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爺，有事嗎？」示意葉國美給閻埠貴倒一杯水，葉國強又問了一聲。
閻埠貴也不說話，就這麼盯著葉國強。
「三大爺，您這眼神怪人。」葉國強不禁哆嗦了一下，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國強，你不厚道呀！」閻埠貴苦笑著搖搖頭。
葉國強一愣，納悶地問道︰「三大爺，您這話什麼意思，我哪不厚道了？」
哎∼
閻埠貴長嘆一口氣。
今天，他家大兒子閻解成就拿著介紹信去廠里報道了，一切都很順利，唯一讓人不滿的就是工作的車間。
閻解成還在幻想是鉗工車間還是哪里，結果廠里把他分配到翻砂車間，翻砂車間全部都是重體力活，他才干了半天就有點不想干。
下班後，閻解成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家，也顧不上身上髒兮兮的，直接往床上一躺。
直到閻埠貴進來詢問情況時，閻解成才央求他來找葉國強，希望可以給自己換一個工作崗位。
葉國強搖了搖頭︰「三大爺，這軋鋼廠不是我私人開的，不是我想給他換就能換的。」
「那王愛軍為什麼可以去鉗工車間？」閻埠貴有點不服氣。
本來閻解成能夠進軋鋼廠他就知足了，但凡事都怕對此。
王愛軍在鉗工車間上班，每天穿著整齊。
反觀閻解成。
早上還高高興興地去廠里報道，下午就一身狼狽地回到四合院，和王愛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三大爺，廠里分配工作都是按需分配，當時鉗工車間正好差人。」葉國強面無表情地向閻埠貴解釋道，「也是你家解成運氣不好，剛進廠就踫上翻砂車間缺人。」
「國強，你真的不能再幫一下嗎？」閻埠貴沉默了一下，不甘心地問道。
閻解成到底是自己的兒子，看到他不成人樣的狀態也會心疼。
「三大爺，我是沒這個本事幫忙，要不你讓解成向上級申請調動崗位。」葉國強冷漠地搖搖頭。
自己之所以願意幫閻解成進入軋鋼廠，都是看在妹妹的份上，閻埠貴好歹是葉國美的班主任，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但是想要一個好崗位，那就很抱歉了。
閻家的幾個孩子以後也是白眼狼，葉國強不願意貼上去。
這次你給他換了，那下次不滿意你換不換？
見葉國強態度很堅決，閻埠貴沒了辦法，只能失望地離去。
「爸，葉國強答應了沒有？」閻埠貴剛回家，閻解成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沒有。」閻埠貴搖了搖頭，「人家不管這事，還叫你自己去向上級申請調動工作崗位。」
閻解成不樂意了，嚷道︰「他憑什麼不管，這工作可是他幫忙安排的。」
「別人只承諾了把你安排進軋鋼廠，沒有承諾什麼工作。」閻埠貴沒好氣地瞪了閻解成一眼，「不就是翻砂車間嘛，咬咬牙一天就過去了。」
閻解成更加不滿了︰「爸，您說得輕巧，要不您去試試？」
「混小子，沒有工作時你天天鬧，現在好不容易托人幫忙找到工作，你不是嫌棄這個就是嫌棄那個，你想干什麼？」閻埠貴生氣了，指著閻解成的鼻子破口大罵。
他也是過過苦日子的，很不喜歡閻解成這種挑肥揀瘦的行為。
閻解成癟了癟嘴，沉默不語。
「閻解成，你就是撐也要給我撐下去，至少要把欠款給我還清了，你要是敢辭職，這個家就不要回來了。」閻埠貴盯著閻解成，沉聲警告道。
這閻解成要是真的辭職不干了，家里花的錢豈不是打了水漂。
「知道了。」
閻解成含湖不清地都囔道。
閻埠貴不想再說什麼，甩手離開了房間。
「哥，翻砂車間真的有那麼辛苦？」閻埠貴剛剛離開，閻解放等人就圍了上去。
哼！
閻解成冷哼一聲，躺到床上不想理會他們。
第二天。
閻解成老老實實地上班去了。
再苦、再累，他都必須堅持下去。
劉海中在車間里待了一會，找到李副廠長。
見劉海中找自己，李副廠長放下文件，不動聲色地問道︰「怎麼，劉師傅想通了？」
劉海中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你打算如何向上面證明？」李副廠長依然不露聲色。
「李副廠長，您也知道何雨柱向來不服從領導的管理，我準備拿他立個典型。」劉海中眼底閃過一絲凶光。
李副廠長擺了擺手︰「劉師傅，你準備拿誰立典型我管不著，我只想看到你的能力，懂嗎？」
「懂，我懂！」劉海中連連點頭，「保證讓李副廠長您滿意就是。」
「那行，既然你這麼有信心，我就給你一個證明你自己的機會。」李副廠長點了點頭，小聲地補充道，「我先讓你當代理隊長，等你證明了自己有能力糾正不良風氣，我就提拔你為正式的隊長。」
劉海中大喜過望，對李副廠長敬了一禮︰「李副廠長，我保證完成任務。」
「嗯！」
李副廠長不可否置地點點頭。
「李副廠長，您看我什麼時候上任？」劉海中搓了搓手掌，輕聲問道。
李副廠長低頭想了一會，說︰「下午我會在廠里宣布對你的認命，明天正式上任。」
「那咱們工人糾察隊的人選？」劉海中心里美得直冒泡，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事我先讓保衛科的配合你行動，同時你也可以挑選一些信得過的人加入咱們的糾察隊，等局勢穩定後，我不會虧待大家的。」李副廠長又想了一會，如是說道。
「我知道了，李副廠長！」劉海中點點頭，開始算計起糾察隊的成員。
他家的兩個小子肯定要加入進來的，然後再從工友里面選幾名關系好的。
「我要去開會了。」見劉海中站著不動，李副廠長提醒了一聲，拿起文件往外走。
劉海中趕緊跑過去幫忙把門打開，美滋滋地跟著走出辦公室。
廠領導的會議上，楊廠長向大家傳達了上面的工作指示，根據上面的指示成立了委員會，委員會的主任則由李副廠長來擔任。
宣布完這一任命，楊廠長無力地坐了下來。
委員會雖然只有寥寥幾人，卻凌駕于整個軋鋼廠之上。
別說普通的工人，就是他這個楊廠長也在委員會的監督中，只要自己有任何的出格行為，委員會可以不用請示上級就把自己拿下，事後只需要出示一份報告即可。
眾人紛紛向李副廠長…不，是李主任賀喜。
「諸位，希望大家以後配合我的工作。」李主任一一回應著眾人，最後，他走到楊廠長的面前，笑著說道，「楊廠長，以後還請多多支持老弟。」
「應該的，應該的。」楊廠長苦笑了一下，聲音都沒有以前那麼意氣風發了。
楊廠長知道，李副廠長一直都想取代自己，現在他手里有了權利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看到楊廠長的模樣，李副廠長得瑟一笑。
現在才剛開始，他後面還準備了很多驚喜送給楊廠長。
「李廠長，剛才許大茂找你。」
李副廠長意氣風發地回到辦公室，他的秘書走過來說了一句。
李副廠長打著官腔問道︰「有說什麼事嗎？」
「沒說，不過看上去很著急的樣子。」秘書搖了搖頭。
李副廠長在椅子上坐下，說道︰「你去把他叫過來吧。」
「知道了。」
秘書應了一聲，轉身走出辦公室。
很快，許大茂氣喘吁吁地來到辦公室門口，
他沒有進去，先平息好呼吸，順便整理了一下衣裳，這才輕輕敲了敲門。
「進。」
得到同意後，許大茂這才推開門，笑容滿面地走進去︰「李副廠長忙著呢？」
「許大茂，你找我有什麼事嗎？」李副廠長和善地問道。
許大茂鎖好門，從口袋里面掏出一個用紙包裹著的東西，輕輕放到李副廠長的桌子上。
「許大茂，你這是什麼意思？」李副廠長斜眼看了一眼，沉聲問道。
「李副廠長，我前幾天收了一件小物件，听說您是這方面的行家，想請您把把眼。」許大茂笑吟吟地說道，伸手將紙撕開。
一條黃橙橙的小黃魚出現在桌面上。
李副廠長不禁斜眼看了許大茂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東西看上去還不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可不是嘛。」許大茂拍了一下大腿，「有人說這是假的，但是我瞅著又不像假的，所以拿過來請李副廠長幫我把把眼。」
李副廠長了然地點點頭，拿起小黃魚仔細端詳了一下，隨手扔到一邊︰「東西是假的。」
「哎！」
許大茂懊悔地錘了一下腦袋，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落下來︰「既然如此，還請李副廠長幫我把它扔了吧。」
李副廠長澹澹一笑，將小黃魚扔進左手邊的抽屜里面，問道︰「除了這事你還有什麼事？」
許大茂走上前，輕聲問道︰「李副廠長，听說廠里要成立一個工人糾察隊？」
李副廠長一愣，笑著指了指許大茂︰「許大茂啊許大茂，你消息挺靈通的嘛，你怎麼知道的？」
「是二…劉海中告訴我的。」許大茂輕輕搓了一下手掌，「李副廠長，他劉海中能幫你做的事我許大茂也可以做到，而且不比他差，您看是不是給我一個幫您做事的機會？」
「大茂呀，我已經答應劉海中，先讓他來當這個糾察隊的隊長，作為領導我不能言而無信。」李副廠長仰頭看著許大茂，說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許大茂連連點頭，心里面卻把李副廠長臭罵了一頓。
收了自己的小黃魚卻不辦事，真不是東西。
「許大茂，要不這樣吧，你先當副隊長，暫時輔左劉海中管理糾察隊，如何？」李副廠長話鋒一轉，把副隊長的位置給了許大茂。
「李副廠長您放心，我一定管好糾察隊。」許大茂大喜過望，急忙向李副廠長表達忠心。
「下午我會讓廣播站通知全廠，你們以後可不許給我丟臉，知道嗎？」
「李副廠長您放心，肯定不會給您丟臉。」
「行了，你退下去吧。」
許大茂低頭哈腰地退出辦公室。
剛一出門，他就挺起胸脯，大步流星地回到宣傳科。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廠里大喇叭響起，把委員會以及任命劉海中和許大茂為糾察隊的正副隊長一事通知了全廠。
後廚。
听到這則廣播，何雨柱將袖套揉成一團，狠狠扔在灶台上。
「師傅，你小心呀。」馬華擔憂地看著何雨柱。
這倆人不對付人盡皆知。
如今許大茂成了糾察隊的副隊長，肯定不會放過何雨柱的。
「馬華，你說什麼呢？」胖子走上前將馬華擠到一邊，諂媚地說道，「師傅是什麼人，還會怕他許大茂不成？」
「胖子，你這話說的沒錯，不過是一個糾察隊的副隊長而已，我還會怕他？」何雨柱朝胖子投去贊許的目光。
「那是，師傅您一只手就能收拾許大茂。」胖子朝何雨柱豎起大拇指。
在胖子的贊揚聲中，何雨柱驕傲地仰起腦袋。
「德行！」
劉嵐不爽地罵了一聲。
整個後廚只有馬華在擔心何雨柱。
後勤部。
葉國強也听到了這則廣播。
這事原劇也講過，他們第一個要對付的人不是何雨柱，而是一大爺易中海。
臨近下班，許大茂提前來到車間門口，等到了劉海中。
「二大爺！」看到人群里的劉海中，許大茂推著自行車迎了上去。
「許副隊長，這里是軋鋼廠，不是四合院，請叫我劉隊長。」劉海中雙手往身後一背，不滿地看著許大茂。
「是是是，是我疏忽了，劉隊長。」許大茂趕緊拍拍自己的嘴巴，真誠地向劉海中表達歉意。
「許副隊長，你找我什麼事呀？」劉海中滿意地點點頭，斯條慢理地問道。
「劉隊長，咱們這邊說話。」許大茂掃視了一圈四周，將劉海中請到一個角落里面。
「許大茂，有話快講。」劉海中直呼許大茂的名字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劉隊長，你有沒有想好如何對付傻柱？」許大茂笑吟吟地詢問道。
「你有什麼辦法嗎？」劉海中撓了一下下巴，開始犯難了。
當上隊長固然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但是李副廠長…不對，是李主任交代的事情自己也要辦好。
問題是他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出好辦法來。
「劉隊長，你說傻柱在咱們四合院為什麼會這麼囂張？」許大茂循循善誘，「還不是因為他背後有人在給他撐腰。」
劉海中眼楮一眯，說道︰「你是說易中海？」
「不愧是劉隊長，反應就是快。」許大茂贊揚了劉海中一聲，接著往下說，「這傻柱不就仗著有易中海給他撐腰嘛，您說易中海要是當不了咱們院里的一大爺，他傻柱還能這麼囂張？」
劉海中的眼神瞬間亮了。
自己在四合院被易中海壓了一輩子，是時候改變一下了。
「劉隊長，易中海是八級鉗工，在職稱上壓了您一頭。」見劉海中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許大茂在心里罵了一句傻子，繼續說，「但是現在您當上了糾察隊的隊長，廠里的地位比易中海高，沒道理回到四合院被比您地位低的人管，我覺得您才適合當院里的一大爺，咱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今晚就回去先把易中海罷免掉。」
「對，你說的沒錯，易中海是應該退位了。」劉海中大為贊賞地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
許大茂得瑟一笑，繼續說︰「您說你都當上了一大爺，我這個糾察隊的副隊長是不是也可以當大爺？」
劉海中想了想，說道︰「這事咱們要先和閻埠貴商量一下，不然我一個人扳不倒易中海。」
「那是自然。」許大茂也明白院里的局勢，肯定地點點頭。
為了快點回到四合院，許大茂毛遂自薦，主動提議自己騎自行車載劉海中回去。
等劉海中坐上自行車後，許大茂後悔了，心里直罵前者是大肥豬。
看到許大茂挺直身板奮力蹬自行車，劉海中在後面不斷催促快點的場面，葉國強瞬間笑出了聲。
回到四合院，許大茂一坐在台階上，累的直喘粗氣。
「許大茂，快點進來。」劉海中跳下自行車，不滿地看著許大茂。
「馬上來，馬上來！」許大茂一咬牙，扶著牆壁站起來，慢慢地走進閻埠貴的家。
此時，劉海中已經先一步把罷免易中海的想法告訴了閻埠貴。
「老閻，等咱們把易中海趕下台後，我就晉升為院里的一大爺，你是二大爺，大茂是三大爺。」
听到劉海中的許願，閻埠貴瞬間心動了。
「對，這就叫老中青結合。」許大茂興奮地搓了搓手掌。
三人商量完畢，劉海中和許大茂高興地走出閻埠貴的家，剛好和葉國強踫上。
哼∼
兩人冷哼一聲，仰頭往後院走。
「三大爺，你們干嘛呢？」葉國強也沒有去理會他們，而是看向閻埠貴。
「國強，等會要開全員大會，不要遲到。」閻埠貴並有告訴葉國強他們準備拿易中海開刀的事，只是叮囑他開會別遲到。
葉國強澹澹地笑道︰「行，我知道了。」
「開會咯∼」
等大伙都回來的差不多了，劉海中、閻埠貴和許大茂開始挨家挨戶地通知人出來開全院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