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梟那強橫的模樣沒能持續多久便得了個落荒而逃的結果,離開鶴熙的實驗室,白梟乏力的靠在長廊的石柱上,他不得不承認真誠是極具殺傷力的武器。
但漸漸的白梟真是越想越不是滋味,最初忽冷忽熱的是鶴熙,玩弄人心的還是鶴熙,這怎麼她作了一圈反而三言兩句就能破他道心呢?這公平嗎?這合理嗎?
白梟磨磨牙,他不會原諒鶴熙的,傷害既已造成那就不是一聲告白可以解決的了,鶴熙必須為她的過錯付出代價!
鶴熙追了過來,看著憤憤不平的白梟輕輕走了過去︰「我沒有想給你施壓的意思,只是說句心里話而已。」
此時白梟已經冷靜下來了不少,他嘆口氣︰「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我無法接受你的愛是具有攻擊性的,它會傷害我。」
「愛的本身不會,錯誤的是方法。」
「你還知道你的方法是錯誤的啊。」
「我一直都清楚,也十分願意承擔一切後果,畢竟錯誤在我,我記得我應該向你表達過吧,你隨時都有殺我的權力。」
白梟無語︰「殺了你能解決什麼嗎?還是說你死了就能磨平曾經對我的那些傷害?鶴熙,你可不可以用你那聰明的腦袋瓜想出一個真正有誠意的解決辦法啊。」
鶴熙似有些委屈︰「我願意為你付出我的所有,只要不違背正義,但你一直都沒有提出任何要求而且也排斥我的靠近,我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向你表達我的誠意。」
望著鶴熙真摯的雙眼,白梟一時間沒了生氣的想法,他撇過頭︰「我也不知道。」
鶴熙眉眼溫和,她對于白梟的回答並不意外,白梟是一個極其溫柔的男人,他不會利用感情傷人,這種不會既是他的選擇,也是一個事實,白梟是真的不懂如何去做,真正礙事的人他會直接武力解決,可面對感情糾紛他就顯得像個無知的孩童,始終惴惴不安著。
鶴熙坐到距離白梟半米的地方,與他保持一個合適的距離後輕聲訴說自己的想法︰「梟,你痛苦于當年的苦楚,這一點我清楚,我也迫切的想讓你釋放出來,但你是一個在感情中極為被動的人,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拒絕我的靠近。」
「靠近我你是一定會受傷的,我討厭你。」
「我知道,這正是我所期待的。」
「哈?你有受虐傾向啊?」
「沒有,我只是不介意對象是你而已。」
白梟疑惑的歪歪頭,繼續盯著鶴熙,等待著她的解釋。
「我覺得情感上的痛苦是沒辦法物質上的東西來彌補的,所以讓你舒服的最好方式便是感受同樣的痛苦。」
白梟一頭霧水︰「你沒事吧,我一不是施虐狂,二沒什麼奇怪的癖好,你受委屈我為什麼要感覺舒服呢?」
「你說過的啊,如果不是因為身份特殊,我們會是敵人。」
白梟更是迷茫,他還說過這話呢?鶴熙看出白梟的迷茫,無奈的笑了笑,估計是說者無意听者有心了。
「鶴熙,我重申一遍我們的關系吧,我們不會是敵人,我也不會真正把你看成敵人,這個結果不是因為尚有舊情,而是你根本不配,做我的敵人你還遠遠不夠格。」
敵人最基本得有立場不同吧,然後還得是彼此都有始終如一的殺心吧,鶴熙有什麼?一顆芳心在他這呢,他白梟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讓鶴熙掛記在心多時,就這樣的神能算得上敵人?開什麼玩笑。
白梟對自己的對手會給與足夠的尊重,而鶴熙還沒辦法得到這個尊重,所以她就不是敵人。
小管家看著白梟的心聲,真是想感慨兩句啊,記憶沒恢復那麼多之前也不知道是誰吭哧吭哧的在那蔫不悄扣人家倪克斯的軍團戰艦的引擎核心。
小管家將白梟的想法逐句逐句翻譯給鶴熙看,總結為︰鶴熙喜歡我,鶴熙心里有我,那怎麼可以說是敵人呢?她得全身心的想殺我才可以,對于敵人的尊重才不會給她,在鶴熙這個壞女人面前他就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鶴熙笑得溫柔,哎喲喲,恢復了不少記憶後白梟真是日漸傲嬌呢,不過她很喜歡,跟只大貓似的。
「我不配當你的敵人啊?」鶴熙悄咪咪的開始緩緩靠近。
白梟十分傲氣︰「當然了,你不配。」
「那我怎麼才配呢?」
「你怎麼都不配!」
望著白梟那盛氣凌雲的模樣,鶴熙一雙美眸中閃過一絲狡黠,伸手拉過白梟的手放置唇邊,輕落一吻︰「那可以允許我做你的守護騎士嗎?」
白梟感受到從手背傳來的溫度大腦直接宕機,連接後的瞬間竄起,瘋狂甩手︰「鶴熙你要干什麼?這麼肉麻呢。」
「哪有肉麻啊,這不是騎士吻手禮麼,當然我稍微簡化了下,如果你希望我禮儀做全,我也很樂意再來一次。」
鶴熙是一個頑皮的性子,尤其是遇上還在故作冷酷的傲氣梟,哎喲喂這心里想要搞事情的小惡魔根本壓制不住啊。
白梟瞪大了眼楮,吻手禮這個東西他是知道的,但他這數千年還是第一次被女天使這麼對待,完全不曉得該如何面對和回答,張了張嘴半天吐不出一個字,而鶴熙還在那悠哉悠哉的等著白梟的回答。
「梟,我可以嗎?」
「不可以!」
「為什麼?」
「額,實力不匹配。」
「那確實是的,我確實沒有你厲害,但我可以幫你抗傷害啊。」
一說這話白梟的神色頓時一暗,鶴熙抗傷害的事是一個巨大的失誤,若非鶴熙是神聖之軀,那一日她便命喪于宙斯的天雷之下了。
白梟默默攥緊拳頭,無名的火氣在心中翻涌︰「不用了,你做你自己的事就好,我不想欠你人情。」
說罷白梟也不再和鶴熙糾纏,扭頭開啟蟲洞離開了,他一路直奔凱莎的寢宮,鶴熙的話提醒了他,宙斯為首的那些西方神還未解決,感情的事完全可以先暫且不論,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再處理。
路上西諦忽然攔住了白梟︰「王,我知道宙斯他們躲在哪里,您現在要去嗎?」
「說,在哪?」白梟面無表情,宙斯的頭他定要親手割下,新仇舊怨是時候好好算一算了。
西諦欣然告知自己所知的所有資料,另一頭通過虛空引擎向一處發送訊息︰白仙賜,王進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