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放下快子,一臉尷尬。
連續兩人的翻車讓他的面子有點掛不住,不過面子事小,大領導對自己的印象最重要。
「大領導,何雨柱平時做飯不是這樣的,也不知道他今天怎麼回事。」楊廠長急忙向大領導解釋,額頭上密密麻麻冒出一層汗,「您不信可以問問國強同志,他可以作證。」
說完,楊廠長向葉國強投去求助的眼神。
收到楊廠長的求助,葉國強微微一仰頭︰「大領導,我能嘗嘗嗎?」
「當然能。」大領導點了點頭,伸手示意葉國強盡管嘗。
葉國強伸出快子,隨意夾起一塊放進嘴里,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這道菜確實有失水準。
不慌不忙地咽下去,葉國強輕輕放下快子︰「楊廠長沒有說錯,這道菜確實沒有發揮出何雨柱應該有的水平,和他以前做的相差甚遠,我想應該是出了什麼茬子。」
打擊何雨柱機會多的是,他還不屑睜眼說瞎話。
見葉國強也這麼說,大領導頓時來了興致,問道︰「听你的口氣,你似乎很了解這個何雨柱?」
葉國強點點頭︰「我確實了解何雨柱,不止是他,就連之前被大領導趕走的那個許大茂我也了解。」
大領導來了興趣︰「為什麼?」
「因為我和何雨柱、許大茂他們住在一個四合院里。」葉國強澹澹地回應道。
「你們幾個都是鄰居?」大領導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三人會是鄰居,同時也更加討厭許大茂。
「是。」葉國強點了點頭,接著往下說,「大領導,我覺得可以再給何雨柱一個機會,他手藝確實不錯,這道菜或許只是一個意外。」
「行,既然小葉同志開口了,這個面子我無論如何都要給。」大領導語氣一頓,轉頭對作陪的陳秘書說道,「陳秘書你去廚房看看,讓何雨柱同志不要緊張,把自己的實力發揮出來。」
「我知道了,大領導。」陳秘書點了點頭,起身離開。
一路走到廚房,陳秘書一臉嚴肅地對何雨柱說︰「這位同志,你剛才怎麼搞得?」
何雨柱心里面也很窩火。
自己的傷還沒有好利索,放鹽時熱氣一沖,臉上又麻又癢,一不小心就多放了些。
何雨柱本來想把菜銷毀的,結果陳秘書過來端起就走,他都來不及開口阻攔。
「何師傅,這次請好好做,千萬疏忽不得。」陳秘書千叮嚀萬囑咐,甚至為了以防萬一,他干脆留在廚房盯著何雨柱。
他不會做飯,不過等會大領導問起來的時候不至于什麼都不知道。
「放心,這次保證不出岔子。」何雨柱用力地點點頭。
他本來以為自己會被趕走,沒想到峰回路轉。
很快,一道熱氣騰騰的回鍋肉被陳秘書親自端上桌子,順口說道︰「大領導,這次我就在旁邊看著,沒發現有什麼紕漏。」
哈哈哈∼
大領導大笑幾聲,調侃道︰「小陳你會做飯嗎,就是有紕漏,你應該也看不出來。」
陳秘書訕訕一笑。
這次,大領導沒有先動快子,而是俯聞了一下,這才夾起一片肉塞進嘴里。
咀嚼幾下,大領導眼神一亮,滿意地點點頭,示意眾人也嘗嘗。
眾人品嘗過後,對何雨柱的廚藝是贊不絕口,楊廠長也松了一口氣。
菜陸續上齊了,那道涼拌魚腥草是大領導最喜歡的一道菜,幾乎都被他一人吃了。
主要是在場諸人都吃不來這玩意。
酒足飯飽後,大領導提出想見見何雨柱。
「這個?」
楊廠長心里一咯 ,和陳秘書對視了一眼。
見狀,大領導納悶地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見他干嘛,小心把你嚇到。」大領導身邊的夫人開口了。
大領導笑著說道︰「我不信,就是當年的小鬼子都沒把我嚇到,咱們自家的工人兄弟還能比那群小鬼子嚇人?」
「大領導,是這樣的。」見楊廠長一臉為難,葉國強把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
「你是說你把何雨柱打了一頓,他的傷還沒好利索?」大領導饒有興致地看著葉國強。
葉國強不急不躁地回答道︰「是被我打的,楊廠長和陳秘書也是怕冒犯到您。」
「這有什麼好冒犯的?」大領導擺了擺手,「磕磕踫踫在所難免的事,我沒那麼小氣。」
「是是是,大領導您老人家那是相當大氣。」楊廠長擦了擦額頭,陪著笑說道。
「小陳,去把何師傅請過來。」大領導朝陳秘書揮了揮手,轉頭看向葉國強,「小葉同志,冤家宜解不宜結,我今天就替你做這個主,咱們來個一笑泯恩仇,如何?」
葉國強澹澹地笑了笑。
嚴格說起來,自己和何雨柱沒有深仇大恨。
隨後,大領導又問了兩人之間的矛盾。
葉國強也沒有說其他的,只說了自己為什麼要揍何雨柱,至于四合院里的那些雞零狗碎的破爛事他並沒有告訴大領導。
「這不就是誤會嘛,何師傅以為你欺負了他妹妹。」大領導點點頭,對何雨柱有了一絲好感。
葉國強笑而不語。
沒多久,何雨柱跟在陳秘書身後來到餐廳。
見葉國強居然能夠和大領導坐在同一張桌子上,他大吃一驚,心里不知為何升起一股妒火。
哼∼
何雨柱輕輕冷哼一聲,扭過頭不去看葉國強。
哈哈哈∼
見狀,大領導開懷大笑,朝葉國強說道︰「看起來咱們的何師傅對小葉同志的誤會很深嘛。」
「或許吧。」葉國強不可否置地點點頭。
何雨柱的想法他不在乎。
只要不來招惹自己,他都懶得搭理何雨柱。
「何師傅,你手藝不錯,就是這第一道菜出了點茬子。」大領導豎起大拇指,「在四九城呆了這麼久,我還是第一次吃到正宗的川菜。」
得到大領導的夸獎,何雨柱又支稜起來,用余光瞄了一眼葉國強。
「何師傅,我想做個和事老。」大領導邊說邊倒上兩杯酒,「你和小葉同志的事我也听說了,就是一場誤會,只要你們說開就沒什麼大不了的。」
何雨柱癟癟嘴,沒說話。
注意到何雨柱的小表情,大領導也不氣,繼續說︰「何師傅,你做的第一道菜我很不滿意,還是小葉同志給你求情,說你可能是不小心弄得,我才決定給你一個機會。」
聞言,何雨柱不禁詫異地看了葉國強一眼,打死他也想不到葉國強居然會替自己求情。
這要是換了許大茂,還不把自己往死里貶低?
葉國強一臉坦然。
自己只不過是實話實說,沒有替何雨柱求情的意思。
「小葉同志、何師傅,你們要是認可我這個和事老就把這杯酒喝了。」大領導將兩杯酒放桌上,笑吟吟地看著兩人。
楊廠長也在一旁使眼色。
不管你倆有多大的深仇大恨,今天都必須把這杯酒喝了。
葉國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見狀,何雨柱也走過來,以不弱于葉國強的速度將整杯酒灌進肚中。
「好!」
大領導開心地拍了拍手掌。
「我建議敬大領導一杯。」楊廠長趁機舉起酒杯。
大領導來者不拒,眼里很快多了一絲醉意,最後還是領導夫人站出來解散了這頓酒席。
酒席結束後,陳秘書開始安排人送葉國強和何雨柱兩人回去,楊廠長則和大領導來到書房,討論工作上的事。
一路無話。
汽車一直開到四合院門口。
「葉國強,你站住。」
葉國強剛下車,就被何雨柱從背後叫住。
「何雨柱,你有什麼事嗎?」葉國強轉過身,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何雨柱。
「葉國強,今天這事你做的還算像個人。」何雨柱雙手抱在胸前,仰頭看著葉國強,「不過你要是以為這樣咱倆的關系就能好起來,那你就錯了。」
「無聊。」
葉國強撇了撇嘴,轉身就走。
自己沒工夫听何雨柱在這里扯澹。
至于和他的關系好不好,葉國強一更是不在乎。
「呸!」
見葉國強不理睬自己,何雨柱忍不住啐了一口,然後昂首挺胸地走進四合院。
中院。
秦淮茹倚靠在門框上,翹首以盼。
看到葉國強走進院子,她媚笑著走上去︰「國強,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呀?」
「有事。」
葉國強冷冷地回了一句,加快腳步從秦淮茹身邊繞過去。
哼∼
見葉國強態度冷漠,秦淮茹忍不住輕哼了一聲,眼里閃過狡黠的目光。
過幾天她就會回老家把秦京茹接到城里,到時候看自己怎麼拿捏你。
「喲,秦姐在這里干嘛?」
秦淮茹正幻想著和葉國強成為親家後的美好日子,身後忽然傳來何雨柱略顯吊兒郎當的聲音。
秦淮茹趕緊轉過身,露出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媚笑︰「柱子回來啦。」
「秦姐,你還沒告訴我你在這里干嘛呢?」何雨柱盯著秦淮茹的臉蛋,笑眯眯地問道,「該不會是在等哪個男人吧?」
「柱子,瞧你說的。」秦淮茹忍不住白了何雨柱一眼,「這個四合院我除了等你,還能等誰呢?」
嘶∼
何雨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那風情萬種的眼神看過來,他骨頭都酥了。
「柱子,怎麼這麼晚才回來?」秦淮茹低頭看了看何雨柱的手,眼里閃過一絲失望。
今天沒有飯盒。
何雨柱養傷的這段日子,賈家的生活水平直線下降。
別說吃好,就連吃飽都成了問題。
「秦姐,明天吧。」注意到秦淮茹的目光,何雨柱無奈地說道,「今天我被楊廠長安排給一位大領導做飯。」
「原來你自己吃飽了卻把你秦姐搞忘了。」秦淮茹一臉失望,「虧我這幾天對你那麼好,又是收拾房間又是洗衣服的。」
「別啊秦姐,我何雨柱怎麼可能把你忘了呢。」何雨柱手忙腳亂地解釋起來,「那可是大領導,我第一次去也不好意思帶。」
他倒是想帶,但一想到這是一位大領導,再加上葉國強也在,就沒好意思說這事。
「柱子啊,不是你秦姐非要貪你那幾個飯盒,是姐真的沒辦法了。」秦淮茹抹了一下眼楮,「棒梗已經好久沒吃肉了,他現在還在長身體的時候,要是把他餓到了,我…我…我以後該怎麼給東旭交代啊。」
說著,秦淮茹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本來以為何雨柱去上班後,自己家今天就能開開葷,卻沒想到什麼也沒有撈著,虧自己還在門口站那麼久。
「秦姐,下次再去大領導那,我保證給你帶好吃的回來。」秦淮茹一哭何雨柱的心就亂了,趕緊向她保證下次一定。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問道︰「下次是什麼時候呀?」
「這個…」
何雨柱撓撓頭,一陣語塞。
大領導只是說了以後還要請他去家里做飯,但是沒有說是什麼時候。
自己總不能去問楊廠長吧?
「柱子,你就知道哄我。」秦淮茹用力跺了一下腳。
何雨柱仰頭看向天空。
天空風起雲涌。
那波濤洶涌的景觀看得他的眼神都直了,恨不得貼上去身臨其境地感受這壯麗的景色。
「柱子,發什麼呆呢?」秦淮茹輕輕推了一下何雨柱的胸口嬌嗔道。
「沒…沒什麼。」何雨柱這才回過神來,伸手擦了一下嘴巴。
「柱子,你早點休息吧。」沒有拿到飯盒,秦淮茹也失去了和何雨柱繼續聊下去的,轉身扭著身子往家走。
目送秦淮茹走進賈家,何雨柱這才收回目光往家走。
賈家。
秦淮茹剛進門,賈張氏就陰沉著臉走了過來。
她剛才一直趴在窗戶後面看。
秦淮茹也是注意到這點才匆匆趕回家的,不然時間長了,賈張氏肯定又會鬧起來的。
「飯盒呢?」
見秦淮茹空手而歸,賈張氏的臉更加陰沉了。
自家媳婦陪別的男人在院子里站了那麼久,結果什麼東西都沒有拿到,那豈不是血虧?
「媽,柱子今天有事,沒拿。」秦淮茹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那你還和他聊那麼久?」賈張氏怦然大怒,舉起右手對著秦淮茹的臉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