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何雨柱被許大茂偷襲,胳膊都被打折,聾老太太坐不住了,堅持幫大孫子討回公道。
在一大媽的攙扶下,聾老太太來到許大茂家門口,中氣十足地喊道︰「許大茂,給老身滾出來∼」
同時。
許大茂家門口也圍滿吃瓜群眾。
當他們知道,何雨柱被許大茂打骨折手臂,都不怎麼相信,認為這只是謠言。
畢竟大家只見過何雨柱揍許大茂。
卻從沒見過許大茂方面反擊。
就算有。
那也是背後陰人。
沒想到倆人從醫院回來,真的像別人講得那樣。
「女乃女乃,算了!」何雨柱伸出左手拉了一下聾老太太的衣服。
被許大茂打折手臂已經夠丟人。
現在還要聾老太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幫忙討公道,何雨柱恨不得地上立馬出現一條縫讓自己鑽進去。
太丟人了!
特別是吃瓜群眾盯著自己受傷胳膊的眼神,感覺比許大茂那一棍子還要刺疼。
哈哈哈∼
棒梗幸災樂禍地看著,甚至當著眾人的面,放聲大笑。
盯∼
眾人紛紛扭頭,朝棒梗看去。
面對這些人的目光,棒梗不但沒有一絲收斂,反而笑得更加開心。
「棒梗!?」
注意到聾老太太目光不善,秦淮茹心里一驚,趕緊將棒梗的嘴巴捂住。
「秦淮茹,你干什麼?」賈張氏不滿地瞪著自家兒媳婦,「怎麼,孩子笑都不能笑,哪有這麼霸道的事情?」
「媽!?」
秦淮茹跺了一下腳,用眼神示意她趕緊閉嘴。
所有人都知道。
柱子是聾老太太的命根子。
何雨柱被許大茂打折手,你卻在旁邊笑個不停,這讓聾老太太怎麼想?
「賈張氏,你閉嘴!」易中海也生氣地嚷道。
老太太最近的身體本來就不好,被氣出三長兩短怎麼辦?
被兒媳婦和一大爺這麼一吼,賈張氏這才注意到聾老太太看自己的目光十分陰沉,嚇得她趕緊低下頭。
雖然低下頭,心里仍然不忿,小聲滴咕道︰「本來就是嘛,現在又不是以前的那個年代,連笑都不允許,哪有這麼霸道的?」
秦淮茹瞬間被嚇得不輕。
她趕緊拉一下賈張氏的衣服,示意她別再說了。
好在賈張氏說得很輕。
除了秦淮茹,沒有其他人听到。
不然這又是一場麻煩事。
雖然現在是新中國。
但幾千年來的思想不是那麼容易轉變過來的。
聾老太太始終是四合院的老祖宗。
惹怒了她。
整個四合院都沒有你的容身之所。
葉國強也被院里的動靜吸引,從屋里走出來。
呵呵!
看見幸災樂禍的棒梗,他忍不住冷笑起來。
此時。
棒梗白眼狼的屬性暴露無遺。
誰都可以笑何雨柱。
唯獨你棒梗、賈家沒那個資格。
不管何雨柱出于什麼想法。
是想當老好人也好,還是想和秦淮茹拉近關系也罷,他都實打實地幫助過賈家。
而且這一幫還是好幾年。
沒有何雨柱。
你棒梗能長這麼壯實?
賈張氏能養這麼多膘?
所以賈家實在找不出任何笑話何雨柱的理由。
雖然被秦淮茹捂住嘴巴,但棒梗的眼神依舊充滿笑意,甚至還挑釁地盯著何雨柱。
哼!
聾老太太冷哼一聲,心里暗罵了一句小兔崽子,隨即不去理會賈家。
不是看在何雨柱的面子上,她早就聯合眾人,聯名上書將賈張氏趕出四合院。
「許大茂,給老身滾出來!」看著許大茂家禁閉的大門,聾老太太氣不打一處出,拄著拐杖狠狠敲著地面。
那架勢。
好像地面就是許大茂的狗頭,恨不得敲碎它。
嘎吱∼
伴隨著聾老太太的怒吼,許大茂家的門被打開,張秋荷從屋內走出來。
「張丫頭,把你男人叫出來。」沒見著許大茂的身影,聾老太太的眼神開始冒火,「把人胳膊打折,這事沒那麼簡單。」
越說。
聾老太太越生氣。
這幾年究竟是怎麼了?
自己的話在四合院越來越不好使。
不說桀驁不馴的葉國強,就連許大茂都敢不听自己的話。
聾老太太就不信許大茂沒有听到自己在屋外的喊話。
葉國強暗自搖搖頭,為張秋荷感到不值得。
張秋荷這人除了潑辣些,其實還是蠻好的一個人,可惜看上了許大茂這樣的小人。
這種事他都躲在屋內,讓張秋荷替自己出頭。
「老太太,我家大茂也骨折了,現在還躺在床上休息。」張秋荷迎上聾老太太的目光,幽幽說道。
這話。
她即是說給聾老太太听的,也是講給其他人听得。
不是只有何雨柱受傷了,她家大茂也受傷了。
而凶手正是何雨柱。
「臭丫頭,你少在老身的面前胡攪蠻纏,今天的事不給個說法,老身和你們許家沒完。」聾老太太怒目圓睜,霸道地喊道。
在她眼里,只有自己的大孫子何雨柱才算人,你許大茂什麼狗東西?
再說何雨柱為什麼動手,你心里沒點數嗎?
「老太太,您不能不講理吧?」張秋荷的聲音也冷了些。
她知道聾老太太護犢子,卻沒想到能護到這種程度。
是。
許大茂破壞何雨柱和秦淮茹的婚事是不道德,但是你也不能打人。
「我不講理!?」聞言,聾老太太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道,「臭丫頭,你難道不知道寧拆一座廟也不拆一樁婚事的道理?」
張秋荷一陣語塞。
無論如何。
都是自家大茂犯了忌諱。
你說你好好的,去破壞人家的婚事干什麼?
想到這。
張秋荷一咬牙,從身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眾人大吃一驚,紛紛後退。
易中海趕緊一個箭步,擋在聾老太太的身前︰「張秋荷,你想干什麼?」
葉國強挑了一下眉頭。
這個張秋荷未免也太潑辣了吧。
她拿出菜刀,難道還想把聾老太太砍死不成?
聾老太太也大吃一驚,後退一步。
活這麼久。
除了死去的王爺,還沒人敢對自己亮兵器。
「老太太,這事確實是我家大茂做得不地道。」出人意料的是,張秋荷雙手捧著菜刀跪下,昂首對上聾老太太的眼楮,「您要是氣不過,就用我手上這把菜刀砍我,我絕對沒有怨言。」
說罷。
張秋荷又看向眾人︰「何雨柱,秦淮茹,還有院里的各位鄰居,你們要是也氣不過,就過來拿菜刀砍我吧,我張秋荷沒有任何怨言,就當是給我家大茂賠罪。」
啊,這!
面對張秋荷的這一手,四合院的眾人面面相覷。
易中海趕緊扶住聾老太太。
他還真怕老太太一沖動,過去把張秋荷給砍了。
眾人小眼瞪大眼。
特別是何雨柱跟秦淮茹倆人。
這時,張秋荷忽然將刀扔到何雨柱腳邊,說道︰「傻柱,我知道許大茂對不起你,你現在也很生氣,就從你開始吧。」
說完。
張秋荷低下頭,一副待宰的羔羊。
「這…這…這…」何雨柱不敢去看地上的菜刀。
使了一二十年的菜刀,這是自己第一次不敢正視它。
秦淮茹趕緊上前拉住何雨柱。
她也怕傻柱一沖動,上前把張秋荷給砍了。
到時候,事情就大條了。
秦淮茹雖然不懂法,但是也知道要是那樣做了,他們就成了沒理的一面。
這事如果傳出去,他們四合院的面子徹底沒了。
噓∼
葉國強吹了一聲口哨。
這個張秋荷,自己真是小瞧她了。
這一手以退為進,完美地將眾人給唬住。
張秋荷的意思也很明顯。
你們要是想找許大茂的麻煩,就從自己的身上踏過去。
但是大家都不能說什麼。
畢竟張秋荷道歉的態度很誠懇。
這又對不起,又是下跪。
如果大家真的還要追究下去,那就有點逼迫人了。
鬧到有關部門,他們也落不到什麼好處,甚至還會被某些人盯上。
這行為。
和舊時代欺壓窮苦百姓沒區別。
哪怕何雨柱揍人師出有名。
同時。
這個張秋荷也真是大膽。
難道就不怕真的有愣頭青沖出來將她砍了。
呼呼∼
聾老太太氣得直喘粗氣。
要是擱以前,張秋荷這種手段算不得什麼,自己早就叫人砍了她。
問題是那年代已經過去,自己現在就是一普通老太太,手上沒那麼大的權利。
說句難听的話。
聾老太太自己都是苟延殘喘。
「好,好得很啊!」聾老太太的雙手死死拽住拐杖,眯眼盯著張秋荷。
張秋荷也不退讓。
直視聾老太太的目光。
身後就是家,自己不能退讓。
「老太太,這事算了吧。」易中海頭疼地看了跪在地上的張秋荷一眼,輕聲勸道。
逼出人命來,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老太太大人有大量,就原諒許大茂這一次吧。」
「沒錯,就算許大茂再不對,何雨柱就沒有一點錯嗎?」
「倆人都被打斷了骨頭,我看也算是扯平了。」
「都是鄰居,沒什麼深仇大恨。」
不止是易中海,四合院里的其他人也紛紛開口,勸聾老太太算了。
「無聊!」
賈張氏撇了撇嘴。
大冷天的,她跑出來可不是想看到這個場面。
她想看到的是血流成河。
當然。
這種想法她不敢表露出來。
不然他們賈家就會成為四合院的眾失之的。
「你們…」
聾老太太眼底閃過一絲追憶。
時代變了。
這要是在以前,這些人全都要被自己砍腦袋。
聾老太太正準備服軟。
余光忽然瞄到人群外面的葉國強。
咳咳!
聾老太太清了清嗓子,扭頭看向葉國強︰「葉副主任,你是領導,這件事你要給我家柱子一個交代。」
刷∼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葉國強。
葉國強啞然失笑。
自己就是在家無聊出來吃個瓜。
卻沒想到,聾老太太居然會把自己拉下水。
葉國強迎上聾老太太的目光,輕聲問道︰「老太太,你想要什麼交代?」
「柱子是在廠里受的傷,軋鋼廠要負起這個責任,扣一個月的工資是否多了點?」聾老太太澹澹地說道,「柱子還要養傷,沒有工資,他接下來的這個月該怎麼生活?」
「對,廠里不能做太絕。」秦淮茹第一個站出來,態度鮮明地支持聾老太太。
「秦姐!」
何雨柱感激地看著秦淮茹。
另一邊。
聾老太太瞄了一眼秦淮茹,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秦淮茹為什麼支持自己,老太太心知肚明。
無非就是何雨柱這個月的工資被扣光了,她吸不到血。
「柱子,你放心,姐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秦淮茹微笑著說道。
現在。
何雨柱被趕出食堂。
飯盒沒指望了,那每個月的工資就不能少。
扣一個月的工資,自己吃什麼?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誰讓何雨柱先動手打人的?」葉國強搖搖頭,「身為領導,我更應該以身作則,而且扣工資是委員會的決定,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副主任,起不了決定作用。」
語氣一頓,葉國強又說︰「再說不是還有你這個女乃女乃嘛,我就不信你會餓著何雨柱,就算你管不了,不是還有易中海嘛。」
嘶∼
聾老太太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褶皺也緩緩展開,心平氣和地說道︰「這事就算了,我們來說說其他的事情吧。」
葉國強眉頭一皺。
他本以為聾老太太會胡攪蠻纏,沒想到這麼快就放棄了?
「您想說什麼?」葉國強表面上還是給了聾老太太該有的尊重,語氣比較柔和。
聾老太太扭頭看了看何雨柱和秦淮茹倆人,心里暗嘆一口氣。
如果可以。
她真的不想何雨柱和秦淮茹結婚。
問題是現在沒得選。
自己年歲已高,撐不了多久。
這個四合院,她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何雨柱,一心想看到他娶妻生子,為老何家延續香火。
所以哪怕再討厭秦淮茹,聾老太太也不得不成全何雨柱。
嘶!
深吸口氣。
聾老太太盯著葉國強,情深意切地說道︰「葉副主任,老身也知道,院子對不住您,希望您能看在…」
「老太太,有什麼話您說。」葉國強打斷聾老太太的話,內心卻愈發得警惕。
「行,明人不說暗話,我就當著葉副主任的面問你。」說到這里,聾老太太忽然轉身看向秦淮茹,「秦淮茹,你願意嫁給柱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