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
星尋城外。
浩浩蕩蕩的車隊,聚攏南門清點人數。
林牧稍作偽裝,將武器裝備放入儲物空間,換了身輕便樸素的服飾。
作為最大的游離商人隊伍,月夜商團成員復雜,可不單純人類。
其中包括不少智慧魔族,天曉得有沒有探子奸細,獵魔者身份絕對不能暴露。
另外,他也擔心會長月夜,是否就是經常被掛嘴邊,那所謂的「魔神之女」。
倘若真是這妞,必須小心謹慎,萬一認出來就麻煩了,容易影響後續計劃。
「親衛?什麼時候招的?」
「行行行,記得路上老實點。」
「別靠近那輛馬車,其他倒也沒什麼,老玄你悠著搞。」
盤點過程中,林牧自然遭受關注。
負責人仔細打量,表情有些不懷好意。
直到,作為親衛首領的典玄,笑呵呵遞過一袋金幣。
對方立馬變了臉色,象征性的警告幾句,便擺了擺手不再理會。
果然如此前描述那樣,游離商人本就是邊緣職業,根本沒什麼道德底線。
有錢賺,大家就願意裝聾作啞,誰管你是獵魔團成員,還是魔族奸細之類。
「哈哈,放心放心。」
「我辦事,什麼時候出過岔子?」
「他跟著一起,去後面守護運糧車,絕對不惹事。」
聞言,典玄打了個哈哈。
拉著林牧,就往隊伍最角落走去。
檢查過程暢通無阻,一個時辰準備後,近百人團隊徑直出發。
就這麼大搖大擺,跨過東南要塞的關隘,進入廣袤荒蕪的曠野。
「那輛馬車,就是月夜的座駕吧。」
「好奇歸好奇,保險起間最好別見。」
「按照目前這種速度,兩千三百里要走幾天,觀察觀察情況再說。」
林牧低調蟄伏,與典玄守護馬車兩側。
目光,卻遠遠眺望隊伍中段。
那八匹駿馬拉拽,自帶漂浮術減震的座駕,正是「嫌疑人」月夜標配。
只不過目前,聯盟方面並不清楚,這位會長真實背景。
否則再怎麼放松警惕,也不敢讓第二魔神,阿加雷斯的寶貝閨女,隨意在自家進進出出。
很快,隊伍走了數個時辰。
尚未抵達魔族城池,遠方出現漫天煙塵。
只見數以千計,密密麻麻的雙刀魔,在碧綠雙刀魔帶領下出現。
後方跟著數百魯克族潛行者,以及少量空軍單位,儼然一副小軍團模樣。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這種規模,倒是比原著遇見得少。」
「也可能並非截斷,僅僅只為敲詐勒索,那樣或許能避免開戰。」
見狀,林牧內心毫不意外。
原著曾經提過,魔族邊境極其貧苦。
居住在這里的部落,基本就沒吃飽飯過,屬于窮鄉刁民那種。
尤其最近,各地展開秋季攻勢,嘗試劫掠人族糧草。
卻因光明之子韓欠,大發神威導致失敗,以至于物資相當緊缺。
對他們而言,活著就是第一要務,哪管你究竟什麼身份。
月夜商團服務貴族老爺,又不會分他們半點油水,那就自己搶!
「全體注意!防御陣型!」
「是魔族邊境部落,數量三千左右!」
「切忌主動出手,先看看情況,說不定會長能夠處理。」
眨眼功夫,隊伍快速調整。
明顯訓練有素,幾百衛兵聚攏集結。
將最外側馬車環狀放置,充當障礙物與掩體,所有人嚴陣以待。
盡管修為並不高,卻都具備魔法裝備,儼然一副精銳模樣。
倒是讓林牧,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畢竟他屬于臨時增派。
站在旁邊,意念鏈接儲物空間,隨時做好戰斗準備,平靜站在原地。
「大人,待會兒注意安全。」
「如果真開打,可能顧不上您。」
「抱歉撞見這種情況,我……我也不想的,找機會就撤吧。」
這時候,典玄走到林牧身旁。
表情苦逼難受,嘴里還在不斷解釋。
生怕後者產生誤會,再把情況上報聯盟,那樣即便活著回去,也會受戰士聖殿懲戒。
說著,目光看向隊伍中間,那堪稱奢華的巨大馬車。
如此局面,唯有會長出馬才行,誰也不希望真正開戰。
「諸位,保持警惕。」
「發信號過去,讓對面派人來談。」
「如果只是索要物資,不過分的話,給他們便是。」
也就在這時,馬車門簾拉開。
月夜一襲曼妙白裙,帶著聖潔意味走出。
臉上還掛了神秘面紗,遮掩混血的絕世容顏,僅僅展露澹紫色眼眸。
站在前列,看似嬌柔縴細的身軀,卻顯出幾分霸氣與偉岸,眉宇間帶著一絲殺意。
身為月魔族公主,以月夜為名的尊貴存在,如何能夠接受被低階魔族包圍?
奈何,如今族內援兵未到,也只能嘗試溝通看看。
真正值錢物資,都在她儲物戒指當中,外面這些只是遮掩。
如果附近蠢笨的魔物,願意拿完就走的話,今天的事可以作罷。
否則戰斗一旦打響,那就不好收場了,月魔族威嚴容不得侵犯。
思索間,對面同樣做出回應。
月夜領著幾個親衛,來到車隊一百米外。
而魔族劫掠者,同樣走出五道身影,雙方就此展開對話。
具體內容,林牧的位置听不太清。
目光仔細打量月夜,滿眼好奇疑惑。
好奇的地方在于,那自從穿越,就繚繞身周的勁爆話題,「魔神之女」究竟是不是她?
疑惑則因為,他對眼前這位有所觸動,但感覺又不太一樣,陌生與疏離相當明顯。
如果,對方正是「魔神之女」。
那麼感情基調,應該更加豐富才對。
此乃潛意識反饋,林牧自己無法左右,老情人怎麼會如此疏遠?
可要說不是,似乎也不對,剛剛那種情緒起伏,絕非初次見面該有,能感覺到激烈沖動。
這發現,讓林牧有點泛起迷湖。
繼承來的記憶,正在腦海飛速流淌。
甚至讓其隱隱作痛,依舊沒能理出頭緒。
好在,至少說明兩人「認識」,只是不清楚關系到哪一步。
或許被聯盟視為叛逆,破壞了伏擊計劃的意外,並沒有表面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