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樹上?」
「你跑樹上干嘛?」
劉東坐在辦公桌旁邊一邊給陸余打電話,一邊查看今天的發貨數據。
正在打包發貨的唐瀟瀟豎起了耳朵。
「狗?」
「哪來的狗?」
劉東愣了一下。
忽然,他感覺自己後腦勺被拍了一下,只見唐瀟瀟氣呼呼的道︰「你還是陸余發小呢,連他怕狗都不知道,他小時候被狗咬過,高一的時候被狗追過,你忘了嗎?」
「你這麼說我還真有點印象。」
劉東想起來了。
陸余小時候為了保護大院里他的白月光,被狗咬過一次。
從此留下了陰影。
後來初中升高中,劉東和陸余一起到高中報道。
就在大門口,陸余招惹到一只狗,然後就被那只狗追著滿學校跑。
所以他怕狗這件事劉東是知道的,只不過這麼多年除了高一那次,也沒踫到過被狗追的事情。
「可是有狗,和他在樹上有什麼關系?」
劉東眉頭微皺。
忽然,
他好像想到了什麼。
不是吧?
「我說,你倆聊完了嗎?」
手機里傳來陸余無語的聲音︰「聊完的話,抓緊過來幫我把這只狗給我弄走,我好下來。」
二院門口。
劉東和唐瀟瀟兩人站在樹下。
陸余從樹杈上跳下來,拍拍手,神情澹然。
他也想不通,這只狗為什麼對他手里的麻辣燙這麼執著,而且這種沒拴著繩子的狗,城市里不應該有人管管嗎?
「幸虧當年學了爬樹的手藝。」
他心里有點慌,畢竟自從小時候被狗咬過,就對狗有了心理陰影。
但是不能露怯。
尤其是在唐瀟瀟面前,不然以後想忽悠她,人設就立不住了。
剛剛在樹上,閑著沒事。
他甚至還把今天的兩千塊錢網購任務給刷了,用的唐瀟瀟的名字。
陸余掃視了一眼系統面板。
個人資產又增加2000塊。
快遞賺的錢都在店里的公戶上,陸余沒動。
這些錢要在年底跟劉東分紅的,並不全是陸余的錢。
而且壓根也沒多錢,畢竟現在寄件的單價太低,甚至有時候要用收件的利潤去補貼寄件。
不過陸余相信,黑暗是暫時的。
黎明就在不遠的將來。
「給你個表現的機會。」
陸余把手里的麻辣燙遞給劉東︰「把晚飯給小林送去,我爬樹有點累了,想回家睡一覺。」
說完他便澹然自若的往回走。
看著陸余漸漸走遠的背影。
唐瀟瀟忽然笑了起來。
「你猜陸余為什麼要讓你送飯?」
「為什麼?」
「因為,他現在腿軟了……」
……
翌日清晨,小雨嘩啦啦的下著。
六月的江城就是這樣,說翻臉就翻臉,昨天還是艷陽高照燥熱不堪,今天就像尿頻一樣下個不停。
昨天出糗的情形還歷歷在目。
怕狗或許是陸余這輩子唯一會讓他很羞恥的事情。
唉,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那條狗。
而今天,他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收購大學城西門的菜鳥驛站。
打了一輛出租車,來到菜鳥的鼓樓分公司。
陸余來過一次,輕車熟路的走上二樓,敲門後打招呼︰「黃經理。」
黃坤四十來歲,一頭短發,細長的眼楮把精明兩個字都寫在臉上,上次簽訂東門菜鳥轉讓合同的時候陸余見過他,也就那一次而已。
而黃坤對陸余印象卻很深刻。
大學生。
手腕狠。
接手大學城東門菜鳥這段時間,就把收件量翻了幾倍,虧錢不虧錢黃坤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陸余的做法已經讓其他幾家快遞很難受。
本來這是一件令他高興的事情。
畢竟他的KPI好看許多。
可受到陸余牽連的,並不止其他幾家快遞公司,還有自己手下的另外一家位于大學城西門菜鳥驛站也損失慘重。
陸余進門的時候,黃坤正在安撫西門菜鳥驛站老板張廣豪。
看見陸余進來,黃坤直接對那個人說︰「廣豪,這就是大學城東門菜鳥的老板。」
「這麼年輕?」
張廣豪是個有點發福看上去就挺虛的男人,他有點仇視的看著陸余,畢竟是陸余害的他生意寡澹。
其實他原本還想再撐一撐。
可是撐的時間越長,似乎虧的越多,眼前這個年輕人接手東門菜鳥也不過一兩個禮拜的時間,就害得自己不僅沒賺到什麼錢,還貼了不少。
靠送件根本養不活一家快遞站。
主要是收件。
尤其是重貨包裹。
狗日的東門菜鳥,幾個快遞員像瘋狗一樣,派送的同時,還把大學城周邊的幾個工廠商超的快遞訂單一掃而空。
至于價格,比天喵價還低,根本是在賠本賺吆喝。
這也是陸余這段時間虧損最大的地方。
「你好,我叫陸余。」
陸余率先伸出手,主動和對方握了一下,然後笑道︰「我們也算是一家公司的同事,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他這是典型的揣著明白裝湖涂。
「很快就不是了。」
張廣豪冷哼一聲︰「我這次來就是跟黃經理說了,我這家快遞現在經營不下去,必須轉讓出去,但是現在生意不好,肯定沒人接手,就算接手,價格也會很低,所以我準備把店轉讓給你,你準備好錢了嗎?」
「什麼錢?」
陸余笑了笑。
他也不打算繞彎子,對方想要把快遞高價賣給他,他卻不可能高價收,他的目標一直都不止這一家快遞,所以錢夠不夠用還不知道。
甚至他的目標都不在大學城,也不在快遞行業。
這些都是他除了系統之外,另外一種積累原始資金的手段而已。
「張老板是不是搞錯了,你說要賣給我,我就一定要買嗎?這個世界上沒有強買強賣的道理,你覺得快遞生意不好,你也可以降價,你選擇不降價導致的虧錢,卻怪在我頭上,這似乎不合情理吧?」
陸余這番話說的一點都不客氣。
但是他說的又是事實,如果張廣豪一開始就迅速跟上陸余的動作,同時選擇降價,那麼他的寄件量也不會少那麼多,起碼能和陸余一樣,維持一個平衡。
可人總是貪的,人也總是心懷僥幸。
對于張廣豪這種普通人來說,他沒有這種遠見,也沒有這種對市場的預判。
黃坤一開始還想當個和事老,讓陸余多花點錢買了算了,現在看來陸余壓根沒打算買他的帳,他也算在這個行業混了十幾年,從來沒遇到過像陸余這樣不講理的。
「你不買也行,那你把價格漲上去。」張廣豪氣勢明顯不足。
「漲價?」
陸余笑了笑,但是話語里卻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我要做的,就是造福大學城的學生們,讓那些寄不起快遞的學生,寄快遞貴的學生,能夠享受價格更低廉的快遞服務。」
「我不會漲價,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