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李成韓沒有騙我。
听到金宜謙提起在野黨,高永泰覺得自己的猜想沒有錯。
「金部長您說得沒錯,我這里有關于崔書媛非常重要的證據,要是我的人身安全能得到保證並且在往後的檢方調查中能夠得到幫助的話,我願意幫助你們公開崔書媛的秘密。」
「高社長,我想您是誤會了,我一個在報社工作的人怎麼能保證您的安全呢?就算是我們會長大人也沒有辦法能夠保證高社長您的安全。」
「金部長,我知道您和共同民主黨的人私底下的關系非常好,如果您願意把剛才我的話轉達給他們並得到他們的肯定答復的話,我就答應站出來像李成韓那樣對外公開崔書媛的秘密。」
「如果我之前的一些報道讓高社長您產生了這種想法的話,我很抱歉,作為一個媒體人我只是將自己的立場給表達出來。」
高永泰知道金宜謙是在這里跟自己玩文字游戲,他不肯承認自己與共同民主黨之間的關系。
「金部長,我可以期待您的答復嗎?」
「如果我最近有幸能去采訪他們的話,我試試替您轉達吧,不過高社長您可別抱太大的希望。」
「是,謝謝。」
有了金宜謙的答復,高永泰的心里輕松了不少,他戴上手套從鍋里拿出一根韓牛骨啃了起來。
「不過,高社長,您能先向我透露一下您手里究竟掌握著崔書媛的什麼證據嗎?」
金宜謙不確定高永泰手里掌握的證據是否能引起巨大的反響,他笑眯眯地問道。
「金部長,我給您看一個視頻吧。」
高永泰拿紙擦了擦手,他從面前的餐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機,在手機相冊里翻找了一會兒,他將手機拿給金宜謙。
金宜謙點擊播放視頻,視頻畫面中是崔書媛和樸總統在一間面積非常大的更衣室里更換衣服的場景,只不過她們在更換的是外套而不是內衣。
「高社長,您給我看這個有什麼意義嗎?」
「哎古,看來金部長您沒有看懂視頻的內容啊。」
「是啊,所以說請高社長您明示。」
高永泰從金宜謙手中拿過手機,他側著身子與對方一起觀看視頻,「金部長您看,我們總統更換的衣服都必須要經過崔書媛的點頭允許才行,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金宜謙還是沒懂,畢竟他不像高永泰那樣看過崔書媛筆記本電腦里的內容。
「高社長,我還是不太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金部長日後您就知道了,總之我手里掌握著許多對崔書媛不利的證據。」
金宜謙沒再說什麼,他在思考剛才高永泰說過的話。
和金宜謙分別後回到家,高永泰趁著崔書媛沒有回來,他悄悄開門進去。
萬幸,崔書媛似乎對筆記本電腦並不上心,它連位置都沒有挪動一下。
——
「喂,金部長。」
郭大海在晚上八點多鐘接到了金宜謙的電話。
「喂,郭議員,我剛和高永泰見完面。」
「高永泰他願意出來指證崔書媛嗎?」
「他願意是願意,不過他希望郭議員你們能夠保證他的人身安全以及在日後的檢方調查中幫助他,這些就是他提出的條件。」
「我覺得高永泰所提出的條件沒有什麼問題,金部長你準備什麼時候去向黨首大人匯報高永泰的事呢?」
郭大海只是表明一下自己的態度,一切都得等文黨首做決斷才行。
「我準備明天找個時間去黨社找黨首大人向他當面匯報今天我和高永泰談話的事。」
「我想黨首大人他應該不會直接表明自己的態度,所以金部長你下次和高永泰見面時最好即能隱晦地表達出黨首大人的意思又能讓高永泰明白我們同意他所提出的條件。」
「郭議員我明白你的意思。」
「金部長,辛苦你了。」
「沒有,郭議員再見。」
「再見。」
10月8日,金宜謙與高永泰達成共識,然而對方要求高永泰去向JTBC爆料崔書媛的事,朝鮮日報將不會介入到他和崔書媛中來以免招來執政黨的察覺。
幾天後崔書媛前往英國倫敦處理個人事物,而她的筆記本電腦依舊被放在麻浦區的家中。
10月20日,高永泰接受JTBC的直播采訪,他在采訪中澄清了自己與崔書媛之間的關系,並表示崔書媛最大的愛好是審閱總統的演講稿,包括總統每次出席重要活動需要穿什麼樣的衣服都得有崔書媛來親自拍板決定。
高永泰在接受完采訪後便帶著崔書媛的筆記本電腦逃回老家,之後他通過郵寄的方式將筆記本從釜山匿名電腦寄送給JTBC負責報道崔書媛事件的PD。
10月24日,JTBC在報道中稱並無任何官職的崔書媛曾收到過包括44份總統演講稿在內的200多份文件。
經過JTBC技術部門的確認,其中部分演講稿的打開時間是在總統演講前,而且崔書媛有修改過演講稿的痕跡。
報道一經播出隨即在韓國掀起了軒然大波,就連金宜謙也沒料想到高永泰手中掌握的證據竟然如此重要且勁爆。
次日,在民眾的聲討聲中,樸總統就崔書媛審閱總統演講稿一事,向全體國民發表致歉講話。
她表示崔書媛曾在2012年她參選總統時就競選事務提出個人建議,主要是演講和公關活動方面。
在2013年發表就職演說後,她繼續就一些材料向崔書媛征詢建議,但在青瓦台的秘書班子形成後,她停止了向崔書媛的求助。
兩天後的27日,韓國大檢察廳宣布成立特別檢查組,由首爾中央地方檢察廳檢察長李永烈負責,徹查崔書媛事件的真相。
比檢方更早表示要徹查崔書媛事件的人是黃教安,他表示如果自己被牽扯進去,自己隨時可以辭去總理一職。
28日,以李元鐘和禹柄宇為首的10名青瓦台高級秘書官集體辭職,準備改組青瓦台秘書室班底。
然而民眾們並不買賬,他們接連在首爾舉行大規模示威集會,要求樸總統下台,其中首爾大學、延世大學、高立大學和梨花女子大學等學校的學生最為活躍。
超過五萬名首爾的學生在光華門集會,從全國各地陸續又有許多大學生匯集到首爾來參與游行,其中以全南大學和光州大學的學生最為積極。
青瓦台方面則展開了一系列的補救措施,可惜收效甚微。
10月底,檢方正式發布緊急逮捕剛從英國回到韓國的崔書媛。
關于崔書媛的調查只僅限于檢方,國會那邊暫時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人提出要彈劾總統的提議。
所有人都知道執政黨此時面臨了前所未有的困難,此時的一切都對在野黨有利,尤其是共同民主黨,然而他們卻並不著急。
首爾市中區
韓華集團,金升淵召集自己的大兒子金東官和二兒子金東元到自己的辦公室內商談事情。
「父親。」
「父親。」
金東官和金東元在辦公室門口相遇,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來說。
「最近真是變化太快,你們說總統她真的會被彈劾嗎?」
金升淵確實有些懵逼,他想不到僅僅是過了一個來月的時間局勢竟然就變成了這樣。
「父親,總統她的任期明年就結束了,我想應該會等到她的任期結束檢方那邊才會對她進行調查吧。」
金東元分析道。
「父親,無論總統她會不會被彈劾,依我看新國家黨這次是徹底輸了,明年的大選應該是共同民主黨的人獲勝。」
長子金東官說道。
「是啊,明年的大選一定是共同民主黨的人獲勝」說到這里,金升淵看著金東元問,「你最近和郭大海還有聯系嗎?」
「沒有。」
金東元搖搖頭說。
「東元吶,依你看,郭大海他是不是察覺到了金信衍是受我們的指使才會出來指證他的?」
「父親,我覺得以大海的聰明才智,他應該已經猜到了,只不過他暫時沒有要追究的意思,所以我和他之間的窗戶紙沒有被捅破。」
「父親,這次能把崔書媛給牽扯出來,郭大海可謂是功不可沒,據我所知共同民主黨內部對他非常看好,他在黨內的影響力已經今非昔比,我們是否要修復與郭大海之間的關系呢?」
金東官跟著問道。
「修復與郭大海之間的關系是一回事,另外,我們得把上次的事給處理干淨才行。」
說著,金升淵的眼神中帶著一股子殺氣。
「父親,您是說金信衍?」
金東元瞬間領悟到了父親金升淵的意思。
「沒錯,東元吶,這件事交給你去辦,讓金信衍留一封遺書把所有事都扛下來。」
「是,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東官吶,你不是和具光謨的關系很親近嗎,你去找他打听一下郭大海對我們的態度。」
金升淵倒不是怕了郭大海,而是不想與對方徹底結下梁子,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能和郭大海化解矛盾最好,實在不行他也好提前做好準備,除掉金信衍就是其中一件事。
「父親,前段時間光謨哥他被具會長從LG電子調到LG集團並升為專務理事後為了慶祝,我和他一起吃過飯,吃飯間我向他打听了一下有關郭大海的事,他說因為上次听證會的事,他們和郭大海之間產生了一點嫌隙,就連具會長郭大海也很久沒有去見拜訪過他。」
金東官的話引來金東元的疑惑,「哥,不會吧?大海他當初和妍秀交往就是看中了妍秀是LG集團會長女兒的身份,他應該不會輕易放棄背靠LG集團這棵大樹的機會吧?」
「具體情況我不知道,光謨哥他是這樣說的,東元你找個機會問問具妍秀吧。」
「是,我找機會問問妍秀。」
「對了」金東官突然想起一件事來,他說,「父親,上次在李仁源副會長的葬禮上我看見郭大海他和愛茉莉太平洋集團徐慶培會長的女兒徐敏貞xi在一起有說有笑,好像他們之間的關系不一般,父親您說會不會是因為郭大海他轉變了方向呢?」
「這個郭大海還真是令人捉模不透,東元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太可能,因為徐敏貞和妍秀是非常要好的關系,她應該不至于在背後搞這些小動作吧?」
「東元你找個機會去了解一下就知道了。」
「是。」
另一邊
首爾市永登浦區
與金升淵一樣,具本茂也覺得近段時間發生的事簡直讓他們始料未及,他叫來具本綾、具本俊和具本植三個弟弟前來議事。
具本茂的臉色有些不好,具本綾關心地問道︰「哥,最近您沒怎麼休息好嗎?」
「是啊,晚上有時候頭疼得讓我睡不著,得靠止疼藥才行。」
「哥,要不再去美國找醫生看看吧?」
具本俊依然覺得做手術才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不去,好了,說正事吧,新國家黨明年基本上是完蛋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年的大選應該是那個人獲勝,我們接下來要調整策略了。」
「哥,最近郭大海的聲望真不像是一個初選議員該有的樣子,我們要和他好好談談嗎?」
具本綾此時更傾向于和郭大海修復關系,畢竟自己的大哥具本茂去世之後LG集團的唯一繼承人是他的親生兒子具光謨,而要想繼承LG集團就得靠屆時的執政黨幫忙,否則僅是遺產稅就得交好幾千億韓元,更別提日後會社重組的事。
「你們想好怎麼和他談了嗎?」
具本茂也正有此意,他畢竟是商人,商人得以自己的利益為重,所以和郭大海和談是必要的事,他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己會因此而丟了面子讓郭大海不再受他的控制。
「哥,您上次不是說郭大海他的野心很大嗎,我們真的要讓他和妍秀結婚嗎?」
具本植略顯擔憂地問道。
「他的野心是一回事,不過我已經想好,等我去世以後,我只留0.5%的股份給妍秀,0.5%的股份他怎麼也掀不起浪花來。」
具本茂把自己的想法講給三個弟弟听,具本綾跟著說道︰「哥,我倒是有個辦法能夠試探一下郭大海的心思。」
「你有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