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余微微一笑。
「明天公司開業，我今天下午提前回來的，對了，你明天有事嗎？」
他絕對不會在今天的事情上多做停留。
章敏芝這次來江城，主要是為了見見陸余，順便把之前匆忙離開沒交接好的工作交接完成，本來打算明天去江大的，听陸余這麼一說有點猶豫。
「公司開業我想邀請你參加，真心希望你能來，畢竟這次是我正式創業。」
陸余盡量讓自己表情顯得真誠。
章敏芝想了一會兒，直接問道︰「你女朋友姜和也會來嗎？」
陸余感覺頭皮發麻，果然幾個女人里最難纏的還是章敏芝。
章敏芝一開始以為姜和是陸余的女朋友，可是相處日久，卻發現陸余似乎沒有任何談戀愛的跡象，所以她想問清楚。
也想給自己一個答桉。
「姜和？」
陸余故意愣了一下︰「她回寧縣了……我跟她是高中同學，不是情侶關系，你是不是誤會了？」
章敏芝心底終于塵埃落定，臉上露出笑容︰「是因為那天在快遞站，听到你接到她的電話就匆忙離開了，以為是你女朋友。」
「明天早上，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你的公司什麼樣。」
陸余點點頭，看來一會兒還要下樓一趟，提前把車里的打包盒給扔垃圾桶。
電視劇又開始了。
兩個人的話匣子也已打開，一邊聊著近況，一邊看著電視無聊的劇情。
陸余每次側頭的時候，都能看見章敏芝的居家服扣子扣的很勉強，實在惹眼，陸余生怕它崩開。
「陸余，你知道我為什麼離婚嗎？」
章敏芝忽然柔聲說道。
陸余愣了一下，這女人的每一個話題轉的都很快，堪比秋名山上的彎道了。
「我前夫是企業高管，在我懷孕的時候出軌了，但是不是出軌，是精神出軌。」章敏芝沒有等陸余回答繼續說道。
陸余笑了笑︰「綠帽子還分深綠色和淺綠色嗎？」
章敏芝瞪了他一眼，剛剛醞釀好的傷感情緒被陸余一句話破壞掉了。
「所以我分手了。」
「分的正確，這種男人一看就不太聰明，精神出軌還能被你發現，不過坐到高管這個位置的男人，可能沒幾個會老實，錢和權都有了，誰不想第三樣，換做我坐到那個位置我也想，說不定更過分。」
陸余已經大概猜出來章敏芝為什麼會急轉彎到這個話題上了。
因為在此之前的章敏芝一直覺得自己是偷偷模模的第三者，她在糾結，因為她自己就是被第三者插足的婚姻，所以不願意做那個曾經她自己很討厭的人。
在知道姜和並不是陸余的女朋友之後，她決定敞開心扉。
章敏芝很無語︰「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我剛剛回想起過去的時候，情緒還有點低落，說不準會掉眼淚，可你說這樣的話，又讓我感覺好笑。」
陸余轉過頭，忽然很認真的看著她︰「你呢，想哭就哭，眼淚是天使掉落在民間的地方，所以我才能看見滿天繁星和你的眼楮。」
這一刻，章敏芝真的想哭了。
「對了，我新公司想代理施耐德產品，你看可以嗎？」
陸余這個彎轉的比章敏芝還大。
章敏芝濕潤的眼眶里，兩只炯炯的眼楮看著陸余︰「真該死，我怎麼感覺你哄我是另有所圖呢？」
「那你就說給不給圖吧。」陸余把臉湊近了一些。
恍忽間，章敏芝又想起小寶過生日的時候，他們的第一次親密接觸。
如果沒有小寶的突然插入，自己恐怕已經和小男生深入交流了。
還挺想念小男生嘴巴的味道呢……
想著想著章敏芝發現自己又想歪了，頓時霞飛雙頰，連耳根都微微泛紅，只能把注意力盡量拉回到陸余的問題上，認真的去思考其中的可能性。
她是施耐德金陵分公司的負責人。
負責的是華東江南片區，江城這邊確實在她的管轄範圍之內。
但是代理證書，也不是她想給就能隨便給的。
「如果你一定要做施耐德產品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家代理商，你先從他們那邊拿貨試試看。」
章敏芝怕打擊陸余的自信心，所以並沒有說不能辦，而是換了一個方式。
陸余搖搖頭，如果只是做一個中間商，別說一個億，去掉春東紡機的兩千萬，剩下的八千萬，他能做到一千萬都費勁。
要知道中間商能做到一千多萬的銷售額，下一步就是想辦法往代理上面轉了。
誰都知道代理的利潤空間更大。
而且更知道，只有拿到代理，才能做更多的客戶。
有些客戶是不和沒有代理證的中間商合作的。
陸余想了想，說道︰「江城這邊的情況你應該也了解，干燥設備行業、軌道交通行業、鋼鐵冶金行業是三個支柱產業，其中干燥設備行業大多在鄭陸鎮，軌道交通主要有兩家公司，一家是加拿大的龐巴迪，一家是今創，而鋼鐵行業則是坐落在戚墅堰鎮的中天鋼鐵，這三大產業但凡用到施耐德產品，都會選擇代理商，而我要做的是在其他代理商虎口奪食，中間商很難做進去。」
章敏芝愣住了。
她驚詫的看了一眼陸余，這個小男生總是給她很多意外。
當初陸余創業做快遞，她後來才知道，僅僅一個多月的時間，整個大學城的快遞網點都被他給壟斷了。
即便是富二代，也是一個有頭腦的富二代。
而陸余這次對江城工業的分布情況之清楚，產業了解之全面，更是讓她刮目相看，能看得出來，陸余做了不少功課。
但是光做功課還不夠。
章敏芝嘆了口氣，說出實情︰「我知道你有想法，想把公司做大，但是代理商這件事我也不可能全權做主。」
「我上面還有總部在管著，如果只是從代理商那邊出貨，我甚至可以讓代理商貼掉返點出給你。」
施耐德代理商是有年終返點的，每個產品線的返點比例不同。
能做到連返點都貼掉出貨，估計也是賣了章敏芝的面子。
陸余依舊搖頭︰「我說了，我對中間商沒有興趣。」
章敏芝看著固執的陸余，嘆了口氣︰「可是總部那邊對于簽代理的公司有提貨量的要求……」
陸余笑了笑，說道︰「如果我能保證一年不低于兩千萬的訂單呢？」
章敏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