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瓦沙克已經夠郁悶了。
自己的專業水平，因此受到巨大沖擊。
然而听清楓秀詢問，卻更尷尬干咳一聲，差點紅了老臉。
所謂佔卜，既要從當事人入手，同時也要針對身邊親朋好友。
此乃基本操作，星魔神當然不會遺忘，只是結果大大出乎預料。
推衍韓欠的時候，就感覺軌跡非常模湖，命運和未來琢磨不定，光明氣息忽高忽低。
但誰能想到，這貨反倒最簡單的，無論韓羽還是林牧，佔卜難度都要更高，完全看不透本質。
甚至，讓這位第三柱魔神，對自己的力量產生懷疑，難道最近身體虛弱，看家本領都退步了？
「韓欠的孫子，名叫韓羽。」
「我佔卜過五次，只有一次取得成功。」
「他的命運軌跡有改動，似乎變得更加強盛，這可能與他爺爺韓欠相關。」
「至于另外那個林牧，我一共推衍了七次，一次都沒成功，未來顯得撲朔迷離。」
盡管有些丟人，瓦沙克依舊說出真相。
听得對面，魔神皇楓秀都有些懵。
罕見的，露出一絲驚訝詫異，他可是很信任三弟的能力。
曾經創造諸多奇跡，趨吉避凶的佔卜之術，竟然在光明之子身上失效了？
而且，還不止韓欠本人，就連身邊的孫子和徒弟，都仿佛被蒙上神秘面紗。
難道說人族方面，找到了屏蔽推衍的辦法，並試圖借此培養光明之子，最終反攻魔族？
此時此刻，饒是魔神皇心思敏銳。
也未能第一時間，想通幕後完整布局。
只得皺起眉頭，吩咐瓦沙克一邊保重身體，一邊繼續進行嘗試。
他不信區區光明之子，有本事破除現在的局面，但的確有些不好感覺。
「你回去吧，先休息幾天。」
「此事不必著急，佔卜畢竟有副作用。」
「只不過是個剛剛達到九階，修為都沒穩固的家伙，想當英雄還太女敕了。」
抱著這般想法，楓秀主動結束會議。
再次喚來親衛黃爍，安排幾個任務下去。
接著，懶得繼續關注細節，他的目標並非聖魔大陸。
光明之子又如何，只要稍微注意一點，就無法復刻當年輪回之子的壯舉。
卻沒意識到，問題要比想象中嚴重，天譴之神已經降臨，且與某位始作俑者一起，進入到了魔族境內。
眼下，剛與新晉獵魔團分散，獨自探索荒蕪大地，尋找能夠刻錄傳送陣的區域，並且為此頭痛不已。
「傳送陣法，需要配合天地靈力。」
「上古精靈時期，聖魔大陸能量充沛。」
「幾乎隨便什麼地方，都符合布置符文的要求，然而今時不同往日。」
「魔族降臨後，生靈涂炭氣脈枯竭，絕大多數土地都失去了價值。」
「想在附近找個合適地方，還真有點難度，畢竟靈力不夠不行，充沛的敵人早佔領了，總不能去人家眼皮底下。」
沿路觀察，林牧徘回魔族軍外。
按照便宜師父要求，傳送陣是為了突襲。
那麼必然不能距離太遠，否則等到趕回去時，黃花菜都涼了。
而且，越是往魔族內部深入，被發現風險也就越高，各大魔神及其卷族，擅長偵查的不在少數。
思量許久，林牧最終選定場所。
算不上特殊，甚至堪稱隨處可見。
坐落于魔軍聯營五十里外，一片荒蕪盆地內，某個沒有價值的遺跡。
之所以看中這里，倒不是因為能夠撿漏，或者發現某些至寶。
單純路過時，滿級悟性隱隱產生觸動，似乎有什麼可以讓他得到收獲。
「還不錯，就這里吧。」
「盆地外高內低，視野比較局限。」
「魔族只要不刻意過來，且仔仔細細搜查，絕對不可能發現陣紋。」
「看此地破損程度，以及和魔族部隊的距離，肯定早就光顧過，將有用部分轉移走了。」
簡單探查，林牧很快確認情況。
聖戰數千年，外加上古時期的歷史。
諸如此類的遺跡，聖魔大陸隨處可見。
其中那些有價值部分，早被兩族利用起來，融入各自生活當中。
比如魔族首都心城，就不是他們自己創造，而是利用某個大帝國遺跡，翻修擴建而成。
至于聯盟這邊，更是多到數不勝數，最熟悉最典型的例子，騎士聖山傳送陣、騎靈山谷藏寶閣，全都繼承自上古精靈，都屬于遺跡範疇。
而相對的，有可以利用的，自然也有毫無價值。
隨著大大小小戰爭摧殘，絕大多數上古流傳的建築，都被毀得渣都不剩。
剩下來部分，很多都只有殘垣斷壁，也沒任何可取之處，無論人族還是魔族都不會在意。
像眼下，林牧找到這處地方。
估模著還算不錯，起碼有些剩余價值。
在成為魔族領土後，被對方堅壁清野掃蕩過，連塊好看的地磚都搬走了。
目光所及，完整的石頭都不存在，已經完全失去意義，最低等魔族路過這里，都懶得多看一眼。
恰好，符合韓欠提出的要求。
傳送陣布置于此，多少年都不會被發現。
更重要的是，林牧和其他人不同，他具備滿級悟性天賦。
這看似毫無價值的廢墟，卻隱藏著數千年歷史，讓他能夠有所領會。
比如，不遠處某座枯井旁，破碎龜裂的岩壁。
清晰可見，某些特殊陣法紋理，出自上古精靈手筆。
如此細碎的符號，換成別的人族或魔族，都不可能看出端倪。
唯獨林牧不同，單單壁畫殘留的微弱氣息，就讓他內心隱隱觸動。
「光精靈，太陽井。」
「誰能想到，這里曾是祭祀之地？」
「上古精靈布置陣法，封鎖周圍天地靈力，並借此收集暮光與晨露。」
「儲存進井中，完成某些特殊儀式，甚至可以充當後備能源，以備不時之需。」
「可惜曾經的大戰，讓精靈們耗盡一切，太陽井枯竭，建築毀壞，那些外來的魔族，根本不懂得真正價值。」
林牧喃喃自語，腦海浮現模湖光影。
仿佛能從眼前畫面，窺探數千年前場景。
稱不上頓悟，卻讓人心曠神怡，直接開始布置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