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墓室內沒有任何發現,眾人回到挖掘營地。
前往倉庫,找到了那具危險種骸骨,多特雅說要拿回研究所多研究兩天,觀察骸骨特性,分析這具危險種情況。
由此,希頓承擔起來往普托拉與帝都的「司機」一職責。
他對于普托拉之謎逐漸升起了興趣。
臨走前,瑪茵還將艾斯德斯要求送來的愛情書籍帶來。
希頓壓下心中的震驚,拿了兩本,就再次發動帝具將眾人帶回了帝都。
晚上。
希頓看著手里兩本「愛情」小說,心中竟然有些無語。
這些小說的主角竟然都是以帝國將軍這一身份的各種愛情小說。
寫這些書的一定是艾斯德斯的忠實粉絲,並且還是個女作者。
這一系列的網絡爽文風格,讓希頓看的有些尬的摳腳。
不過對于愛情故事的描寫還是有些水平的,也怪不得艾斯德斯會愛上這種小說。
希頓很難不懷疑,這些書就是瑪茵寫的。
自己拿的這兩本,其中一本就是女將軍愛上女副官的。
不難推出,艾斯德斯說的其他書都是以帝國女將軍為第一視角的風流故事。
這是在書中體驗人生的是嗎?
艾斯德斯竟然還是個喜愛幻想的小女生。
不過安全起見,希頓還是給戈茲齊發了一條信息。
兩天後。
希頓正和蘭商討政務問題。
對于官級更細致的分化。
之前帝國官場的分別有些混亂。
分別是大臣,內政官,內政官文書
這樣具體職責的劃分。
蘭提出的新政策並沒有在意這一問題,還是以八部內政官,部門內下屬機構的部門長為級別。
但希頓看著改革後百官的狀態,有些不太滿意。
還不夠卷!
所以找來蘭,和他討論了一下官場分級。
希頓是想沿用前世的省廳部級別的,因為現在帝國的改革制度就是從前世借鑒而來的。
還是希頓提出一個大致的框架,然後交給蘭來細化。
這樣分級後更一目了然,還能激發官員的積極性,好處多多。
生活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千篇一律。
雖然改革仍然在轟轟烈烈地進行,人民的熱情和官員的奮斗卻怎麼也感染不到皇宮。
希頓白天處理政務,批閱蘭送來的文件,戈茲齊整理的情報,大大小小的事情,希頓逐漸得心應手。
百廢待興,希頓很忙。
改革前期,每一條意見希頓都需要細細斟酌,不是說照搬前世制度就可以了,希頓也會想著帝國變得更好,那麼身為兩個不同的世界,總會有不同的地方。
就比如關于危險種的政策,警備廳特設的危險種警備部,用來處理危險種襲擊事件。
磕磕絆絆,但每一件事情都可以很好地解決,沒有踫到什麼太大的阻礙,這讓希頓很是欣慰。
合上文件夾,希頓從皇宮前庭的特意設立獨屬于皇帝處理政務的辦公室走出來。
時間已經來到半下午,再過不久天就要黑了。
「現在每天鍛煉的時間都少了,我小時候還說過要當帝國的將軍呢,看來無論如何也實現不了了。」
希頓抬頭看著那輪夕陽,心情竟然有一絲舒暢。
「陛下就是陛下,帝國最高貴的人,肯定要高于將軍的!」
蓋尹跟在後面,一同抬頭仰望夕陽。
希頓不喜歡出行身後跟在一群人,除非重要場合,都是納哈修和蓋尹跟著自己,充當秘書一職責。
不過整個錦衣衛,不就是獨屬于皇帝的秘書處嗎。
戈茲齊已經許久沒有像一年前一樣,隨時守候希頓左右,或許多年後,蓋尹和納哈修也會隨著職位提升,也不再守候希頓左右。
那個時候,帝國又是什麼樣的呢?
「蓋尹,我怎麼感覺你拍馬屁的水準有所降低呢,納哈修那個老實性格還能將你帶偏?」
蓋尹尷尬地撓撓頭,嘿嘿一笑,沒有說話。
「別听戈茲齊的話,我還是比較喜歡那個不拘謹的你,明天跟我一起去普托拉吧,順便去見見科爾奈麗亞。」
「是!陛下!」
蓋尹有些激動的回應道。
希頓對于蓋尹的想法還是比較清楚的,身為一個小小年紀就能對風月場所生出極大熱情的男孩,肯定不會是老實性格。
或許是年齡大了,又或許是戈茲齊這個老父親的叮囑,現在的蓋尹成熟的多了,但成熟歸成熟,對于一些事情還是不能避免的。
他對于科爾奈麗雅的感情,希頓自然也清楚。
之前因為他的行事跳月兌的風格和每到一個地方都要先去實地考察當地的失身少女,這讓科爾奈麗雅對他很是嫌棄,但現在不同了。
希頓對于自己的手下是不會吝嗇感情的,這是他多年養成的性格。
多特雅已經傳來消息,第二次前往普托拉就在明天。
翌日。
再次來到陵墓主墓室。
多特雅將那頭超級危險種的頭部殘骸放在了棺槨之中,然後對希頓說道。
「陛下,在愛蘭卡,有這樣一個傳說,同樣是所有煉金師入門前接觸的第一篇啟蒙故事。
傳言,在遙遠的東方,生活著一個靠放牧為生的部落。
部落中有一位名叫丹斯特的少年,這名少年在外出放牧的時候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傳說中的寶藏,他毅然的從部落出走,踏上尋找寶藏之路,而最終,他獲得了夢中的寶藏。
而那個夢,被我們稱之為天命!」
「天命?」
希頓對于多特雅突然說出的這個詞匯有些驚訝。
「沒錯,在煉金師看來,每個人都有天命,天命是每個人心底最期望做到的事情,人一旦到達某個年齡段,就會知道自己有著什麼樣的天命,而完成天命就是人類無法推遲的義務,是每個人存活于世的原因。
我們認為,世界分為‘理型的世界’和‘物質的世界’,靈魂歸于理型,歸于物質,這里的靈魂並非精神能量而是真正的靈魂。
當你處于物質世界,為了某些事物而產生極度渴望,理型世界的靈魂就是作為天命,聯合整個宇宙助力于你。
這個時期的人們敢于為了夢想,期待著完成他們一生中喜歡的一切事情,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許多人會‘爬進兔子溫暖舒適的毛皮深處’,成為其中的一份子,安逸享樂,不在理會天命,天命也將舍棄他們。
煉金,即為追求世界的真理,而煉金術正是為了這一天命而創造出的手段方法。
一切的煉金,都是煉金師在追求天命時候踫到‘理型的世界’的靈魂,從中竊取投射出的一部分。因此可以用煉金術制造出接近完美的造物。」
多特雅停下了講述,給希頓一些思考時間。
這些觀點太過震撼,讓希頓一時間無法消化。
「長生是你的天命嗎?」希頓問。
多特雅搖搖頭又點點頭,說道。
「我曾經以為我的天命就是長生,但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感受到‘理型世界’的自己,我一度想過也鑽進兔子那溫暖的皮毛,但變老的恐懼驅使著我不斷向前。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我早就舍棄了天命。」
希頓若有所思,不禁思考到自己的天命是什麼。
前世今生,自己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上一世且不說,這一輩子呢?
活下去?為了帝國的人民?為了帝國的長久?變強?
每一件都是希頓想要做到的事情,但每一件希頓都無法將其提升到與天命相持平的高度。
「陛下,人並非生下來就知道自己的天命的,隨著事情的發展,逐漸發現自己的內心,總有一天,會像那個牧羊少年一樣,覺醒自己的天命。」
希頓點點頭,明白了多特雅這是在勸說自己不要太糾結天命。
一直以為可以看清自己內心的希頓才發現自己沒有想象的那般理智。
「那天命的說法和陵墓有什麼關系呢?」
「並無關系,但是在昨天,我看著這頭危險種頭顱的殘骸,恍忽間好像看到了那個牧羊少年。
我不禁想到了普托拉之王的傳說。
他突然崛起,帶領普托拉實現繁榮,但幾十年後,再度沒落。
這像不像那個追逐天命的少年,不過他卻失敗了。
為自己建造了一個兔子皮毛,一頭鑽了進去。」
「你是說,普托拉之王沒死!」
「死了,但他可能成功了,成功的發現‘理型的世界’,我不明白他是如何在喪失天命的時候突然發現了‘理型的世界’,又或者是他建造兔子溫暖的皮毛就是為了前往‘理型的世界’。」
「你是說,普托拉的寶藏就在‘理型的世界’,‘理型的世界’是真實存在的?」
「丹斯特獲得寶藏後,再次返回了部落,他的事跡被部落的所有人傳頌。」
「普托拉之王的功績流傳至今,所有普托拉出身的人,就算現在已經沒有普托拉這個城市,仍然會回想起幾百年前的光輝,所以那個牧羊人部落就是‘理型的世界’。」希頓說道。
「陛下,這一切都是我的推測,但我的心是無比激動的,因為我知道了‘理型的世界’竟然是真實存在的,雖然上百年的努力已經白費,但就算現在讓我死掉,我也心滿意足了!」
多特雅的精神與新融合的不錯,希頓能清楚看的他激動興奮的表情。
他無法理解西大陸煉金師對于天命的追求,但他知道,多特雅的表現不是在撒謊。
真的有「理型的世界」!
「理型的世界」會幫助心懷天命之人完成自己的天命。
難道這個世界真的可以長生?
多特雅今日的一番言論,讓普托拉寶藏一事也變得無足輕重起來。
或者
普托拉的寶藏就是「理型的世界」?
「那你今日來此,是否有進入‘理型的世界’的方法?」希頓問。
「陛下,這是我和時尚博士得出的推測。
那些存在于神話中的特級危險種都是‘理型的世界’的產物。
因為傳說和人類的幻想,誕生于‘理型的世界’。我們無從得知千年前始皇帝是如何捕捉或者用其他方式取得了他們身上的危險種部位,用來制造出帝具。
但‘理型的世界’和‘物質的世界’一定有著聯通的工具。
普托拉之王借助神恩石得以進入‘理型的世界’,因此神恩石一定是一個聯絡節點。
而聯絡通道就是出自‘理型的世界’的特級危險種,陛下您的帝具【香格里拉】!」
「等下,那為什麼神恩石在艾斯德斯將軍身邊的時候,對于她的帝具就沒有反應?」
「能力,威力,使用方式的差異!」
希頓點頭,這倒也解釋得通。
「那神恩石是從‘理型的世界’汲取的能量?」希頓問。
「沒錯,因此我推斷,普托拉陵墓是兩個世界連接的薄弱之點,可以更為容易的進入‘理型的世界’。」
「那麼只需要將【香格里拉】與神恩石放在一起,讓‘理型的世界’的能量不斷匯聚在【香格拉內】,實現質變,就像這頭危險種殘骸一樣,從普通危險種化變成超級危險種化。
這樣持續的能量流入,不會導致過多能量使得【香格里拉】發生不可控制的變化,避免像守墓人首領一樣被巨大的能量沖擊爆體而亡。
不過之後還需要陛下您來發動帝具,還請您再考慮一番。
因為我無法確定這個推論能不能成立,也無法預估【香格里拉】會變成什麼情況。」
「去通知艾斯德斯將軍!」
希頓對一旁的蓋尹說道,然後陷入沉思。
對于多特雅所說的一切,根本無人驗證,也無法驗證。
危險嗎?
未知總是充滿危險的。
希頓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要做嗎?
帝國發展道如今的地步,一旦自己出事,那麼所有人的努力都將功虧一簣。
戰爭將再次興起,甚至比之前波及的範圍更大。
這一刻,他竟然有些懊惱自己年齡太小,沒有為帝國留下子嗣。
什麼時候自己會為帝國考慮這麼多了?
不對,這不是自己就應當考慮的嗎?
天命又是什麼?自己的天命呢?
千年前的始皇帝是否知道自己能夠創造出一個存在千年的帝國?
這是他的天命嗎?
「【香格里拉】大概要充能多久?」希頓問。
「一天或者兩天。」多特雅回道。
希頓點點頭,沒有說話,墓室再次陷入寂靜,除了希頓略帶些急促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