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在何雨柱的勸說下,秦淮茹失魂落魄地回到四合院。
她想照顧槐花,無奈明天還要上班。
請一天假,扣一天的工錢,自己的工資本來就不高,經不起這麼折騰。
迫于無奈,秦淮茹只好請秦京茹留在醫院,照顧槐花。
秦京茹也是一口答應。
她本就沒事,再加上挺喜歡槐花的,自然不會拒絕。
「媽媽,听說槐花生病了?」
秦淮茹剛到家,小當就跑了過來。
「媽,槐花她沒事吧?」
棒梗也走過來,問了一句。
秦淮茹朝倆人搖搖頭,又看了一眼賈張氏。
「你這是什麼眼神?」賈張氏眉頭一挑,拍著桌子站起來,「你是怎麼當媽的,連自己的女兒都護不住?」
「媽!?」秦淮茹驚了,失聲嚷道︰「如果不是您槐花怎麼會…」
賈張氏大怒,打斷秦淮茹的話︰「閉嘴,都是因為你沒有接住槐花才變成這個樣子的,你怎麼好意思說我的?」
秦淮茹氣急而笑。
這次,她是真的被賈張氏氣到了。
明明是自己的錯,卻推到別人的腦袋上。
再說自己也沒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讓賈張氏以後注意點。
「你看著我干嘛,還不趕緊去做飯?」見秦淮茹說不出話來,賈張氏一仰頭,蠻橫地催促起來。
「媽,小當肚子好餓。」小當拉了一下秦淮茹的衣服,提醒她,自己肚子餓了。
「我這就去做飯。」秦淮茹無奈地搖搖頭,轉身開始忙活。
不止是家里人需要吃飯,在醫院的秦京茹也需要吃飯。
面湖湖、窩窩頭,再加上一碟咸菜,這就是賈家今天的晚飯。
棒梗過來看了一眼,嘴巴撅老高。
反倒是賈張氏沒有鬧騰,端起碗就開吃。
秦淮茹坐下來,猶豫地喊道︰「媽!」
賈張氏撩起眼皮子看了秦淮茹一眼,沒啃聲。
秦淮茹早就習以為常了,自顧自地說道︰「您能不能拿點錢出來,我想給槐花買點好吃的補補身體。」
「我沒錢!」
賈張氏眉頭一皺,悶聲答道。
她也就是理虧才沒爆發。
擱平時,秦淮茹剛開口就懟回去了,那還能容她把這種話講完?
那可是自己的養老錢,誰也別想打它的注意。
「媽,槐花可是您的親孫女。」秦淮茹不敢置信地看著賈張氏。
是!
槐花是孫女,比不得棒梗。
但她可是因為你才昏迷過去的啊!
作為女乃女乃,給孫女買點好吃的都做不到嗎?
賈張氏強忍著怒火︰「我說了,我沒錢。」
「媽!」
秦淮茹有點絕望。
啪!
賈張氏重重地將碗放到桌上︰「秦淮茹,還要我說幾遍,我沒錢!」
想到槐花還躺在醫院的床上生死未卜,秦淮茹也激動起來,起身和賈張氏爭執︰
「媽,您怎麼可能沒錢,東旭還在的時候每個月都要給你三塊錢,我上班後這筆錢也沒斷過。」
「東旭的撫恤金也是您在保管,您怎麼可能沒有錢?」
賈張氏的眼楮眯了起來,面露狠色。
這麼多年,秦淮茹還是第一次用這種口吻給自己說話。
許久沒有發威,有人當自己是病貓了!
「秦淮茹,我說了我沒錢。」賈張氏眼底閃過一絲凶光,「我還想問你,住院的錢你哪來的,是不是又和那個野男人勾搭上了?」
「媽,棒梗還在,您怎麼可以這麼說我?」秦淮茹身子一晃,不敢置信地看著賈張氏。
賈張氏不為所動,上手去掏秦淮茹的口袋,嘴里嚷道︰「說,你是不是還藏有私房錢。」
「媽,我沒有。」
秦淮茹扭動著身子,盡量避開賈張氏的手。
「無聊。」棒梗撇撇嘴,拉著小當往外跑,「我們出去。」
這場面他這些年見過很多次,早厭煩了。
小當也不以為然,抓住手里的窩窩頭,跟棒梗跑了出去。
賈張氏仗著自己身體壯碩,強行將秦淮茹的口袋模了個遍。
可惜除了一張收據,什麼也沒找到。
「秦淮茹,你這個敗家娘們!」
賈張氏曾經上過掃盲班,還是識些字的,看到入院就繳了二十,氣得她暴跳如雷。
「媽,槐花現在還昏迷不醒啊。」秦淮茹難以置信地看著賈張氏。
「那也用不了這麼多,醫院是在搶錢!」賈張氏自知理虧,憤怒過後又平靜下來,「收了這麼多錢醫院就應該負責,你還好意思找我要錢。」
想到這些錢花到了槐花身上,賈張氏的心都在滴血。
二十塊錢啊,夠自己吃多少頓肉了?
秦淮茹搖了搖頭。
她已經不想和賈張氏爭論下去了。
繼續下去也爭論不出個所以然。
還不如想想如何給槐花弄點好吃的補一下。
「秦淮茹,二十塊錢的住院費說掏就掏,你還來找我要錢干什麼?」賈張氏將心里的怨氣發泄到秦淮茹身上,陰陽怪氣地說道,「你倒是去找其他人借呀!」
「媽,您說得輕松!」秦淮茹苦笑著搖搖頭。
今天才找何雨柱借了二十,她實在拉不下這張臉再去找前者。
「要我說,丁秋楠也要負一部分責任的。」想到那二十塊的住院費,賈張氏就心疼,開始胡亂地推卸責任。
「媽,這事和丁醫生有什麼關系?」秦淮茹也被賈張氏的邏輯弄得哭笑不得。
賈張氏哼了一聲,理所當然地說道︰「怎麼就沒有關系,她要是醫術好一點,說不定就不用把槐花送到醫院去,都是因為她咱家才會掏這二十塊的住院費,她不負責誰負責?」
說著,賈張氏用力地點點頭,仿佛事情就應該這樣,語氣也愈發理所當然。
呃!?
秦淮茹拍了一下腦門。
她是吸血,卻做不到賈張氏這樣胡攪蠻纏。
這事說破天也和丁秋楠沒有關系。
也就賈張氏這種臉皮厚的人可以把這兩者拉扯到一起。
不過賈張氏的話也提醒了秦淮茹。
自己可以去找葉國強啊。
不是要讓他負責,而是找他借錢。
秦淮茹知道,葉國強對槐花的態度比對小當和棒梗柔和。
今天還讓槐花進了家吃飯。
或許看在京茹的面子上,葉國強願意借自己錢也說不一定。
想到激動處,秦淮茹露出了笑容。
正所謂萬事開頭難。
只要開了這個頭,自己還怕拿捏不住葉國強?
秦淮茹再也顧不上和賈張氏爭執,轉身就走出賈家。
賈張氏的臉色迅速地陰沉下來。
不過她也沒辦法。
既然自己不願意出這個錢,那就別怪秦淮茹想其他辦法。
…
後院。
秦淮茹來到葉國強家門前站定。
她沒有先敲門,而是平緩了一下呼吸,將劉海整理好,這才伸手敲了敲門。
門是葉國美開的。
她看著門口的秦淮茹,問道︰「秦阿姨,你找我哥有事嗎?」
「國美,你哥在嗎?」秦淮茹捋了捋頭發,和顏悅色地問道。
葉國美眨了眨眼楮,老實答道︰「我哥出去上廁所去了,秦阿姨你進來坐吧。」
「行!」
秦淮茹暗自竊喜,趕緊走了進去。
辛虧今天葉國強上廁所去了,不然自己都進不了這個門。
「秦阿姨,吃水果。」葉國美拿了一個隻果遞給秦淮茹,「這隻果又脆又甜。」
「謝謝你!」
秦淮茹接過隻果,鼻子酸酸的。
從小到大,她吃隻果的次數不超過兩次。
葉國美甜甜地笑了一下,坐了回去。
她其實知道老哥不待見賈家人,不過自己接受的教育不允許她對上門來的客人惡語相向。
而且葉國美又沒看過原劇,壓根就不知道秦淮茹是怎樣的人。
別看秦淮茹這樣,其實在外面的風評還不錯。
哪怕有一些閑言碎語傳出來,但是在大部人的心目中,她依然是好媽媽,好媳婦。
秦淮茹看了看手里的大紅隻果。
她舍不得吃,而是揣進口袋里,準備留著給槐花吃。
很快,葉國強回到後院。
看到秦淮茹在屋里,他一愣,無奈地瞪了葉國美一眼。
妹妹都把人引進家門了,自己這個做哥哥的也不好趕人。
「國強,你回來啦。」秦淮茹站起來,露出討好的笑容。
「嗯!」
妹妹也在屋里,自己不好發火,葉國強一臉冷漠地點點頭。
他走到葉國美的身邊,說道︰「不早了,你先回去…,算了,等一會再走吧。」
「哥,你干嘛呢?」葉國美投來不滿的目光。
葉國強面帶歉意地笑了笑。
他本來不想讓葉國美看到自己冷酷的一面。
但是一想這不行。
深更半夜,自己和寡婦共處一室,傳出去恐怕不好。
說不定秦淮茹還會借機纏上自己。
綜合考慮下,葉國強最後決定還是讓妹妹留下來陪自己。
安撫好葉國美後,葉國強拿了一根香蕉,邊剝邊問︰「秦淮茹,你找我什麼事?」
「國強,姐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秦淮茹腆著一張笑臉看著葉國強。
葉國強撇撇嘴︰「我們沒什麼好商量的,你還是請回吧。」
「國強,我求求你了,槐花生死未卜,我想找你借點錢給她買些補品補一補。」
秦淮茹一咬牙,直接跪在葉國強的面前。
「呀!」
葉國美驚呼一聲,趕緊站起來,打算把秦淮茹扶起來。
葉國強急忙拉住葉國美,走到一邊︰「我說秦淮茹,你想借錢就去找何雨柱啊,找我干嘛?」
「住院費是柱子掏的,還是找一大爺借的。」秦淮茹有點不好意思。
葉國強擺擺手,直接回絕道︰「抱歉,我現在也沒錢,要不你去找易中海?」
秦淮茹一陣語塞。
她當然知道易中海有錢,而且還不少。
不過秦淮茹也知道,如果是自己借,易中海多半不會答應,除非去找何雨柱。
問題是今天才借過,再去找柱子似乎有點說不過去。
「國強,我知道你不待見我,但是請你看在槐花的份上救救她吧。」
說著,秦淮茹砰砰砰地就是幾個響頭。
嘖!
葉國強撇了撇嘴,心里很不爽。
「哥!」
葉國美輕輕拉了一下葉國強,于心不忍。
模了模妹妹的頭,葉國強深吸一口氣︰「秦淮茹我說得很清楚,我現在沒有錢,就是有錢也不會借給你,你最好死了這條心。」
語氣一頓,葉國強似笑非笑道︰「與其在我這浪費時間,你不如去找何雨柱,他可…」
說到這,葉國強忽然避而不談。
何雨柱有錢嗎?
當然沒有,早就被秦淮茹扒拉干淨了。
但是易中海有錢啊。
身為八級鉗工,易中海是這個四合院除了葉國強以外,最富有的人了,家里的存款少說也有兩三千。
還有。
何大清每個月都會給何雨柱寄十塊錢。
這筆錢一直捏在易中海手里,一分錢都沒有給何雨柱。
算算時間,這筆錢起碼有一千五百塊了。
所以何雨柱只是看上去沒錢,其實挺有錢的。
有時候葉國強都在懷疑。
懷疑易中海借給何雨柱的錢用的都是何大清匯的錢,不然為什麼這麼大方。
有些錢明知道是何雨柱幫秦淮茹借的,結果易中海一句話都不問,直接掏錢。
見葉國強態度堅決,秦淮茹眼楮一轉,將主意打到葉國美身上︰
「國美,你就可憐可憐我家槐花吧,念在她叫你姐姐的份上幫幫她吧。」
說完,秦淮茹也不嫌丟臉,居然朝只有十一歲的葉國美磕了幾個頭。
「哥…」
見狀,葉國美懵了,仰起頭,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家哥哥。
她才十一歲,哪曾見過這種場面。
葉國強眉頭一皺,沉聲說道︰「秦淮茹,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國強兄弟,你真的要見死不救嗎?」秦淮茹抹了抹眼楮,眼底閃過一絲怨恨。
葉國強也失去了耐心,伸手指向家門︰「秦淮茹你給我出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秦淮茹無奈地站了起來。
她已經和葉國強打過好幾次交道,知道這個人一向說話算數,說不借自己錢,肯定不會借。
等秦淮茹走出家門,葉國強急忙將門給鎖上。
「哥,對不起。」葉國美拉著葉國強的衣服,怯怯地道著歉。
早知道這樣,自己就不該讓秦淮茹進門。
「國美,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無情。」葉國強搖了搖腦袋,模著葉國美的頭,柔聲地問道。
「沒有!」
葉國美趕緊否認。
葉國強也不去理會妹妹的真實想法,將她拉到一旁坐下,語重心長地說道︰
「與人為善是一種很好的品德,但是也要看對方值不值得幫助,你只需記住秦淮茹不值得幫忙就行了。」
「哦!」
葉國美點點頭,表情依舊迷茫。
見狀,葉國強莞爾一笑,問︰「你覺得何雨柱對賈家如何?」
「柱子叔對賈家挺好的,感覺比對何雨水姐姐還要好。」葉國美歪頭仔細想了一會,答道。
「那你知道棒梗平時怎麼稱呼何雨柱的嗎?」葉國強又笑了笑,繼續問。
「傻柱!」
葉國美沒有猶豫,直接喊出何雨柱的外號。
「你看,何雨柱對棒梗那麼好,結果他卻一口一個傻柱的叫喚,這禮貌嗎?」
葉國強也沒有給妹妹講什麼大道理,只是舉例子再反問。
也沒有說賈家是好,還是不好,而是讓葉國美自己去思考。
葉國美不假思索地說道︰「這樣不禮貌。」
「那你有見過賈張氏或者秦淮茹阻止棒梗這麼叫嗎?」
葉國強又問。
葉國美陷入更長的思考,最後搖了搖頭。
印象中,秦淮茹和賈張氏從來都沒有糾正過棒梗這方面的問題。
賈張氏甚至還帶頭這麼叫。
「您看,何雨柱平時那麼幫助賈家,賈家的人都不知道感恩,你說我們要是也幫助了他們,他們背後會不會也罵我們是傻子?」
這…
葉國美忽閃著大眼楮,忽然覺得哥哥說得挺有道理。
「妹兒啊,你也不希望有被人在背後稱呼你是傻子吧。」語氣一頓,葉國強揪住葉國美的臉,輕聲笑罵道,「傻子,葉傻子!」
「你才是傻子,傻哥哥!」
葉國美頓時不樂意了,不滿地錘了一下葉國強的腿。
哈哈哈!
葉國強開心地笑了起來。
屋外。
秦淮茹表情復雜。
她正準備去找何雨柱,忽然被許大茂攔住。
「你想干什麼?」秦淮茹後退一步,警惕地注視著許大茂。
「秦淮茹,被葉國強趕出來了吧。」許大茂嘿嘿一笑,色眯眯地盯著秦淮茹,「他是副主任,我也是副主任呀,你有困難可以來找我嘛,我這人心腸很熱,不像葉國強那麼冷漠。」
秦淮茹剛進後院時,許大茂就知道了,一直在外面等著。
「許大茂,我要借二十塊錢,你有嗎?」秦淮茹後退一步。
嘖!
許大茂撇撇嘴,趾高氣揚道︰「秦淮茹,我實話告訴你,我許大茂才是這個院子里最富裕的那個人,只不過平時沒那麼張揚,別說區區二十,就是二百我都沒放眼里。」
秦淮茹自然不信許大茂的鬼話。
都是一個院的,你什麼工資大家心知肚明。
「秦淮茹,還是那句老話,你明天要是願意去小倉庫,我就借你錢。」許大茂搓了搓手掌,瞟了一眼秦淮茹鼓囊囊的胸脯,補充道,「不用還的那種哦。」
大!
實在是太大了!
「怎麼,你不怕你家張秋荷?」秦淮茹挺了一下胸脯,似笑非笑地問道。
許大茂背後,張秋荷手持木棍,滿臉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