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國強轉身追上閻解成等人。
見葉國強趕了上來,何雨柱轉過頭不去看他,可能是觸踫到了傷口,疼得他直咧嘴。
葉國強也沒有理會何雨柱。
一路無話,大家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
到了醫院門口,何雨柱感覺身上沒那麼疼了,強行下了驢車,在何雨水的攙扶下走進醫院。
葉國強並沒有跟著,而是在收費處等著。
「葉大哥,你看這人都送到了,是不是…」閻解成搓了搓手掌,笑吟吟地湊到葉國強身邊。
葉國強笑了笑,掏出一塊錢遞到閻解成手里︰「我說話算數,這一塊錢是你的了。」
閻解成興奮地將錢拽在手里。
「哥,我們的呢?」
見狀,閻解放、閻解曠和閻解娣三人圍住閻解成,伸手討要自己的那一份錢。
「你們在說什麼?我听不懂。」閻解成將錢揣進口袋開始裝傻。
「哥,咱們可是說好的這一塊錢要平分。」閻解曠攔住閻解成,不滿地說道,「再說我們又不是沒有出力,你說是吧,葉大哥。」
葉國強擺擺手,示意這件事和自己無關。
閻解成也不滿地說道︰「解曠,這話不能這麼說,我又沒有讓你們幫忙推車,明明是你們主動上來幫忙的,再說我也沒有答應平分啊。」
「你…」
閻解曠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仔細想想,閻解成還真沒有說過這一塊錢要和他們三兄妹平分。
「我不管,反正我出了力,你必須分我錢。」閻解曠心一橫,抓住閻解成的衣服不撒手。
「你想干嘛,我可是你大哥!」閻解成臉一沉,拿出長兄的氣勢瞪著閻解曠。
「你是我大哥又如何?」閻解曠腦袋一仰,冷聲答道,「咱爸經常說親兄弟明算賬,今兒就是爸來了,他也必須平分這一塊錢。」
「對,必須平分!」
閻解放和閻解娣兩人站出來支持閻解曠。
「俗話說得好,長兄如父,你們有沒有把我這個兄長放眼里?」閻解成氣得鼻子都歪了。
「我說過,就算是爸來了,這錢也必須平分。」閻解曠才不吃閻解成的這一套,抓緊就不撒手。
葉國強退至一旁,笑眯眯地看著閻家四兄妹起內訌。
三大爺算計了一輩子,他的四個孩子耳濡目染,也學會了這一套,還青出于藍。
「你們幾個在這里干什麼?」四兄妹正僵持不下,閻埠貴忽然出現在他們身後,沉聲問道。
「爸,你來評評理。」閻解曠趕緊跑到閻埠貴的身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一塊錢?」
听到葉國強給了兒子一塊錢,閻埠貴的眼楮瞬間亮了,顧不上何雨柱被打一事,朝閻解成伸出右手︰「錢呢,拿出來給我。」
「爸,這可是我掙來的。」閻解成當然不願意把錢給閻埠貴,右手捂著口袋往後退了一步。
「臭小子,你身上有零錢嗎?」閻埠貴罵道。
「爸,您老的意思是?」閻解成疑神疑鬼地問道。
哼!
閻埠貴哼了一聲,說︰「既然解曠他們出了力,這一塊錢自然也有他們的一份。」
「哥,听到沒有!」閻解曠得意洋洋地看著閻解成,「爸都贊成,你還不把錢拿出來?」
閻解成無奈,只好乖乖掏出一塊錢遞給閻埠貴。
閻埠貴一把接過錢揣進兜里,然後拿出四毛錢,每人給了一毛。
「爸,這錢不對吧,一塊錢平分也有兩毛五啊。」閻解成瞪大雙眼看著分到手里面的一毛錢,不滿地問道。
閻解曠等人也朝閻埠貴投去疑惑的目光。
「怎麼,我把你們從小拉扯大難道不花錢?」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理直氣壯地反駁道,「不是我把你們養大,你們今天到哪去賺這一塊錢?」
閻家四兄妹頓時愣住了。
論算計,他們現在還不是閻埠貴的對手。
看著四兄妹懵逼的表情,葉國強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這閻埠貴是真的會算計啊,都算計到自己兒女身上了,難怪以後沒人願意給他養老。
「老閻,你還走不走。」閻埠貴剛將自家四個孩子打發走,易中海走了過來問道。
他當然看到了葉國強,不過並沒有理會。
「走,當然走。」閻埠貴笑眯眯地點點頭,剛準備和易中海離開醫院,忽然一拍腦門,說道,「老易,我們現在還不能走。」
「還有什麼事嗎?」易中海疑惑地看著閻埠貴。
他們剛從劉海中的病房出來,正準備回家,無意看到閻家的四個孩子也在醫院的收費處,閻埠貴這才過來詢問什麼情況。
「老易,柱子被打了,現在正在醫院里。」閻埠貴有一點不好意思。
他光顧著那一塊錢,把何雨柱的事搞忘了。
「什麼,柱子被人打了?」易中海一驚,大聲喊道。
「通知,這里是醫院,請務必保持安靜。」一名工作人員走過來斥責了一聲。
「抱歉,抱歉!」
易中海趕緊向工作人員道歉,把閻埠貴拉到一邊,小聲問道︰「老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柱子怎麼可能被人打進醫院?」
「我去問問我家那四個小子。」閻埠貴歉意一笑,回頭就去找自家的四個孩子。
閻解曠只說了何雨柱被打,卻沒說是誰打的。
可惜閻家四兄妹拿到錢早就跑得沒影了,閻埠貴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老閻,這麼重要的事你…你…」
易中海氣得直哆嗦,指著閻埠貴話都說不好了。
何雨柱是他精心挑選的養老人,可不能出事。
「沒事,國強也在這,我可以去問問國強怎麼回事。」閻埠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趕緊朝葉國強走去。
易中海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國強。」閻埠貴走到葉國強的身邊問道,「三大爺向你打听一件事。」
「你說。」
「听我家解曠說柱子被打了,既然是你叫人送過來的,你肯定知道是誰打的柱子。」
閻埠貴身後,易中海也豎起耳朵仔細聆听。
他現在很憤怒。
恨不得吃那人的肉、喝那人的血。
柱子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自己投入豈不是全打了水漂。
葉國強抬起頭,看著易中海的眼楮說道︰「何雨柱是我打的。」
「你說啥?」易中海愣了下,沒有反應過來。
另一邊,閻埠貴也用疑惑的目光看著葉國強,不太相信他的話。
這何雨柱可是整條胡同公認的四合院戰神,別說他們四合院,就是其他四合院也挑不出一個能打贏他的人。
「我說何雨柱是我打的,當時還在四合院的人都知道。」葉國強面不改色地說道,「你們要是不相信,聾老太太現在應該在趕來的路上,你們到時候問她就知道了。」
易中海怫然作色,舉起手就想打葉國強。
「老易,老易!」閻埠貴趕緊攔住易中海,輕言細語地勸說道,「這里是醫院,有什麼話咱們回四合院說,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搞清楚何雨柱有沒有事。」
「葉國強,我告訴你。」易中海狠狠咬了一下牙齒,指著葉國強的鼻子低聲吼道,「柱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易中海絕對饒不了你。」
說完,易中海找到一名護士打听了一下,朝二樓跑去。
「國強,你…你…你怎麼能夠動手打人呢?」閻埠貴一臉擔憂,最後化作一聲嘆息。
何雨柱在易中海心里什麼分量他一清二楚,這事肯定不能善了。
葉國強不屑地撇撇嘴︰「怎麼,只許他何雨柱打人,不許我反擊?」
這事他一點都不怕。
「國強,我去看看柱子。」閻埠貴也沒法,告辭離去。
葉國強聳了聳肩膀,並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在收費處等了好一會,何雨水拿著幾張單子走過來,輕輕喊了一聲︰「葉大哥。」
「你哥沒事吧。」葉國強沖何雨水笑了笑。
「沒什麼大礙。」何雨水緩緩地搖搖頭,上下打量一番葉國強,「葉大哥你沒事吧?」
「我當然沒事。」葉國強隨意活動了一下四肢,伸手接過何雨水手里面的單子,「既然人是我打的,醫藥費理應由我來掏。」
「葉大哥,一大爺剛才說要報派出所抓你。」何雨水咬了咬牙,低頭小聲說道。
她挺不好意思的。
明明是自家傻哥做錯了,結果一大爺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把帽子扣到葉國強頭上。
「那何雨柱怎麼說的?」葉國強隨口問道。
易中海要報派出所他一點不意外。
「我哥不讓,還不許一大爺管這件事情。」何雨水抬頭看著葉國強答道。
葉國強點了點頭。
何雨柱的反應也在他意料之中。
傻柱這人其實挺心高氣傲的。
他自詡為戰神,結果今天被自己揍成豬頭,面子上肯定掛不住,這要是報了派出所,那豈不是等于向承認他不如自己。
這種事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葉大哥,一大爺還說必須召開全員大會,讓你給我哥一個交代。」何雨水小聲提醒道。
「沒事,讓他開唄。」葉國強無所謂地搖搖頭。
「葉大哥你放心,我肯定站在你這邊的。」何雨水倒是明事理,知道這事不能怪葉國強。
「嗯!」
葉國強點點頭,排隊把何雨柱的醫藥費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