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都好多年沒有挨過辰媽的揍了,突然看到辰媽的掃把還有些童年陰影。
不過方辰身上有傷,辰媽到底也沒有真打。
反而帶著方辰又去急診科給傷口換了一次藥。
重新回到病房的辰媽嘆氣道︰「刀口這麼長,估計以後要留疤,多難看啊。」
「沒事,我又不靠臉吃飯,胳膊上留個疤怎麼了?」方辰無所謂道。
「胳膊上那麼長的一條疤,一看就不像個好人。」辰媽說。
方辰听到這話,指了指病床上躺著的朱偉說道︰「小舅身上好幾條疤呢,也沒人說他像壞人啊!」
「廢話,他是警察,有刀疤是光榮,那能一樣嘛!」
朱偉連忙說︰「回頭我推薦你個去疤痕的藥膏,效果還挺好的,我前幾次受傷一直在用,留的疤都很淺。」
「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又是被抓到派出所,又是被人砍傷胳膊?這傷到底是怎麼弄的?」辰媽質問著。
方辰無奈道︰「你說這傷,我也很冤枉啊,這還不是因為小舅。」
「別打岔,跟你小舅有什麼關?」
「當然和小舅有關系啊,這刀傷就是撞傷他的那個通緝犯給我割的。」
方辰一句話讓辰媽緊張了起來。
「撞你小舅的通緝犯?那不是個亡命徒嗎?你也不躲著一點,他現在在哪兒?抓住了沒有?」
「你兒子親手抓住的,怎麼樣?解氣不?」
「還把你得意的,以後踫到這樣的人你給我離得遠遠的。」辰媽警告道,語氣相當嚴肅。
朱偉見病房里面的氛圍不算很和諧,連忙說道︰「那個通緝犯听說被你砸成傻子了,你知道不?」
「真的?」
方辰當時砸的時候力道很大,目的就是好好收拾一下這個通緝犯,沒想到真的砸傻了。
不過方辰馬上想到:
「糟了,這個通緝犯說他有很多錢的,人要是傻了的話,那警方是不是無法追查到那些贓款了?」
「這個有我們警察操心,你一個學生就不用擔心了。你每天復習好功課,爭取考上一個好大學。」朱偉提醒道。
方辰聳聳肩說道︰「我主要擔心懸賞的三萬塊錢,要是追不到贓款,還發不發錢給我。」
「我們公安系統還沒有那麼窮,該給你的肯定會給你,等著把,一般這樣的懸賞幾天之內都會通知舉報人去領取的。」
大姨听到還要給方辰發三萬塊錢,吃驚道︰「那懸賞的三萬塊錢讓辰辰給掙到手了?厲害啊!大姨從小就覺得你不是一般人,你這財運可真是太旺了。」
辰媽說道︰「姐你是沒看他那胳膊,刀口可長了,我寧可不要這錢,也不想讓他受這罪。」
朱偉笑著說道︰「男孩子,多經歷一些也沒什麼不好,我覺得我這外甥以後肯定有一番大作為的。」
方辰立馬憨笑︰「謝謝小舅這麼看得起我。」
這時,病房門口突然走進來一個非常漂亮的年輕小護士,她看到病房里面這麼多人,馬上指責道︰
「你們病人家屬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36床剛剛從ICU里面轉出來,你們是想讓他再搬回去嗎?」
辰媽立即從座位上站起來,說道︰「護士,我們馬上就走。」
護士走進病房,看向朱偉︰「36床,每天晚上早點休息,體溫測了嗎?」
朱偉馬上說道︰「體溫正常。」
護士又問︰「今天大便了沒有?」
說到這個,朱偉突然有些難為情,扭捏地說道︰「大便了一點點。」
護士有些不屑,笑著說道︰「一個大男人,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家屬留下一個就可以了,其他人趕快離開,你們看其他病房早都休息了。」
「好好,我們馬上走,姐、小偉你們早點休息。」
「大姨、小舅再見!」
說完辰媽和方辰趕快離開了醫院,這都馬上十二點了。
這麼晚還不睡,對于朱偉這樣重傷的病人而言,確實不利于他的康復。
晚上回去,打開手機,方辰的扣扣和微信上收到了很多關心的消息。
有班里同學的,還有幾個外班認識的朋友听說方辰被抓走後,也都留言問候。
特別是徐靜,竟然每過幾分鐘就給他發一條消息,問他怎麼樣了?張陵雪也詢問下午到底怎麼回事?
方辰一一回復所有人的消息,徐靜看到他回復消息,馬上又回復一句「晚安」,就睡覺了。
方辰用了半天時間才給每個人都回復完,然後才睡覺。
第二天方辰正常上課。
四班的同學都比較振奮,方辰回來了,說明他沒有偷手機。
一班的同學,則驚奇地發現馮世友竟然沒來上學。
課間的時候,張陵雪急匆匆地跑來四班找方辰。
「方辰,我有事問你,你昨天和我們班主任說什麼了?昨天班主任拐彎抹角地問我和你什麼關系,還說了一堆什麼高中生最好不要早戀,上了大學有一堆更好的由你挑這樣的話。」
停頓片刻,張陵雪又說︰「還有,今天早上我爸送我來上課,竟然也去找班主任說了好一會兒的話,走的時候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
方辰想到昨天為了詐馮世友,故意那樣說,當時沒有考慮後果,現在想想,昨天當著那麼多老師的面說的,那是人話嗎?
得虧一班班主任只是含沙射影地警告張陵雪,要是把方辰的原話告訴她,估計以後這朋友沒得做了。
方辰打死也不會承認的,他覺得幾個老師也沒臉給別人說那麼羞澀的話。
「沒什麼,我就是問了問馮世友他是不是喜歡你,可能你們班主任誤會了吧!」
「你胡說什麼,馮世友喜歡我干嘛?你問這個又干嘛?我都不知道晚上回去怎麼給我爸媽解釋了。」張陵雪急得眉頭都皺起來了。
她難得有這樣的表情,在方辰的印象中她總是那麼地從容,澹定而快速地解決每一道難題,永遠都是一副非常自信的笑臉。
現在她這種急切的樣子,看著還有些可愛。
「他看你每天坐我車回家,心理失衡,自己偷偷把手機塞到我的課桌里面,報警說我偷手機。差點害我坐牢,我當時也是激動才這麼說的,你不會怪我吧?」
張陵雪愣了一下,才說道︰「是他自己把手機放你課桌里的?」
「是啊,估計他現在被抓進公安局了。」
張陵雪想到馮世友這個同學平時在她面前話不多,但是為人在班里還算是不錯的。
沒想到這次卻做了這樣的事,而且事情的起因可能還是自己,張陵雪有那麼一絲絲內疚︰
「他會怎麼樣?」
「我也不清楚,但是昨天一起的警官說,這叫誣告陷害罪,是需要承擔法律責任的,估計要判刑。」
張陵雪非常震驚︰「啊?這麼嚴重?馮世友學習一直還挺不錯,穩在年級前五名,他還有機會參加高考嗎?」
方辰攤開雙手︰「我也不清楚,不過昨天他要是誣陷成功,我肯定是要坐牢的。」
「好吧,為什麼會這樣啊!」
想到一個同學可能因為她而坐牢,張陵雪心事重重地回去了。
•••
中午剛剛放學,方辰正準備去外面吃飯。
走到門口被一個稍微顯胖,但是面上看著有些領導氣的中年人攔住了去路。
「你是方辰同學吧?」
方辰點頭說道︰「我是方辰,您是?」
馮正說道︰「我是馮世友的父親,我替我兒子昨天的行為向你道歉,我們能不能找個地方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