續待在後廚的心情,轉身往外走。
他要去確定這事是不是真的。
眾人也一哄而散,跑出後廚找其他人打听。
望著空無一人的後廚,劉嵐心里五味雜陳。
李主任被抓。
意味著自己在軋鋼廠的靠山沒了。
但是不知道為何,她心里卻莫名地松了一口氣,仿佛甩掉了一個包袱。
想想也是。
作為李主任的秘密情人,劉嵐多少知道一些秘密。
就李主任干的那些破爛事,拖出去槍斃一百回都不為過。
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劉嵐的心理壓力也挺。
她也曾想過舉報。
可惜胳膊擰不過大腿。
自己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工人,拿李主任沒法。
而且舉報了李主任,自己拿什麼去贍養一家人。
與此同時。
小食堂的事迅速傳遍軋鋼廠。
有很多人親眼看到戰士沖進去,將李主任、劉部長等人押出來。
「好!好!好!」
听到小食堂出事,許大茂連說了三個好。
那里面都是自己的仇人。
如今仇人出事,他當然高興。
如果不是沒有權限,許大茂甚至還想在廣播里播放一曲喜慶的音樂。
「李主任,葉國強,沒想到你們也有今天。」許大茂美滋滋地坐下來,臉上始終掛著愉悅的笑容。
「什麼,葉大哥被抓了?」王愛軍站起來,轉身往外跑。
無論如何他都不信葉國強會被抓。
主要領導被抓,軋鋼廠的工人都人心惶惶,無心從事生產工作,甚至還有工人私自 出車間。
對此。
沒出事的領導也別無辦法,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
傍晚。
葉國強和尤鳳霞被一輛軍車送到胡同口。
扶尤鳳霞下車,葉國強給司機遞去一包煙︰「同志,謝謝你。」
司機接過煙︰「哪里,今天麻煩葉國強同志了,送你回來是應該的。」
說罷。
他一踩油門,離開胡同口。
「國強!」尤鳳霞臉色慌張,死死抓住葉國強的胳膊。
今天的事真的把她嚇到了。
十多名荷槍實彈的戰士沖進小食堂就抓人,一個都沒有放過。
「沒事,還有我。」拍拍尤鳳霞的手背,葉國強輕聲安慰道。
他是知道上面會動手,卻沒想到如此雷厲風行,在自己的婚禮上將劉部長一行人一網打盡。
「叔叔他沒事吧?」尤鳳霞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主任被抓,她唯一的依靠只剩下葉國強。
「我不知道。」葉國強搖搖頭,沒有明說,「但是看這架勢,我估計以後也見不到他了。」
听到這話,尤鳳霞臉一白,豐潤的身子更是搖晃了好幾下。
葉國強趕緊攬住她的腰,在旁邊好言相勸︰「沒事,你還有我能依靠。」
嗯!
尤鳳霞點點頭,輕輕靠在葉國強的身上。
兩人相互依偎著朝四合院走去。
四合院。
所有人都知道了軋鋼廠的變故。
「你們沒看到,葉國強被人拖著出來的模樣,就跟一條死狗似的。」許大茂當著眾人的面,眉飛色舞地敘述著廠里的事。
「你胡說,我哥哥怎麼可能被別人拖出來?」葉國美很生氣,憤憤不平地盯著許大茂。
「國美!」
王麗趕緊抱住她,給予安慰。
「許大茂,話可不能亂說。」李紅表情不善地盯著許大茂,「我怎麼听說國強是被別人請出小食堂的。」
「你看到了?」許大茂不以為然地反問道。
「是其他人親眼看見的,然後再告訴我的。」王愛軍實在看不慣許大茂小人得志的模樣,站出來拆穿他的謊言。
許大茂一挺胸脯,信誓旦旦地朝眾人說道︰「我還說我也親眼看到了,你們愛信不信。」
「你親眼看見什麼?」
話音剛落,院子里就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許大茂想也沒想,轉身說道︰「我親眼看見葉國強被拖著從…」
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許大茂的話戛然而止。
「哥哥!」
葉國美撲過去,拉住葉國強的手開始告狀︰「許大茂這人好討厭,說你被抓去槍斃了。」
「葉大哥!」
王愛軍等人圍上來,激動地看著葉國強。
葉國強沖大伙微微一笑,然後模了模國美的腦袋,扭頭看向許大茂︰「許大茂,你親眼看見我怎麼樣了?」
「葉…葉副主任,你沒事呀!」許大茂一臉尷尬,眼神飄忽不定。
剛才說的話都是他瞎編的,沒想到正主這麼快就回來,當場把自己逮到。
葉國強眉頭一皺。
許大茂這種小人他還不屑理會。
「國美,快叫嫂嫂。」葉國強收回目光,將尤鳳霞拉到葉國美面前。
「嫂嫂好!」
葉國美乖巧地喊道。
尤鳳霞擠出一絲笑容,學著葉國強的樣子,輕輕模了模葉國美的頭。
「葉國強,你把柱子怎樣了?」
葉國強剛準備帶尤鳳霞回去,易中海忽然站出來,將其攔住。
「國強兄弟,大家都是一個四合院的鄰居,你怎麼可以這樣?」秦淮茹也淚汪汪的看著葉國強。
下班回來後,她第一時間就去找何雨柱要肉,結果大門緊鎖。
問易中海。
他也不知道何雨柱跑哪去了。
後來。
倆人又問了四合院的其他人,大家都說中午吃過飯後就沒有看見何雨柱。
秦淮茹一直等到天黑,直到葉國強回來也沒見著人。
「易中海,秦淮茹,你們找何雨柱就找唄,攔我干嘛?」葉國強也愣了一下,納悶地看著這倆人。
天地良心。
他真的不知道何雨柱在哪里。
「葉國強,你真的不知道?」易中海眉頭一皺。
「我不知道。」葉國強搖搖頭,態度堅決。
「不可能!」話音剛落,秦淮茹就跳起來,情緒激動地指著葉國強,「肯定是你把何雨柱抓起來了,葉國強你太小氣了吧。」
葉國強一愣。
眾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尤鳳霞縮了縮脖子,往葉國強的身邊靠了靠。
她總感覺這院子有點不正常。
葉國強眯了眯眼楮,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秦淮茹︰「我說秦淮茹,你說我抓了何雨柱,有什麼證據嗎?」
「秦淮茹,你確定是葉國強抓了何雨柱?」易中海朝秦淮茹投去詢問的眼神。
他也只是猜測,沒想到秦淮茹卻如此篤定。
「我有證據,柱子今天…」秦淮茹趕緊向大伙解釋起來,結果才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今天怎麼了?」葉國強目光不善地盯著秦淮茹,窮追不舍。
他還真想知道秦淮茹有什麼證據證明自己抓了何雨柱。
簡直是開玩笑!
自己今天一天都沒見過何雨柱。
「因為…因為…」秦淮茹目光閃爍地轉過頭,不敢和葉國強對視。
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證據實在是說不出口。
偷拿生肉,這事怎麼說得出口?
「秦淮茹你倒是說呀。」毫不知情的易中海忍不住跺了一下右腳。
「應該就是葉國強抓的。」秦淮茹都囔了一聲,含湖不清。
這些都是她的猜測。
何雨柱偷拿了婚宴上的肉,葉國強知道後,直接把他抓起來。
仔細想想,這還蠻符合葉國強一貫的作風。
「搞笑,你說是我抓的就拿出確鑿的證據,要不就去報官抓我。」葉國強被秦淮茹逗樂了,扔下這句話就打算會後院。
新婚之夜,有精力應付秦淮茹這種寡婦,還不如琢磨如何耕耘尤鳳霞這塊肥沃的土地。
與此同時,一名荷槍實彈的戰士走進四合院,大聲問道︰
「何雨柱是住這里嗎?」
「同志,何雨柱就住這里,您找他有事嗎?」易中海迎上去,心里不斷猜測戰士過來的目的。
「你是?」
戰士看了易中海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我是他的鄰居,同志有什麼事盡管給我說。」易中海定了定神,急迫地說道,心里不斷祈禱何雨柱別出事。
「行,你跟我去領人吧。」戰士也沒有想太多,示意易中海跟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