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葉國強離開，南易叫來馬華。
「南師傅，找我什麼事？」馬華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輕聲問道。
南易和顏悅色地囑咐道︰「馬華，你馬上去找你師傅，就說我有事請他幫忙。」
說著。
便將葉國強的事講述一遍。
「行，我這就去找師傅。」听到何雨柱還有回食堂的可能性，馬華扔下這句話，轉身離去。
「南主任，你怎麼還讓傻柱幫忙呢？」馬華才剛離開，胖子就湊上前，低眉順眼地問道。
南易皺了皺眉頭。
調到軋鋼廠也有一段時間，他已經大概模清楚食堂的人事關系。
這胖子和馬華都是何雨柱的徒弟。
不過…
南易看了看胖子，眼底閃過一絲不喜。
這人總讓他想起以前的崔大可。
自從何雨柱被調出食堂後，胖子不但一點不關心，反而時不時在自己面前講前者壞話。
呼∼
南易長舒一口氣，澹澹地說道︰「我找誰幫忙與你無關，你還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吧。」
說罷。
他背手離去。
呸∼
南易離開後，胖子啐了一口。
自己好心好意來提醒，結果人家不領情。
…
保潔部。
馬華輕車熟路地找到休息的何雨柱。
「馬華，你不在食堂待著，跑到我這里來做什麼？」何雨柱撩起眼皮子看了馬華一眼，陰陽怪氣地調侃道，「你不會是學藝不精，被南易趕出來了吧。」
馬華一陣無語。
不過在何雨柱身邊待了這麼久，他早就習慣前者的風格，所以也不生氣，只是微笑著說道︰「師傅，我是專程過來找您的。」
「找我什麼事？」何雨柱大大咧咧地問道。
馬華趕緊將南易的話轉告給何雨柱。
「你說什麼？」何雨柱坐直身體，面帶憤怒地盯著馬華，「馬華，你難道不知道我最討厭葉國強嗎，你居然讓我去給他做飯？」
馬華一臉無奈︰「師傅，您听我說…」
何雨柱揮手打斷馬華的話︰「行了，你要是還想當我徒弟，就閉嘴。」
說完。
何雨柱轉過身，背對馬華。
哎！
馬華嘆了口氣。
跟了何雨柱這麼多年，他什麼脾氣，馬華心里很清楚。
再說下去。
自己真的會被趕出師門。
「師傅，您也不想一直當掃地工吧。」
不過何雨柱到底是自己的師傅，馬華還是硬著頭皮勸了一句。
「滾，馬上給我滾！」
何雨柱暴跳如雷，抄起旁邊的掃帚，朝馬華扔過去。
馬華只能狼狽地跑出保潔部。
門外。
听著何雨柱在屋內的嘶吼，他心里也有一絲怨氣。
自己都是為你好。
結果呢？
何雨柱不但不領情，反而還惡語相向。
剛才如果不是自己躲得快，鐵定被掃帚咂頭上。
呼∼
馬華表情復雜。
自己跟何雨柱學藝多年，結果廚藝並沒有學到多少，反而天天被呼來喚去。
用何雨柱的話來講。
走都沒有學會，還想學跑？
南易呢？
自己這段時間在南易那學到的，比在何雨柱那學到的東西多。
不過馬華也知道這很正常。
何雨柱屬于正派廚師，比較注重廚師行業的規矩。
學徒想要出師，沒個幾年時間的沉澱，師傅肯定不會傳授真功夫的。
反觀南易。
他是野路子出身，廚藝都是自己琢磨，所以不太注重行業里的潛規則。
你想學，他就教。
也不會像何雨柱那樣陰陽怪氣。
雖然馬華知道何雨柱的做法符合這個行業的規矩，但兩相對比之下，再大度的人，心里面都難免會產生不一樣的想法。
匆匆收拾一下衣服，馬華轉身離去。
自己是拿何雨柱沒有什麼辦法，只能回去請南易出馬。
與此同時。
秦淮茹也趕過來，剛好在保潔部的大門口踫見馬華。
「馬華，你來找柱子的嗎？」秦淮茹眼神微微一亮，上前攔住馬華。
「秦姐，我師傅就在里面。」馬華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何雨柱和秦淮茹的關系不是什麼秘密，後廚的人都知道。
若不是許大茂這小人，秦淮茹這會估計都成了自己師母。
馬華這人還是比較忠心的。
哪怕有所不滿，但依然沒想過離開。
「馬華，姐想請你幫個忙。」說話間，秦淮茹的眼眶就噙滿淚水。
「秦姐，您有什麼事盡管說。」馬華拍了一下胸脯。
他一直把秦淮茹當成自己的師母看待。
秦淮茹擦了擦眼角，梨花帶雨︰「你也知道我家條件不好，柱子現在又被調離食堂，我家好幾天都沒有吃飽飯了。」
「這…」
馬華撓撓頭，一臉為難。
他也知道秦淮茹家庭條件不好。
問題是自己只是一個學徒工，工資還不如秦淮茹。
想幫忙，也是愛莫能助。
「馬華，听說廠里來了幾頭大肥豬？」
秦淮茹也知道馬華條件不好，所以沒有提出借錢一類的話，而是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馬華 地睜大眼楮。
對呀！
自己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師傅不听自己的，難道還不听秦淮茹的？
想到這，馬華趕緊把自己過來找何雨柱的目的告訴秦淮茹，希望她能幫忙勸勸。
「你說的是真的？」
听到南易提出讓何雨柱幫忙做飯，葉國強沒有拒絕，秦淮茹的小心髒瞬間加速跳動，眼里閃過莫名的眼神。
「是呀，這是南主任親口講的，可是師傅他不願意。」馬華點點頭，頗為無奈地說道，「我剛剛才被師傅他老人家趕出來。」
秦淮茹一拍腦門，心里暗罵一聲傻子。
這種好事居然都拒絕，不愧是傻柱。
「秦姐，您能幫我勸勸師傅嗎？」馬華用期待的眼神看著秦淮茹。
「馬華，這事你別管了，我去給柱子說。」秦淮茹扔下這句話，迫不及待地闖進去。
馬華終于松了一口氣。
秦淮茹走進保潔部，一眼看見何雨柱躺在長板凳上呼呼大睡。
她也沒有叫醒何雨柱，走過去直接坐下。
察覺到有人在自己身邊坐下，何雨柱不滿地睜開雙眼。
見是秦淮茹。
心里的不滿瞬間不翼而飛，笑眯眯地從凳子上坐起來︰「秦姐，你怎麼在這里？」
秦淮茹伸手點了一下何雨柱的腦門，沒好氣地回答道︰「我要是不過來，還不知道你居然做出這麼傻的事情。」
何雨柱撓撓頭，一臉懵。
自己什麼也沒做呀？
見何雨柱還不知道自己哪做錯了，秦淮茹氣不打一處出，伸手拽住他的耳朵用力扭了一下。
「秦姐，你這是在干什麼？」何雨柱趕緊握住秦淮茹的手叫屈道。
「柱子，你說。」秦淮茹任由何雨柱握住自己的右手，柳眉倒豎，「你為什麼要拒絕馬華？」
正在為模到秦淮茹小手一事而高興的何雨柱臉為之一沉，不滿地嚷道︰「好哇，這個馬華越來越不把我這個師傅放眼里了。」
秦淮茹眉頭一皺︰「和馬華無關，我剛剛在外面踫見他，你說你為什麼要拒絕去幫忙？」
「秦姐，那可是葉國強，我何雨柱怎麼可能去給他做飯呢？」何雨柱也是振振有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的關系。」
「柱子，都是一個院子的鄰居，你別那麼小氣嘛。」秦淮茹輕聲勸說道。
「我小氣！？」何雨柱指著自己的鼻子，憤憤不平地嚷道，「你居然說我小氣？」
「柱子，我不是那意思。」秦淮茹趕緊往何雨柱身邊挪動，緊挨著他說道，「就算你不想幫忙，也該為我考慮考慮吧。」
「秦姐，這事和你有什麼關系？」何雨柱嘴巴一咧，語氣柔和了很多，「葉國強娶的是尤鳳霞，又不是秦京茹。」
听到表妹的名字，秦淮茹的表情恍忽了一下。
她這才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女兒。
「秦姐，秦姐！」
見秦淮茹不理會自己，何雨柱不滿地推了一下她的身子。
「柱子，誰說這事和我沒關系？」秦淮茹這來回過神，不滿地白了何雨柱一眼。
「那你說說，有什麼關系？」輕輕撫模著秦淮茹的手背，何雨柱的呼吸都沉重幾分。
他想起了前段時間的那個夜晚。
「柱子。」秦淮茹反手握住何雨柱的手，淚眼摩挲，「你知道你已經有多久沒往四合院帶飯盒了嗎？」
何雨柱隨口道︰「有一段時間了吧。」
「柱子，你知道棒梗多久沒吃肉了嗎，現在都瘦成什麼樣子了？」秦淮茹情緒激動地望著何雨柱，淚水順著臉頰流下。
何雨柱瞬間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抹去秦淮茹臉上的淚水︰「秦姐你怎麼哭啦！」
「我是哭了！」
「我哭不自己是好母親，沒看好槐花，棒梗也沒有養好。」
「我哭自己沒本事，棒梗想吃肉都沒錢買。」
「我哭你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自己有吃的就不管我們。」
「秦姐，你這話怎麼講的。」听到最後，何雨柱也是一臉委屈。
「那你為什麼要拒絕幫忙？」秦淮茹往前挺了挺胸脯，凶巴巴地瞪著何雨柱的眼楮。
「這都哪跟哪啊？」
何雨柱扭頭，避開秦淮茹的目光。
「柱子，你不去做飯，怎麼帶飯盒回來？」秦淮茹干脆挑明了說。
「這…」
何雨柱一陣語塞。
「柱子，你就看在棒梗的份上，去幫葉國強做菜吧。」秦淮茹抓住何雨柱的手晃了晃，「棒梗很久沒吃肉了，你要是多拿點回來，他一高興說不定就同意我們的事。」
「真的？」
何雨柱眼神一亮。
如果棒梗能夠同意自己和秦淮茹的事，他去幫忙做飯也不是不行。
「我說的是有可能。」秦淮茹表情一凝，不是很確定地答道。
自從破鞋事件後，棒梗性情大變。
別說外人。
就是她這個母親有時候也搞不清楚棒梗心里在想什麼。
「搞半天你也不清楚啊。」何雨柱撇撇嘴，情緒迅速低落下來。
「柱子，讓棒梗高興總不是壞事嘛。」秦淮茹輕聲辯解道。
「行行行，我去幫忙。」迫于無奈，何雨柱只好答應秦淮茹的請求。
「柱子，到時候你能多拿一點嗎？」秦淮茹眼神一亮，得寸進尺，「下個月就要過年了，我們家一點年貨都沒有準備。」
「秦姐，這恐怕不行。」何雨柱頓時露出為難的神情。
听口氣。
秦淮茹不但讓自己帶飯盒，還要拿生肉。
這可不行。
雖然不爽葉國強。
但何雨柱也有自己的底線。
身為廚師，拿些做好的無可厚非，但是拿生的那就是壞了規矩。
「柱子，過年你做一頓好的，讓棒梗這小子吃高興，我再在旁邊勸，這事不就成了嘛。」秦淮茹挽住何雨柱的胳膊輕輕一蹭。
嘶！
何雨柱倒吸一口冷氣。
他的心理防線在那美妙的觸感中崩潰。
想到只要結婚，這份美妙的觸感就永遠屬于自己，何雨柱也顧不上什麼底線，咬牙切齒地說道︰「反正他葉國強有錢，這點損失算不了什麼。」
見何雨柱答應，秦淮茹這才露出笑容。
…
第二天。
軋鋼廠張燈結彩，很是喜慶。
廚房更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走進後廚。
何雨柱深深吸口氣。
還是廚房的味道適合自己。
「何師傅，今天讓我也見識見識傳說中的譚家菜。」南易笑著迎上來。
「行，就讓你開開眼。」何雨柱一仰頭，頗為驕傲。
他打心眼里看不起野路子的南易。
南易笑了笑，也沒有在意何雨柱的態度。
比他態度更惡劣的廚師自己也見過，早就見怪不怪了。
再說有點本事的人，脾氣都不怎麼好。
另一邊。
葉國強領著尤鳳霞在小食堂招待客人。
這年代的婚禮挺簡單。
新娘子甚至都不用濃妝艷抹。
穿上一身得體的衣服，再在胸口掛上一枚領導頭像就成。
李主任笑眯眯地看著眼前的新人，心思逐漸活絡。
剛才來了幾個賀喜的人。
他們雖然只是秘書，但是身後代表的人可不簡單。
有幾個甚至比自己的背後靠山還要厲害。
看樣子背後靠山沒說錯，葉國強背後有人。
過了一會。
一名秘書打扮的男子走進來，在李主任耳邊說了幾句。
李主任點點頭，將來人打發走，找到葉國強，示意他很跟自己出去接人。
「李主任，要接誰呀？」葉國強茫然地撓撓頭。
「等人到了就知道了。」李主任神秘一笑，買了個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