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陰雨連綿。
陸余的心情也是一點都不美麗。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昨天和章敏芝說完晚安之後，章敏芝卻不願意睡，一直拉著陸余陪她聊天，直到……陸余抱著手機睡著了。
早上起來的時候，已經快遲到了。
陸余急急忙忙從家里出來，趕去學校。
結果好不容易跑到教學樓底下，趕上自己班里的同學，愣是被突然駛過的一輛黑色奔馳車濺起路邊的水灘，把褲腳和鞋全都灌濕了。
「這他媽誰啊，不會開車嗎？」
陸余心底暗罵一聲。
誰知道那輛奔馳車卻倒了回來，然後在陸余跟前搖下車窗，從里面彈出一個頭發梳的油光發亮的腦袋︰「不好意思啊，這位同學，我剛剛是故意的。」
張野？
陸余愣了一下，隨後笑了笑。
「沒事，下次開車注意就好。」
說完，陸余轉身要走。
誰知道奔馳車卻先一步加速，又是一灘水花濺過來。
陸余的褲子又一次濕了。
周圍同班同學紛紛側目，不知道陸余怎麼就得罪張野這個江大名人了。
開著車的張野得意的仰著頭，嘴里叼著根煙，眼楮里全是不屑︰「一個窮學生，在老子跟前裝什麼杯。」
整節課，陸余都沒說話。
等到下課鈴聲響起，他也不吭聲，直接給劉東打了一個電話。
十分鐘後，江大停車場。
「看見那輛黑色奔馳沒？」
陸余記著這車，張野的車，車牌號是連號的8。
「看見了。」
「鉛球帶了嗎？」
「在包里呢。」
「用你的鉛球，把那輛車給砸了。」
兩人蹲在綠化帶里，劉東斜睨了陸余一眼︰「你直接拿著鉛球去砸就行了，干嘛非要我來？」
「你傻嗎？停車場有監控，我們現在這個地方是死角，從這里扔出去才不會被拍到，我又沒你力氣大，肯定扔不到跟前。」
「多大仇，你要砸人家奔馳？」
「也沒多大，純粹是看著不順眼。」
陸余遞過一副手套。
劉東知道陸余不願意說，也沒有多問，拍著胸脯豪氣干雲的道︰「放心，交給我吧，我高中在鉛球隊幾年不是白練的，老子拋鉛球，比社經都準。」
話說完，劉東將手套帶上，在鉛球上反復擦拭，這種事他們不是第一次干，所以輕車熟路知道如何避免被查到證據。
接著直接單手將鉛球拋了出去。
鉛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準確無誤的落在奔馳車的引擎蓋上。
「射的真準，一看就專治不孕不育。」
兩人避開所有監控，迅速撤離現場。
劉東還是有點不放心︰「開奔馳的不好惹吧，你不怕對方查到你？」
「不怕，車是你砸的，查到了也是你賠。」
「我操你大爺！」
……
第二節是電路基礎課。
陸余坐在教室里，距離下課吃午飯還有半個小時。
章敏芝正在講台上講課。
今天的章敏芝穿著白色襯衫黑色長筒褲，臉上畫著澹妝，顯得精致而又禁欲，課堂里的學生看的津津有味。
只有陸余在低頭玩手機。
「我親愛的瀟瀟，昨天是我錯了，希望你能原諒我。」
他現在心情好多了。
所以把心思又挪到了報銷上來。
人的是無窮的。
只要有人被所吸引，那便如同掉進一個無底洞里。
酒鬼說︰喝完這頓我一定戒，實際上喝完這頓還有下頓。
渣男說︰早晚會收心，實際上這句話永遠不作數。
風塵女說︰賺夠了就上岸，實際上那雙岔開的腿根本合不上了。
陸余感覺到自己賺錢的被激發之後，現在滿腦子都會思考如何賺錢這件事。
也許，這才是人性真實的一面。
陸余想要搶著幫姜和買單，就必須先知道姜和的消費習慣。
這些信息只能通過唐瀟瀟來獲得。
「瀟瀟，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平時你不是老司機嗎？」
「對不起，我錯了，跪求原諒。」
「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無論陸余發多少信息，唐瀟瀟都沒有任何回應。
這次看樣子是真生氣了。
陸余也知道自己昨天有點過分，唐瀟瀟雖然是老司機，但是陸余能看出來，她也就嘴上花，這次踫上陸余比她還花，一下子沒扛住，需要一點時間緩緩。
不過前面這些都是陸余的鋪墊，真正的殺手 是——
陸余轉了兩百塊的紅包。
果然，秒收！
「想知道什麼？」
唐瀟瀟很快發了信息過來，還真他媽的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姜和的消費習慣，平時經常消費的地點，有沒有哪些固定消費。」
「好，我整理一下，過一會就發給你。」
這次唐瀟瀟甚至都沒問陸余要干嘛。
「真就是拿錢辦事唄。」
陸余心底暗忖。
這時，下課鈴聲剛好響了，陸余準備起身離開教室，就听見正在收拾教桉的章敏芝冷冰冰的道︰「陸余，你跟我來一下。」
陸余愣了愣。
他和章敏芝約定過，自己給小寶當家教老師的事情要保密，所以他們平時多是微信聯系，偶爾有事會去章敏芝辦公室匯報，章敏芝很少會在同學面前特殊對待陸余。
同學們都同情的看著陸余。
也不知道陸余最近怎麼這麼倒霉。
第一節課曠課被財神爺告狀。
第二節課玩了一節課手機，又惹的冰山講師不開心。
陸余安靜的跟在章敏芝的身後，心里暗想昨天應該沒有其他紕漏，難道是返現被自己扣著的事情被發現了？
不至于這麼背吧？
二人走到教學樓下教師停車場，周圍沒人了，章敏芝才轉過身，略帶歉意的看著陸余。
「听說你今天被刁難了？」
陸余松了口氣，還好沒被發現，心情放松之下，說話也輕松了許多。
「偷情被人記恨了吧。」
滿嘴的胡說八道，章敏芝嗔了他一眼，然後捂嘴笑了起來。
也就是和陸余在一起，她才能卸下偽裝。
昨晚聊了許多，在經歷張野的騷擾，吃飯時的輕松，陸余的坦坦蕩蕩，以及今天得知陸余被罰站之後的內疚，她心里也默認了兩人更親近的關系。
之前他們是老板、講師和學生之間的關系。
現在似乎漸漸發生了一絲變化。
「你昨天不是還不怕他嗎，今天怎麼慫了？」章敏芝斜睨了陸余一樣。
陸余嘆了口氣︰「最近腎虛，不慫不行啊。」
「去你的。」
「叮~」
陸余手機忽然響了，打斷兩人之間的談話，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唐瀟瀟發來的微信，陸余本以為是她收集好了資料，結果沒想到……
唐瀟瀟︰「這些資料太費勁了，加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