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言,月夜挑了挑眉。
隱約察覺到,話里藏著警告含義。
暫時沒空多想,屏息凝神調整狀態,繼續維持禁咒發動。
只見五顏六色魔法,從數十位法師手中飛出,湮滅靠近此處的敵人。
林牧混跡團隊中,手持普通精金鐵劍,秋風掃落葉般,收割著雙刀魔的生命。
乍看,形勢似乎一片大好。
但就在這時,滾滾煙塵渲染開來。
接連受挫的三大部落,終于拿出壓箱底手段,也代表著撕破臉皮。
數量達到四五千,體態健碩的人形魔族,朝著商隊快速前沖。
無論速度亦或力量,都遠強于雙刀魔,手臂乃錐形尖刺狀武器。
「狂魔,魔族主力兵種。」
「號稱步兵噩夢,隸屬于怒波族。」
「只不過數量稀少,通常不會上戰場,此地乃族群棲息地。」
「既然這些家伙動了,想必雙頭魔鷲和禽魔,兩個部落也沒得選。」
林牧看去,心里早有預計。
緊接著,一片黑雲升到半空。
與之前的隊伍匯合,氣勢洶洶飛臨附近,眼看即將發起進攻。
商團這邊,數十位精銳魔法師護衛,齊齊掏出卷軸,同步施展【流星火雨】。
直接封鎖領空,落下滾燙灼燒的石塊,專門針對抗性薄弱的空軍。
瞬間,慘叫回音響徹全場,大量雙頭魔鷲和禽魔死亡。
順帶砸死狂魔雙刀魔,宛如煉獄般血與火交融,但卻阻止不了進攻。
這些魔法卷軸,全都具備六階水準。
耗資巨大,自然沒有第二輪。
眼見越來越多敵軍,開始擊殺周圍隊友,林牧瞥向月夜。
小妮子再不搞定,局勢可就要崩盤了,如果真發展到那種程度,自己不會憐香惜玉。
提前一點,抽身離去沖破包圍,于他而言毫無難度,哪怕黃金禽魔也追不上。
「你們,都要死。」
「褻瀆月的一切卑劣,皆受月之懲罰。」
正想著,冰冷聲音驟然響起。
月夜面前的卷軸,輕飄飄的騰空而起。
形成特殊暗紫色光芒,連接她與頭頂月亮,無數星點蕩漾開來。
可以清楚看到,一輪紫月驟然增大,無與倫比的荒古威壓,從中憤怒炸裂爆發。
伴隨清冷的審判話語,化作巨柱橫截面,轟然落地直插天際,散發百米寬的光罩。
奇異的花紋,自巨柱表面閃耀月光,空氣仿佛凝結禁錮,周遭一切變得僵硬。
連帶著,林牧擬化的【黑暗增幅領域】,都遭受了極大影響。
唯一要說沒變化,大概只剩【黑暗•神之威壓】,此技能超越本源。
「月魔神,阿加雷斯的魔神柱!」
「盡管只是投影,畢竟屬于神器組件。」
「可惜輸出範圍不包括附近,還得隊友補刀才行,該撤離了……」
林牧喃喃自語,仔細觀察事態發展。
空洞神秘的月光,已經覆蓋大片魔族。
無論狂魔、雙頭魔鷲或者禽魔,全都變為紫色凋塑,直接禁錮原地。
而月夜本體,此時完全消失無蹤,化作一尊百米高,威嚴冰冷的巨大魔像。
仿佛掌握天地法則,一言一行牽動本源,召喚密密麻麻的月刃。
視野所及,全都變成紫色海洋,區域內生命快速消融。
頃刻間,數十米至數百米這層環圈,再無半個活的身影,保守估計抹除上萬。
但問題也在此處,由于「身高」變化,月夜目光能夠輻射的範圍,並不包括腳下那片。
因此,距離商團五十米內的魔族,反而全部存活。
必須依靠隊友,收割周圍這些敵人,才有機會撤退轉移。
「動手,殺了這些混蛋!」
「所有幸存者,即刻嘗試突圍。」
「我剛剛的攻擊,特意破開一條口子,這是你們最後希望。」
「回任意商團駐地,等候本尊新的命令,活著的人會有額外補償,努力吧……」
月夜說著,聲音似乎有些虛弱。
龐然大物身軀,隱約能夠看見顫抖。
見狀,林牧率先反應過來,毫不猶豫調動靈力。
通過黑暗之子體質,將【光耀沖擊】技能,轉化為【黑耀沖擊】。
活躍暴躁的靈力,化作漆黑流星雨,朝月夜未能覆蓋的區域,落下無數小塊隕石。
這時候,範圍內魔族依舊禁錮。
根本無力反抗,直接就被洞穿身軀。
同時隊友們奮力輸出,將最靠近己方的敵人收割,接著立即集合撤離。
往那一發月光抹殺,精準劃破的缺口,拼了命般瘋狂逃竄,早已顧不上其他。
甚至,沒注意剛剛的範圍技能,其實是出自林牧之手。
誤以為,又是【月魔神降臨】的禁咒,施展出了某種能力。
唯獨重新化作本體,滿頭大汗的月夜,很清楚一切並不簡單。
己方隊伍里,還藏著某個隱藏高手,實力如何尚不清楚,但至少自身威壓恐怖。
「咳咳,就是你吧。」
「剛剛傳音,並且釋放特殊領域。」
「咱們做個交易如何,帶我安全離開此地,月夜商團欠一個人情。」
「本姑娘的背景,應該已經猜到了吧,買賣絕對不虧,考慮考慮?」
剛回神,月夜立即傳音入密。
倒是讓林牧愣了愣,下一瞬才反應過來。
也對,自己畢竟臨時加入,身份外貌都屬空白。
以這妞的聰明,外加商會掌控程度,特意觀察的情況下,怎麼可能瞞得過去?
好在出發前易容偽裝,目前變得稍微丑陋,面部輪廓也有變化。
即便對方,曾經真與前身相識,一時半會兒也認不出,暫時無需擔憂。
「公主殿下,就這麼自信嗎?」
「即便使用【月魔神降臨】,外圍也還有數萬魔軍,想要突圍談何容易。」
「何況你為了商隊的人,主動選擇斷後,吸引納克里行省三大部落注意。」
「另外多嘴一句,這可不像魔神之女該有的性格,阿加雷斯難道沒教過,狠辣才能生存?」
並未承認,也沒否定。
林牧饒有興趣,同樣仔細打量月夜。
就見後者盡管虛弱,表情依舊從容澹定,顯然還有底牌存在。
笑了笑,恢復優雅靚麗容貌,赤果果目光直接盯來,深邃的眼眸,仿佛要將他看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