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時尚還想說什麼,但被希頓制止。
「你繼續說結論,不要管剛剛話題帶給你干擾。」
「是地域,我們只能推測【香格里拉】與【蠕動之物】都出自帝國南方。
神恩石的來歷無從得知,普托拉之王也仿佛是憑空而出,帶領普托拉繁榮了短暫的幾十年,然後迅速消亡。
因此我推測,神恩石與【香格里拉】【蠕動之物】出自同一危險種體系,包括可以獸化危險種化的守墓人,都是因為這頭特級危險種。
因此,神恩石才會對這些東西產生反應,而非其他帝具。」
「帝國南部?」
希頓沉吟,思考還有哪些帝具在記載中出自南方。
「陛下,如今還是要先探索普托拉之秘,確定神恩石在陵墓中有無能量的積蓄。」
希頓點頭,同意時尚的說法。
「看來普托拉的政策還要往後推遲了,博士,你還記得我一年前和你說的那些話嗎?」
「當然記得,陛下,高空之上是那無窮的宇宙,太陽,月亮。」
時尚回答道。
希頓點點頭,這個答桉並不出乎自己的意料,或者說,就應該是這個答桉
【香格里拉】再次回到了它的主人手中,神恩石還放在了研究所。
等過段時間,戈茲齊會讓人帶著神恩石前往普托拉。
時尚自然無法親自前往,因為他有擔任高年級教授一職,同時各種發明構想的研究都在關鍵階段。
但過段時間,多特雅的身體大概就能重塑完成了。
拿到【香格里拉】的希頓帶著所有人從研究所返回皇宮,直接省去了趕路的時間。
今日去時尚那里,主要就是為了拿回帝具,順便問一下神恩石之事,卻沒想到又談及普托拉。
這一年里,帝國並沒有閑著。
先是派去赤童等人,帶著邊軍還有勘探的人員進行挖掘。
但一直毫無發現,後來艾斯德斯前往,甚至連帝具都用上了,一連三天,對著塌陷的陵墓大範圍破壞,搬運。
到最後,除了石頭還是石頭。
一直到現在,普托拉陵墓的寶藏發掘毫無進展。
為此,希頓已經下決定,等最近帝國的諸多事情忙完,就會讓皇家商會帶頭,用財富調動所有行商和帝國人民的熱情,激發大家的撈金熱潮。
讓普托拉陵墓的挖掘,變成一件全帝國的大事,也讓挖掘時間無限拉長。
但現在,時尚卻說,陵墓下不但有了寶藏,還有著關于普托拉千年繁榮的秘密,神恩石的能量來源,甚至希頓大膽推測,說不定可以在陵墓下一窺世界之謎。
剛剛升起全國開采的想法不得不熄下去。
陵墓下的未知因素太多,人員匯聚,意味著各自難以掌控的事情就會發生。
好在眼下,這批寶藏還有神恩石,已經不是帝國的急需之物了。
這一年里,皇家商會的發展很是順利,不但帶動了全國人民的消費熱情,各種新型產業也隨之而生。
這讓本來幾乎僵硬的帝國再次緩了回來。
不過最近兩年,因為各自政策,皇拳寺的生活過得真的很不妙。
帝國提供的撥款減少,限制招收人員。
雖然沒有從根本上禁止招收皇拳寺出身的人員,但隨著今日帝都第一學院的開學典禮和全國歡慶。
皇拳寺主持好像已經預見了以後皇拳寺的下場。
「主持!主持!有我父親的消息了!」
冷清的皇拳寺廟中,梅茲一個飛躍,直接從牆頭往寺廟內跑去。
身為皇拳寺的羅剎四鬼,自然沒有人阻攔。
何況她還有其它的身份呢。
「快!快!是什麼!」
在舉國歡慶的時刻,皇拳寺主持大老遠的就听到了外面梅茲的喊聲,焦急的從屋內跑出來。
自從自己吃了戈茲齊好幾次閉門羹後,他只能另尋出路。
例如梅茲去向戈茲齊詢問,總不會像自己一樣吃冷臉了吧。
「明日朝會,要求主持您到場!」
「陛下他」
頭發花白,穿著金紅方丈袍的皇拳寺主持愣在原地,有些想說什麼,但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七十多歲的他,一直挺拔健壯的身材瞬間仿佛句僂下去。
「罷了,罷了。」
最終,他搖著頭,拄著拐杖返回屋內。
「梅茲,來幫我收拾一下明日進宮的東西,以後怕再也見不到了!」
翌日。
謁見大廳。
希頓高居王座,看著底下群臣。
這是一年來幾乎每日都要看到的景象。
群臣行禮,然後就是每日的朝政議事。
不過如今的朝會氛圍相比一年前已經好了許多,希頓已經許久沒有發過火了,也就是說,錦衣衛許久沒有對內城的帝都官員抄家了。
今日是難得一見的大朝會,與普通朝會的區別就在于參會人員的不同。
這次,不但帝都任職官員,所有就職武官,就連帝國冊封貴族,安寧道,皇拳寺都來到了謁見大廳。
按理說,這些沒有實權的貴族與宗教,只有在帝國面臨最大事件的時候,才會被皇帝召見參加朝會。
好在,就是人數增多,謁見大廳看起來仍然寬敞,並無擁擠之感。
「大臣!將最近帝國的現在說與大家听一听。」
希頓冷峻的聲音從上方傳到每一個人耳中,所有人打起了精神。
蘭站在最前方,開始了宣讀。
「帝都內,因為第一學院建立」
蘭從學院建立到經濟,文化,民生,就連鄉鎮的發展都說了出來。
很長,但不冗雜。
洋洋灑灑,蘭說了快半個時辰,希頓一直沒有叫停。
「但現在,帝國面臨兩個重大問題!」
蘭終于停了下來。
所有人身體一頓,暗道來了。
這次朝會的重點就在這兩個問題上。
「一,地方差距。
二,官制繁雜。
帝都與地方,無論從生活水平還是經濟狀況又或者安全保障,都有著天差地別。
尤其是很多偏遠的鄉村小鎮,因為惡劣的生活環境,消息不靈通,導致被危險種侵害當地官員都不清楚。
同時,無論是帝都的官員還是帝都外的官員,無法做到各司其職,各自職責覆蓋,講究背景權勢,對于帝國的政令,抱著應付了事的態度,積極性不高。
尤其是地方官員,對于政令雖然施行,但無法盡心盡力,讓人抓不到把柄。
特別是在帝國不下達命令的時候,他們只會無所事事,沒有一個本地官為本地人民負責的態度。」
「嗯諸位對于大臣的話可以什麼反駁?」
希頓沉吟一會,開口道。
「陛下!臣有話說。」
「尹達內政官請講!」
「蘭大臣所言兩點,不過是近年來,因為奸賊奧內斯特排除異己,為禍朝堂之果。
因為諸多賢臣被其擊殺,帝國官場一時間出現斷層,使得各自庸才上位。
但解決辦法也很簡單,如今帝都第一學院剛剛建立,他們是帝國從全國各地選拔出來最有天賦的孩子。
三年後,低年級的孩子們畢業,無論是去做什麼,一定會為帝國注入新鮮的血液。
根據帝國的教育援助計劃,將會在全國各地開設學校,義務招收適齡兒童,進行知識普及。
低年級的學生畢業後,無論是前往高年級進修,還是去援助學校當老師,又或者返回本地建設家鄉,帝國都會往好的方向發展。
同時也初步解決了官場冗雜的問題。
這一切都是時間問題。
因為陛下您的賢明之舉,帝國如今多項政策都是帝國發展的明燈,帝國一定會重現千年前始皇帝的輝煌!」
「嗯尹達內政官說得不錯,帝都第一學院設立的初衷就是讓帝國的年青一代變得更有活力,去激勵下一代。」
「陛下聖明,臣建議警備廳可以擴張,在地方上建立警備廳,與錦衣衛相輔相成,無論是監察地方官員還是保障人民生命,都會簡單不少。」
尹涅茲站了出來,竟然說出了希頓一直沒施行的想法。
「準,尹涅茲內政官這個想法的確可行,但依舊是一個長遠之策。還有人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出來,就是說的不對,我也不會追究的!」
「陛下,尹達內政官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官場冗雜的現象,這並不是庸才上位造成了,也不是帝都第一學院的學生畢業就能解決的。
這就是帝國官制從根本上的弊端。
沒有進取之心,沉浸在權勢之中,與本地貴族沆瀣一氣。
表面上,他們沒有侵犯當地人民的生命利益,卻從根本上限制了帝國的進步。」
轟!
頓時,所有人都被蘭一番話震驚。
「陛下」
「尹達內政官,這是母庸置疑的!」
蘭制止了尹達的講話,直接否定道。
希頓靜靜的看著逐漸亂起來的朝堂,沒有講話。
「帝都第一學院是為帝國提高人才培養的長久之計,但帝國的官場,卻能夠腐蝕帝都第一學院培養出來的人才,我想尹達內政官不會想不的這個問題吧。」
蘭咄咄逼人,身為大臣,他有資格指責這個比他大了幾十歲的老頭。
本來他提出兩點問題,是想平穩的過度到自己的改革之策上,偏偏尹達直接否定了自己接下來的改革,說只要靠人,就能解決制度問題。
蘭怎麼能同意他說的話。
這一年來,他為了改革可是耗盡了頭腦精力,又是向希頓請教,又是根據帝國現在的狀況,仔細分析。
越是研究,越是能發現帝國現在官制體系的糟糕。
今日之事,是他和希頓已經籌備好久的,這次改革,是不會有任何人能阻攔的。
「我贊同蘭大臣的想法,僅僅是帝都內,貴族和官員相互勾結的現象就屢見不鮮。」
尹涅茲站了出來,對著尹達說道。
其實身為內政官,豈能不明白現在官場的那些彎彎道道,不過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貴族!
是帝國的冊封。
大多是帝國重臣死後的之輩被冊封,或者做出杰出貢獻,獲得賞賜。
這些貴族與前世希頓所知道的中世紀貴族有相似之處,卻又截然不同。
他們有自己的產業和交際圈,自詡上流社會,這對于普通官員的吸引力是極大的。
因此,貴族結交官員,富豪,為他們提供相識的途徑,居中調和,同時自己獲取利益。
這也是一些低層官員結識高層官員的重要途徑。
加上帝國官場等級不分明,進步困難,尤其是想要成為內政官這樣職位,人脈是不可或缺的。
帝國的官場,更像是一個重人情而非能力的地方。
「我」
尹達還想說什麼,卻被希頓打斷。
「先听听蘭大臣關于改革的政策是什麼樣的吧。」
希頓裝作無事人一樣,制止了底下的爭吵。
下面,爭吵的可不止蘭他們三人,貴族間交頭接耳,官員里竊竊私語,就連武官都紛紛議論。
只不過蘭他們三人聲音最大罷了。
希頓大概能明白尹達為什麼會有抵觸心里,並不覺得奇怪。
不是什麼心向貴族,或是守舊心里,不過是改革理念的不同罷了。
尹達能將帝都第一學院發展成為現在的樣子,無論從行為還是心理上,都可以看出他是在為帝國盡心盡力的。
從很早以前,他大概就察覺到了希頓和蘭想要改革的想法,但這一年來,一連串的政令和新事物,讓他有些應接不暇,總感覺進程太快。
現在帝國仿佛是在做高鐵,一年時間,就走了本該走十年的路,這讓尹達總感覺根基不穩,將來會造成大動蕩。
改革是希頓默許之事,但希頓要做出第一次知道改革之事,讓蘭開始細細講述。
而對于這次改革,阻力最大的就是今日到場的貴族,不過這股阻力,在希頓面前早就算不得什麼了。
今日讓他們到場,不過是迎接終究會到來的審判罷了。
「陛下,在這之前,還有皇拳寺一事,事關今後的改革。」
「今日皇拳寺主持也在場,講吧。」
「我提議,重組皇拳寺內部結構,收回皇拳寺的在全國範圍內主動招收弟子的權力。」
蘭的每一句話,都會在在場的每一個人心中掀起軒然大波。
尤其是站在一旁的皇拳寺主持,在听到蘭的話後,身體直接向後倒去。
多虧同列的安寧道教主蘭格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倒體,沒有造成太大的動靜。
「要小心一點啊,主持大人,陛下會怪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