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
葉國強拎著一瓶好酒走進李副廠長的辦公室。
酒是別人送的，一直放在商城空間里。
「國強，你我之間用不著這麼客氣。」李副廠長接過酒，熱情地指著椅子說，「隨便坐。」
葉國強也沒有客氣，直接坐下來。
李副廠長收起酒，笑眯眯地問道︰「國強，房子還滿意吧？」
「滿意。」葉國強點了點頭，補充道，「今天我是特意來感謝您的。」
哈哈哈！
李副廠長哈哈大笑，擺擺手說道︰「不過是舉手之勞，你也用不著感謝我，再說你為咱們軋鋼廠做了這麼多貢獻，多分一間房子也是應該的。」
「李廠長，我今天來還想求您件事。」葉國強澹澹一笑，沒有把李副廠長的這番夸獎放心上。
「你說。」
李副廠長收斂起笑容。
「李廠長，听說您手上還有工作指標？」葉國強的身體微微往前傾了一下，嗓音也壓低了些。
李副廠長抬眸好奇地看了葉國強一眼︰「國強難道有什麼想法不成？」
「是有想法，不知道李副廠長方不方便。」葉國強點點頭，感慨了一句，「本來我是打算找老領導的，不過考慮到老領導日理萬機，為這點小事就去麻煩他不值當。」
「是呀，確實不值當！」李副廠長的神情恍忽了一下，連連點頭附和葉國強。
剛開始，他還想拿捏一下葉國強，不過在听到老領導這三個字後，他迅速放棄了這個念頭。
李副廠長雖然沒打听出老領導的具體身份，但能讓他的背後靠山諱莫如深，這說明這個老領導的地位很高。
李副廠長的笑容又熱情了幾分，問道︰「國強兄弟想安排幾個人？」
「一個。」葉國強伸出食指比劃了一下，「我想把人安排進二車間，不知道李副廠長這邊方不方便。」
「方便，當然方便。」李副廠長點點頭。
就算不方便，看在老領導的面子上，他也要說方便。
「不過國強兄弟，車間太累了，要不要換個輕松點的崗位？」李副廠長好心提出建議。
「那到不用。」葉國強擺了擺手。
他把王愛軍安排進二車間也是有目的的。
易中海和秦淮茹就在二車間，王愛軍進入二車間後還能幫忙看著點，有什麼風吹草動可以及時提醒自己。
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整個四合院，易中海是最陰險的那個，稍不注意自己就可能陰溝里翻船，讓王愛軍幫忙盯著也好有個準備。
「行，明天你讓人拿介紹信來廠里報道。」李副廠長當場開了封介紹信給葉國強。
「那就麻煩李副廠長了。」收下介紹信，葉國強心情大好。
李副廠長擺擺手︰「不麻煩，不麻煩！」
這種事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反正只是臨時工，不是正式工，憑借他的地位輕輕松松。
「李廠長你先忙，我就不打擾你了。」目的已經達成，葉國強也不在逗留，告辭離開辦公室。
等葉國強走後，李副廠長趕緊給背後靠山打了一個電話。
「不錯，你做得很好。」背後靠山先是在電話里澹澹地夸了一句，又壓低聲音說道，「你一定要維護好和葉國強之間的關系，最近的風向已經有了變化。」
說完，也不給李副廠長開口的時間，背後靠山就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听著電話里的都都聲，李副廠長一臉興奮。
風向變了，自己或許能趁機上位。
另一邊，拿到介紹信的葉國強心情大好，春風滿面地回到後勤部。
同事們紛紛圍了上來，打趣道︰
「喲，國強看起來很高興，難道是遇上了什麼喜事？」
「我猜是找著對象了。」
「這麼說我們很快就能喝到國強的喜酒了？」
听著同事們的調侃，葉國強哭笑不得，趕緊站出來澄清︰「各位，都是沒影的事，你們少拿我打趣。」
正主都澄清了，眾人才沒有繼續說，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不過國強，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考慮個人問題了，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孩子都可以打醬油啦。」
「對呀國強，你這麼單著也不是辦法。」
「你現在的工資也不低了，是時候成家了。」
「國強，我這還有一個佷女在鄉下，要不我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去去去，人家國強現在是一級辦事員，要找也是找城里面的姑娘，你給他介紹一個鄉下姑娘算什麼事？」
「我佷女很善良的，又勤儉持家。」
「得了吧，就你歪瓜裂棗的樣，你佷女也好不到哪去！」
「嘿，你今兒是不是吃錯藥了，怎麼老是和我過不去？」
「我那是實話實說，國強你別听他的，我家也有個佷女，如今正在紡織廠上班，改明兒我介紹給你認識。」
「好哇，我說你今天怎麼回事，原來在這里等著我。」
葉國強嘆了一口氣。
這樣的場面幾乎每天都會發生，大家都想給自己介紹對象。
「行了，同事之間何必這樣，今天我請大家去食堂吃一頓可好？」眼看事態開始升級，葉國強趕緊站出來。
哼！
被拉開的兩人猶自不服氣。
葉國強並不知道，他現在是很多人眼里面的香餑餑，只要他肯開這個口，上門提親的人可以從他家門口一直排到四合院的外面。
這一點都不夸張。
葉國強年紀輕輕，今年還沒滿二十二歲，每月七十八元工資，相貌也不錯，這種條件的年輕人放眼整座四九城那也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比他年輕的工資沒他高。
工資比他高的年紀都不小了。
就算這兩樣都有優勢，相貌也不見得比他好。
再加上他英烈後代的出生，妥妥的金龜婿。
也難怪兩名同事為他吵架了。
要是真能和葉國強成一家人，他們家也能落得不少好處。
別忘了葉國強之所以能這麼年輕就當上後勤部的一級辦事員，那是因為他能夠搞到很多人都搞不到的物資，深的領導器重。
如果不是繼續晉升有嚴格的要求，他的職稱還能往上提一提。
听到有人請客吃飯，同事們開始歡呼。
午飯時間，大伙簇擁著葉國強往食堂走。
因為是請客吃飯，葉國強最後選擇了何雨柱所在的一食堂。
兩人雖然不對付，但葉國強也不得不承認何雨柱手藝不錯，哪怕是大鍋菜，一食堂的大鍋菜也是味道最好的。
來到一食堂，食堂已經排起了長龍，這也從側面說明何雨柱手藝不錯，不然沒這麼多人來一食堂吃飯。
葉國強和後勤部的同事們老老實實地排在隊伍的尾端
剛排沒多久，秦淮茹拿著飯盒趕到食堂。
望著人滿為患的食堂，她看了看隊伍，徑直朝前方走去。
葉國強啞然失笑。
他也看到了排在前方的許大茂。
不出意外，秦淮茹應該是去找許大茂了。
和葉國強想的沒錯，秦淮茹果然在許大茂的身邊停下，媚笑道︰「大茂，我能插個隊嗎？」
「喲，這不是秦姐嘛。」許大茂眼底閃過一絲興奮，笑眯眯地說道，「不知道你是想插前面還是後面？」
男工友頓時發出陣陣哄笑。
女工友則是啐了一口，在心里暗罵了一聲「流氓」。
「德行！」秦淮茹白了許大茂一眼，面不改色地答道︰「插前面，前面快點。」
「秦姐，來！」許大茂往後退了一小步，讓出一個很窄的空間示意秦淮茹進來。
秦淮茹也沒有猶豫，硬生生地擠進去。
許大茂雙手往秦淮茹的肩上一搭，身子也緊緊貼上去，方便兩人說悄悄話。
嘖∼
一直關注兩人的葉國強咂了咂舌。
他都沒注意這兩人是什麼時候搞到一塊去的。
這許大茂也不怕張秋荷知道這事後把他的工具沒收了？
葉國強雖然和張秋荷接觸的不多，但也知道這是一個性格潑辣的女人。
「大茂，要不請我吃頓午飯？」听著許大茂的呼吸聲，秦淮茹扭了扭，神色自若地說道。
「可以是可以。」許大茂眼神一亮，往前聳了一下，答道，「不過我為什麼要請秦姐吃飯呢，我可不是傻柱那傻子。」
許大茂的言下之意很明顯，沒好處的事他是不會干的。
「那你想怎樣。」秦淮茹笑了笑，暗地里加大扭胯的幅度。
「秦姐，你要是陪我去倉庫一趟，今天的午飯我許大茂就給你包了。」許大茂喘著粗氣在秦淮茹耳邊說道。
「怎麼，你家張秋荷沒讓你上床？」秦淮茹似笑非笑地回答道。
「秦姐，能不提張秋荷嗎？」許大茂瞬間變成苦瓜臉。
一听到張秋荷的名字，他的腿就開始發軟。
即便如此，他還是對秦淮茹抱有很大的興趣。
或許這就是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最後還惦記著灶頭上的。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眾目睽睽之下，兩人暗中達成了交易。
「國強，你在看什麼？」見葉國強一直盯著前面看，一名同事不禁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葉國強搖了搖頭，「我就是覺得某些人的覺悟太低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插隊。」
「你說的是秦淮茹吧？」同事順著葉國強的目光往前看了一眼，露出不屑的表情。
葉國強笑了笑，沒說話。
「國強，你最好離那個秦寡婦遠一點。」同事小聲地提醒了一句。
「此話何解？」葉國強明知故問。
「國強，這秦寡婦的風評不好，听說為了幾個饅頭就可以和男人進倉庫。」同事壓低嗓音，故作神秘地說道。
葉國強瞅了同事一眼，問道︰「你試過？」
「我可不是那種人！」同事趕緊搖頭。
「你沒試過是怎麼知道的？」葉國強繼續向同事提問。
剛才的那一幕原劇里確實發生過，不過原劇沒有和男人去倉庫的鏡頭。
葉國強個人認為秦淮茹還不至于這樣。
她的工資雖然很少，但是有何雨柱這個私人提款機在，還不至于墮落成那個樣子。
讓人佔一些便宜倒有可能，但是為了幾個饅頭就和男人去倉庫，怎麼想都有點不現實，估計是以訛傳訛。
不過憑她吊著何雨柱的手段能看出這個人很不簡單。
「嗨，大家都這麼說，應該是真的。」同事撓了撓頭。
「或許吧。」
葉國強不可否置地笑了笑。
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一點都不關心。
只要秦淮茹不把注意打到他頭上，他懶得去理會這種破爛事。
輪到秦淮茹打飯，她一點都不客氣，把所有菜點了一份，最後還拿了好幾個白面饃饃。
對此，許大茂並不在意。
這點錢還不被他放在眼里。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等會去了倉庫，該如何在秦淮茹身上把這頓飯錢賺回來。
吃完午飯，葉國強回到後勤部繼續模魚。
臨近下班的時候，一名同事一臉神秘地沖進辦公室，對正準備下班的大伙說道︰「各位，知道廠里今天發生了什麼事嗎？」
「廠里發生了什麼事？」有好奇的同事立馬湊了上去。
嘿嘿嘿！
前來報信的同事嘿嘿一笑，小聲說道︰「听說有人在倉庫里耍流氓，被那幫老娘們逮個正著。」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問道︰「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听說那幫老娘們把耍流氓那人的衣服都趴了，就給他留了一條大褲衩。」
「這人誰呀，那麼倒霉？」
大伙低頭交頭接耳。
在這個娛樂生活貴乏的年代，這種新聞是很不錯的消遣。
葉國強會心一笑。
如果沒猜錯，那個耍流氓的人應該就是許大茂。
看來許大茂不但沒有吃到肉，還惹了一身騷，就是不知道是何雨柱干的還是秦淮茹干的。
原劇里，是何雨柱找人去倉庫抓的許大茂。
至于那幫老娘們葉國強也有所耳聞。
由廠里幾名中年婦女牽頭，團結所有女工人的組織。
說組織不太合適。
無非是听到哪個女工人被欺負了，她們就會自發地去幫那名女工人出頭，算的上是熱心群眾。
可能這就是初代的朝陽群眾吧。
回到四合院，葉國強老遠就看見許大茂在院門口徘回，鬼鬼祟祟的。
「許大茂，下班不回家，在這里干嘛？」葉國強輕輕推著自行車走到許大茂身邊。
許大茂捋了一下頭發，仰起頭，拿鼻孔對著葉國強︰「管你什麼事，爺想進去就進去，想出來就出來。」
望著許大茂臉上的幾道紅印，葉國強噗嗤一下笑出聲，揶揄道︰「許大茂，你臉怎麼回事，不會是被哪個野女人抓的吧？」
「葉國強，你少在這胡說八道。」面對葉國強的調侃，許大茂憤然反擊。
「那你為什麼不進去？」葉國強扭頭瞄了一眼四合院，恍然大悟，「我懂了，你應該是害怕張秋荷看見吧。」
「胡說！」許大茂氣地跳了起來，「我一個大老爺們還會怕自己的婆娘？」
「那你進去呀！」葉國強繼續刺激許大茂。
哼！
許大茂冷哼一聲，說道︰「我…我還有事情找三大爺。」
「那行，你慢慢等吧。」
葉國強點點頭，不再理會許大茂，推著自行車走進四合院。
「鄉巴老，還好你跑得快。」許大茂咬牙切齒地瞪著葉國強的背影，舉起手揮了一下，小聲地說道，「不然小爺今天非抽你不可。」
走進四合院，葉國強先去了李紅家。
「國強，這邊坐。」李紅放下手里的活計，搬過一張凳子用衣袖仔細擦了擦，這才放在葉國強的身後。
「嫂嫂，不用了。」葉國強擺擺手，從口袋里拿出李副廠長今天開的介紹信，「我過來是來送這東西的。」
「什麼東西？」李紅好奇地問道。
葉國強故意賣了一個關子︰「嫂嫂，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李紅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雙手接過介紹信。
葉國強並不擔心李紅不識字。
說出來可能不信，李紅居然讀過大學，可惜中途就退學了。
就算這樣，李紅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下場，這其中應該有什麼隱情。
不過李紅不說，葉國強也不打算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尋根問底可不禮貌。
正因為李紅讀過大學，才能把王愛軍和王麗哥妹倆教育好。
李紅看完推薦信，眼眶瞬間紅了，親不自禁地了下來。
「嫂嫂，你這是在干什麼？」葉國強趕緊上面將李紅強行攙扶起來。
「國強，謝謝你，我代表老王謝謝你。」李紅拽住葉國強地手，哭得泣不成聲。
王愛軍只要能進入軋鋼廠，她家以後就真的有盼頭了。
「嫂嫂，鄰里鄰居的，王愛軍平時又幫活我那麼多忙，我這就是舉手之勞而已。」葉國強將李紅扶到板凳旁坐好，「不過我也只能幫到這里，能否成為正式工全看他自己。」
李紅含淚點點頭。
這種事情她當然知道。
「國強，話說的再多都是水，以後你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說，我們全家拼了命也要報答你的大恩大德。」李紅擦了一下眼淚，目光堅毅。
「嫂嫂，不至于，真不至于。」葉國強哭笑不得地擺了擺手。
和李紅寒暄了幾句，葉國強退了出來，轉身來到葉國美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