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葉國強剛下班回到四合院,就被閻埠貴和三大媽拉到家里去了。
「三大爺、三大媽,你們這是干嘛?」見倆人偷偷模模跟做賊似的,葉國強忍俊不禁。
「噓!」
閻埠貴示意葉國強小聲一點,三大媽則過去把門和窗戶都關上,從櫃子里面拿出一個紙包遞到閻埠貴手里。
葉國強大概打量了一眼,了然地點點頭。
如果沒猜錯,紙里是閻家用來給閻解成買工作指標的錢。
閻埠貴接過紙包小心翼翼地打開。
葉國強微微一額首。
和自己想的一樣,里面是一疊大團結,看上去挺有分量。
閻埠貴一臉迷戀地模著這疊大團結。
葉國強也不催,就靜靜地坐著。
最後,還是三大媽受不了了,伸出腳輕輕踢了自家老伴一下。
閻埠貴這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抱歉,我就是想再多看幾眼。」
葉國強莞爾一笑,搖頭說道︰「我不急,您可以慢慢看。」
「不了!」閻埠貴擺擺手,感慨道︰「再看下去我怕自己真的舍不得,還是給你吧。」
說完,把錢推到葉國強面前。
葉國強拿起錢,直接往口袋里面揣。
「國強,你數數吧。」閻埠貴攔住葉國強,一臉認真地勸說道。
葉國強微微一笑︰「不了吧,我相信三大爺不會騙我。」
聞言,閻埠貴板起了臉︰「國強,別怪你三大爺多嘴,錢這東西咱們最好還是當面算清楚,對你對我都好。」
「行,三大爺教育得是。」葉國強也沒堅持,把錢拿出來當著閻埠貴的面數了一遍。
一疊大團結很快就數完了,剛好四十張,不多也不少。
看著葉國強點清,閻埠貴這才笑道︰「不怕你笑話我,這錢剛拿到手的時候我是真的舍不得。」
「三大爺,這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你不付出怎麼會有收獲呢?」葉國強笑了笑,將錢揣進口袋里。
「也對!」
想到閻解成立的字據和欠條,閻埠貴立馬又樂開了花。
無論如何,他都穩賺不虧。
「國強,解成什麼時候能去軋鋼呀?」見葉國強收了錢,三大媽迫不及待地問道。
「這星期就有消息,你讓解成準備好吧。」葉國強考慮了一下,自信地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三大媽拍了拍胸口,放下心來。
「國強,你快回去把錢藏起來,別丟了。」閻埠貴用余光偷偷瞅了一眼櫃子上的小鬧鐘,囑咐道。
葉國強啞然失笑。
閻埠貴偷看時間的舉動他看得清清楚楚,知道這是逐客令。
葉國強搖搖頭,站起來說道︰「行,我明天就去找領導。」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閻家。
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趁人都在家,閻埠貴喝了口面湖湖,朝閻解成問道︰「解成,你和于莉怎麼樣了?」
閻解成咬了口粗面饃饃,沒好氣地說道︰「還能怎麼樣,老樣子唄。」
「那你可要抓緊了,趕緊把關系定下來。」閻埠貴點點頭,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爸,我不是說了嘛,除非我能有一份正當的工作,于莉才會正式和我處對象。」閻解成咽下嘴里的食物,無奈地說道。
「解成,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爸今天已經把錢給葉國強了。」三大媽笑眯眯地看著閻解成,「葉國強說了,這周就有消息,還叫你做好進廠的準備呢!」
「真的?!」
閻解成眼楮一亮,不敢置信地看著閻埠貴。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閻埠貴臉一板,不滿地反問道。
「沒有,您老從沒騙過我。」此時,閻解成心情大好,直接向閻埠貴認錯。
「爸,等我畢業了,您是不是也該給我找份工作呀?」閻解放酸 地看著這一切,忽然開口問道。
「去去去。」閻埠貴沒好氣地揮揮手,「光是畢業還不成,你要成家才行。」
三大媽也在一旁附和︰「你問問你哥,他上班後每個月要給家里面交多少錢?」
一听這話,閻解成的臉就垮了下來。
在還清買工作指標的錢之前,他每個月要上交三分之二的工資,就算還清了這筆錢,以後每個月還要上交十塊錢給閻埠貴。
想到這里,閻解成的心都在滴血。
閻解放也是知道這事的,馬上閉嘴不再提幫忙找工作。
這頓晚飯只有閻埠貴和三大媽吃得開心,四個孩子都心事重重。
特別是閻解成,甚至產生過放棄的念頭。
不過一想到于莉的臉蛋,又忍了下來,安慰自己只要結了婚就好。
第二天,葉國強在後勤部坐了小半天才去找李副廠長。
「國強兄弟,你找我什麼事?」李副廠長放下手里的書順手拿報紙蓋住,熱情地迎了上來。
嘖∼
葉國強暗自咂了咂舌。
這李副廠長的能量還挺大的嘛,居然能搞到國外的雜志,那封面,就是用後世的眼光來看也很火辣。
不過葉國強沒有拆穿,而是將一個紙包遞給李副廠長。
李副廠長好奇地接過紙包。
打開一看,見里面居然是一疊大團結,他趕緊跑到門口往外面張望了幾下,這才將門鎖上退回辦公室。
「國強兄弟,你有什麼事盡管說,你我之間用不著這樣。」李副廠長把錢還給了葉國強。
葉國強擺擺手,將錢推了回去,順便將閻埠貴拜托自己的事告訴李副廠長。
「所以是別人請你找我要工作指標?」李副廠長恍然大悟,將錢放進抽屜里。
「就是這樣,不知道李廠長方不方便。」葉國強點了點頭。
哈哈哈∼
李副廠長爽朗一笑︰「你都開口了,就算不方便也要方便。」
葉國強笑了一下。
「對了,這人你想怎麼安排?」問了一下閻解成的大概情況後,李副廠長馬上拿起筆準備開一封介紹信,又放下筆問道。
「怎麼安排看廠里的情況。」葉國強搖搖頭,並沒有給閻解成爭取什麼。
反正閻家只拜托他給閻解成找一份工作,又沒說什麼要找什麼工作。
「我明白了。」李副廠長點了點頭,低頭開始寫介紹信,邊寫邊說,「翻砂車間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缺人,你如果沒有意見。我就把人安排到翻砂車間咯。」
「可以。」
葉國強點點頭,默默為閻解成祈禱了一句。
翻砂車間可以說是軋鋼廠最累人的車間,不但累人,而且還很髒,不知道閻解成能不能扛下來。
很快,李副廠長就開好了介紹信,他把信交給葉國強,叮囑道︰「下周一你就讓閻解放來軋鋼廠報道。」
「謝咯,李廠長。」葉國強接過介紹信,道了一聲謝。
「嗨,你我之間用不著說那些。」語氣一頓,李副廠長又說道,「對了,昨天有一位供銷社的人給我送了一點豬肉,今天中午咱們小餐廳見?」
葉國強搖了搖頭,婉言謝絕︰「不了,中午我還要去給一位領導送東西。」
「那還真是可惜。」李副廠長目光一轉,惋惜地搖了搖頭。
「下次一定。」葉國強笑了一下,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給領導送東西什麼的當然是假話,他只是不想和李副廠長牽扯太深。
都說許大茂是全劇最壞的人,但大家似乎都忘了李副廠長,這位才是真正壞到骨子里去了。
許大茂和他相比都成了小白兔。
目送葉國強離開,李副廠長過去鎖死門,重新把那本內容火辣的雜志拿了出來。
這是他好不容易搞到的,據說是從港城那邊流傳過來的。
晚上下班後,葉國強回到四合院就把介紹信給了閻埠貴,並且叮囑道︰「三大爺,領導說了,下周一就可以去報道。」
「不愧是國強!」閻埠貴瞬間喜出望外,朝葉國強豎起大拇指。
早就按耐不住的閻解成趕緊從閻埠貴手里搶過介紹信,確認信是真的後,他拿起介紹信就沖了出去。
「這孩子,一點都不禮貌。」閻埠貴不滿地批評了一句。
「三大爺,事我辦成了,先回去了。」葉國強也不介意,推著自行車往後院走去。
閻解成跑出四合院,穿越大街小巷,來到于莉的家。
「解成,你怎麼來了?」于莉打開門,好奇地看著上氣不接下氣的閻解成。
「于莉,你看這是啥?」閻解成緩了口氣,將介紹信遞到于莉面前。
于莉臉一紅,小聲說道︰「解成,我家里人都在呢?」
「喲,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情書?」這時,于海棠從屋里跑出來,一把搶過閻解成手里的信。
「于海棠,你小心點。」見狀,閻解成千叮嚀萬囑咐,「這不是情書,這是軋鋼廠的介紹信。」
「軋鋼廠的介紹信?」于海棠的動作一頓,不敢置信地看著閻解成。
閻解成挺起胸脯,看著于莉說道︰「于莉,我以後就是軋鋼廠的工人了,這下你總該放心了。」
「解成,你這介紹信是從哪來的?」于莉眨了眨大眼楮,問道。
「是我爸拜托葉國強搞到的。」閻解成很隨意地揮了一下手。
「葉國強?!」于海棠抬起頭,雙眼放光地看著閻解成︰「你居然認識他?」
「認識呀,他就是我們院里的人呀。」閻解成納悶地看著于海棠,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興奮。
「走,帶我去你們院。」于海棠一把拉住閻解成的衣袖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