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才浩耳朵被震得出現了耳鳴,等緩過神。
就看到周圍的人已經蜂擁而來,他把團團圍住。
二女最先發現,所以搶佔了先機,擠到楚才浩最跟前,娟娟有些磕巴的說道︰「請問您是楚才浩先生嗎?」
雖然是疑問句,但卻用肯定的語氣問道。
楚才浩听出了眼前這個就是叫破了自己行蹤的女孩,苦笑一聲,包嚴的這麼裹實,都被發現了。
取下口罩和眼鏡後,笑著說道︰「我能說不是嗎?」
琪琪見狀果然是本人,激動的拉扯著娟娟,又踫又跳的發泄著自己的情緒。
眾人一見真是本人,同樣很是激動,不由圍攏的更加密集了。
「能幫我們簽個名嗎?我們可喜歡你的書了!」
「這個就要先問問老板了,畢竟這是人家的店。」
知道推月兌不過去的,楚才浩詢問道。
「不麻煩,不麻煩!」
聞訊趕來的老板,擠不進去,只能在搬了一個凳子站在上面圍觀,這時候听到楚才浩的詢問,高舉著雙手,在最外圍邊蹦跳,邊大聲高喊。
生怕一個回答慢了人就走了。
「哎幼!」
一時忘記自己還站在凳子上,一個沒站穩,從凳子上摔倒了下來,好在被人及時扶住,沒受到什麼傷。
掙月兌開攙扶,馬上開始張羅起來。
楚才浩從櫃台要了一支筆後,坐下來後,挨個開始簽名。
「你們叫什麼名字?」
二女因為是最先發現的,理所當然排在第一位︰
「我叫蕭娟!」
「我叫唐琪!」
楚才浩問了都是什麼字後,唰唰的在兩本書書的第一頁分別寫下了不同的祝福。
等簽完名,還有這麼多人在排隊,二人有些不舍的告辭,離開前還嘴里連連說會推薦給身邊的朋友看這本書。
楚才浩自是笑呵呵的點頭感謝。
本來以為最多就一兩百人,簽個半個小時就差不多了。
誰知道人越聚越多,很多人通過QQ等通訊設施都知道楚才浩在騎河路新華書店開簽售會。
而得到簽名的人,則是忍不住在論壇炫耀。
要知道從楚才浩第一本書之後就再也沒辦過類似的簽售會,雖然奇怪為什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就舉辦簽售會,但並不影響眾人呼朋喚友,結伴而來。
就連有事去不了,或者遠在他地的,都紛紛求著本地的朋友能不能幫個忙,要個簽名。
五湖四海,黃皮膚、黑皮膚、白皮膚不同膚色人就像趕集一樣匯聚而來,抄著各種口音的一邊艱難的挪動,一邊激動的和周邊的人的聊著天。
因為人實在是太多了,最後連交警都被驚動,不得不出動過來維持秩序。
老板看著楚才浩的書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連連催促道︰「快點,去進貨,只要是楚才浩的書,有多少我要多少!」
明明是思想門檻和學術門檻都挺高的書,卻直接創下了月榜銷售奇跡,當月直接以雷霆掃落葉的的形勢登上了本月的暢銷書榜首。
前段時間大家都在聊春晚,那麼這段時間「明朝」這兩個字直接成為了整個社會新聞熱點,眾人都不由對明朝發生的事情發生濃厚的興趣。
只要是關于明朝歷史的書籍、電影。電視劇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上揚。
一本書帶火了一個朝代,明明是應該值得大書特書的事情,卻沒有引發眾人的驚奇,只因為作者的名字叫——楚才浩。
當然每本大火的書籍,也容易伴隨非議。
可惜當反對者想要從中挑毛病的時候,看著那序章里面一行行感謝名單的人名後,就算有在多的話都得咽下去。
名單的里面的每一個人不僅只是一個普通的名字,這些人的姓名可能普通人听都沒听過,但卻是文壇明國史領域的權威,能得到這些人的認可,《萬歷十五年》的專業性已經母庸置疑。
能打敗魔法的只有魔法,而能打敗權威的也就只有權威。
在歷史學上,分布著有很多流派。
這就不得不提到其中兩個對立學派,年鑒學派和蘭克史學派。
年鑒學派成立之初就是為了反對蘭克模式的「新史學「思想。
蘭克史學要求不對歷史做價值判斷,是反對一切帶著主觀情緒研究歷史的,而年鑒學派恰恰提倡就是歷史學觀點應當有系統、適當的說明,並注重邏輯的合理,說白點就是允許小心求證,大膽假設。
楚才浩這段時候學習的正是對隆國歷史學界影響比較大的年鑒學派,《萬歷十五年》恰好體現的就是出自年鑒學派的「大歷史觀」。
雖說隨著時代不斷變化的發展,派系之間的劃分早就模湖不清,研究年鑒學派的學者未必不能研究「蘭克史學」,楚才浩寫得這本《萬歷十五年》,雖然主題方向是采用年鑒學派的「大歷史觀」,但一些思路還是借鑒了「蘭克史學」的客觀主義史學觀。
但偏偏有一些老古董抱著非友即敵的陳舊思想不放,而且這段時間年鑒學派的理論這麼出風頭,間接引起了這一部分人對《萬歷十五年》這本書的不滿。
唐恪就是屬于「蘭克史學」的領軍人物,他自然對楚才浩寫的這本《萬歷十五年》看不慣,說白了,就是八字不合,雙方的史學理論大相徑庭,甚至在學術上互為敵人。
只是看了幾頁,唐恪就有點接受不了,在他看來,這本《萬歷十五年》寫得太淺白了,更適合作為歷史入門書籍。而且即便作為入門書籍,《萬歷十五年》都不過關,因為這本書的主觀色彩太濃重,這和他所尊崇的理念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
不過噴人,也要講究基本法,要噴得有理有據,讓人說不出話來,唐恪拿著這本《萬歷十五年》開始閉關謝客,一邊理解作者的隱藏主觀感情,一邊查找是否有史料引用錯誤。
得虧楚才浩仔細修改了幾個月,參考了大量文獻和專家學者的建議,否則以黃仁宇那充滿主觀臆測的原著,必然讓他輕松找到錯誤點,大肆抨擊。
1587年,是為萬歷十五年,丁亥次歲。
歷史上看似平平澹澹的一年,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可是就在這風平浪靜之下,歷史的悲劇序幕再一次被拉開,一個帝國似乎又即將走到了它發展的盡頭。
表面上似乎是四海升平…有的名裂,還有的人則身敗而兼名裂。
又是一天傍晚,唐恪神情復雜再次放下手中的《萬歷十五年》。
久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