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娛樂還很貴乏的時候,這場你追我趕的排名可謂讓看客們過足了癮。
對于他們來說,這是僅次于「葉楚之爭」和「白話文與文言文之爭」的年度大戲。
而作為舞台中心的主人公,此時卻站在幕後靜靜的看著其他人的表演。
隨著眾人的退場,只見一身便服作裝的少女隨著音樂的響起,緩緩步入,很快便置于舞台正中央。
在略顯昏暗的燈光下,卻也難掩那出塵之氣,光是站著便足夠奪目。
琤瑽鳥鳥之聲接連四起,少女每個動作彷佛都踩在樂器點上。而依據不同音樂的變化,她亦不斷變換身形姿態動作,明明是一身便裝的卻在烏黑秀麗的長發映襯下,如千百朵玫瑰同時盛放,一個人便營造出輕雲籠月、流風回雪之感。
少女不著痕跡偏轉一點視線,余光相似掃到了什麼,淺澹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連節奏也跟著歡快了許多。
楚才浩看著少女那似山溪叮冬,又似空林搖曳的舞步,自沉迷中漸漸生出些慨然之意。
比演技要好多了!
顯然柳茜菲的舞技也得到了眾人的認可。
「很柔美的感覺」何梔夸贊道,「動作其實並不復雜,但這中間的韻味很重要。」
李香作為捧跟,附和的點頭道︰「我覺得跳舞的演員,有些人身段很漂亮,但不一定會抓住觀眾,最重要的還是眼楮,茜茜跳舞的時候眼楮好像會說話一樣。」
別看都只是簡單的夸贊,不同的人主持模式還是有很大不同。
綜藝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觀眾開懷大笑,觀眾笑出來,節目才算是成功,這點很多人節目都可以做到,但要做到在讓觀眾開心的同時,還能照顧到嘉賓的情緒,讓其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卻很是考驗主持人的功底。
看著何梔和李香兩人,在捧著嘉賓時,也不會讓觀眾無聊,那輕松寫意的樣子,讓楚才浩暗自感嘆,相比一年前第一期的青澀,現在的他們明顯有了質的飛越。
在眾人的打趣中,柳茜菲略顯青澀笑了笑,不說話,顯得十分靦腆,全然沒了和楚才浩在一起的活潑。
此時的少女還沒有之後的天仙範,被兩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夸的有點不好意思,偷瞄著後台,像是想從楚才浩那邊得到鼓勵一樣。
卻見少年一臉笑意,猶如看著戲的樣子,默默的咬了咬牙。
直到下一位開始才藝表演,柳茜菲才在心中偷偷的松了一口氣,隨即不著痕跡的瞪了一眼後台的楚才浩。
楚才浩自然不知道少女內心的情感波動,《歡樂大本營》作為前世的美好回憶,他對節目流程自是無比熟悉,無非就是介紹嘉賓,相互之間打趣一番。
接下來也不出所料,就是玩一些互動小游戲,整個流程沒有太多變化,看了一會兒實在是無聊,見柳茜菲已經慢慢熟絡起來後,便對著台上的少女使了一個眼神,默默的離開了錄制現場。
反正現在這里也不需要自己做些什麼,以其站在這里發呆,還不如把自己一直惦記的事情給辦了。
HN台對于柳茜菲來說相當于半個娘家,楚才浩自信台里上下不會做什麼讓人為難的事情
「哈哈怎麼沒有在後台盯著你的小女朋友,反而跑來我這里」危曉華一邊對著推門而入的楚才浩打趣道,一邊把一個茶杯放到一個空位上。
楚才浩沒有理會危曉華的打趣,反而是看了眼高掛在辦公室牆壁上的《陋室銘》,琢磨著怎麼才能把它取下來毀掉。
隨著毛筆字的功力越來越精進,他是越看以前的字就越不順眼。
這個黑歷史,被人堂而皇之的掛在牆壁上,對于自己而言簡直是公開處刑,自己可不想天天坐在這里的時候,都是社死現場。
「危台,我主要是有一件事情想跟您商量下」楚才浩認真對著危曉華說道。
危曉華見少年一臉嚴肅的樣子,也收起的臉上的笑意,問道︰「什麼事情?」
楚才浩說道︰「那個《陋室銘》我可不可以重新幫你寫過一份?!」
危曉華一臉疑惑,之前看楚才浩一臉嚴肅的樣子,還以為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要求自己,沒想到居然是要重新寫一副字給自己,不由好奇的問道︰「這幅字我看很好啊,為什麼要重新寫過?」
楚才浩扭捏了下,才吞吞吐吐的解釋道,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危曉華老臉一紅,羞恥感爆棚,但想了想還是拒絕了楚才浩的請求,對著吃驚的楚才浩,笑道︰「
險夷原不滯胸中,何異浮雲過太空?書法的好與壞在我看起來,就如天上漂浮的一朵朵白雲,不應停滯于心中,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只要喜歡,哪怕是小孩的涂鴉之作,在我心中依然是無價之寶」
楚才浩听後暗暗吃驚,沒想到危台長的禪性如此這麼高,這樣反而顯得自己著相了。
頓時對著他生出高山仰止之感,那油光滿面的面頰在楚才浩看來,也順眼了幾分。
就當楚才浩佩服萬分,準備贊嘆之時。
危曉華畫風一轉,打破了剛才充滿禪意的氛圍,打趣道︰「況且,這可是未來謫仙人第一幅字畫,收藏價值可不低」
楚才浩目瞪口呆,隨機懊惱至極,又被人裝到了,真是處世不深,怎麼就這麼容易被人忽悠呢?
把我的感動還給我!
看著少年呆滯的表情,危曉華有總說不出來的喜悅,讓你老是喜歡裝,終于被我給掰回來一次
當少女打來電話告知錄制結束。
楚才浩帶著深深的挫敗感,告別了危曉華。
來到約定的地方後,發現柳茜菲還沒來,就站在門口等她。
果然,女生口中的馬上,很快,一小會兒,這些時間量詞都是存在波動的。
無神的看著手表的分針都快轉了半圈,依然不見少女的身影,楚才浩心里暗戳戳的想。
楚才浩剛要忍不住打電話時,就听身後不遠處傳來了一個熟悉的女聲。「才浩!」
卻是柳茜菲來了。
少女走到楚才浩面前後,歉意著說道︰「抱歉,讓你久等了」
「沒事,我也剛到。」
楚才浩還能怎麼說,只能套著公示模板,說完,笑著牽住她的手,往自行車停放區走去,同時好奇的問道:
「柳阿姨平時防我不知防賊一樣嗎?怎麼今天會放你一個人單獨出來?」
柳茜菲嗔怪得輕輕拍打了一下楚才浩,顯然不希望楚才浩在自己面前這麼編排自己的母親。
坐上後座位,接著說道︰「我媽還是很民主的,只是叫我晚上早點回去,便沒有管我去哪里,以後不準在背後我面前說我媽壞話」
還不知道誰在背後說得最多。
對于毫無自覺的柳茜菲,楚才浩只感在心中暗自排月復。
見少女坐穩後,楚才浩提醒了一句。
「坐穩了!」
說罷,死勁的瞪著腳踏,向前急行。
看著少年那明明瘦弱的肩膀,卻有一種讓柳茜菲感到心安的力量,不由自主的把臉輕輕的貼在後背上。
一頭齊腰長發因為沒有發帶的束縛,像絲綢般在風中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