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一章
晚上,陳陽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煙頭一明一亮,甚是寂寥。
目前的情況十分緊張。
兩個診所遇襲,所有的醫生學員都撤了回來。
診所停了,藥自然也賣不出去。
廠區倉庫的藥也開始堆積成山。
當然,這還不算什麼。
最讓陳陽惱火的是,剛進緬國就遭遇了襲擊,死了兩個兄弟。
這架勢肯定是沖他來的。
但迄今為止,果邦這邊卻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陳陽知道這幫人還潛在果邦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
這種感覺十分的憋屈。
陳陽甚至有些想吐血。
冬冬冬,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
陳陽頭也不回。
文清推門而入,然後拿出來一張表格。
「這是最近的藥廠的財務數據,現在是只出不進,用不了多久,流動資金就會全部消耗干淨。到時候不想停工也不行了。」
藥廠成立之後,一直都在文清的管控之下。
現在渠道出現了問題,兩家藥廠都面臨停工的風險。
陳陽沒有說話。
錢倒是小問題,以海王和清陽的財力,可以短時期輸血養活這兩家藥廠。
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因為陳陽還有更大的計劃,他要利用這些小診所,打開東南亞醫療市場的大門。
以後凡診所開到之處,都會是中醫藥的市場。
可是,現在有人對診所下手,讓他的後續計劃難以展開。
「我知道你此刻心情不好受,但現在情況比較棘手,清陽集團的董事們已經開始研究撤掉這邊投資會議了。」
文清也有些無奈。
當初,她力排眾議投資海王的藥廠,董事們雖然有意見,但也無可奈何。
畢竟文清才是整個集團的掌權者。
後來,藥廠蒸蒸日上,跟診所相互補充,迅速在果邦和坎邦打開了局面。
股東們看到這種情況,紛紛稱贊文清的眼光,甚至鼓動加大投資。
眼下藥廠已經出現了虧損,這些股東就換了一副嘴臉,所以準備動用全部力量,逼迫文清做出撤資的決議。
做生意就是這樣!
有利可圖,大伙兒會蜂擁而上。
無利可圖?
呵呵!
「那就撤資吧,海王接手。」
陳陽澹澹的說道。
文清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就這麼不信我?」
怎麼說她也是清陽的首席執行官,那些股東們的牢騷還影響不到她的決策。
不……
陳陽搖了搖頭,道︰「我只是覺得對不起你。」
好容易打下了的局面,現在面臨崩塌的風險,陳陽的確有些對不起為此勞心勞力的文清。
文清一副你知道就好的表情。
「放心吧,清陽的事情,我能處理。但是老是這個局面也不行,必須想辦法解決。」
文大小姐對清陽集團的掌控,陳陽還是信的過得。
可眼下的局面。
重新設置診所吧?
害怕遭遇襲擊!
撤回來,藥廠又不盈利。
最關鍵的是,根本找不到這伙人的蹤跡。
果邦、坎邦的情報部門也都是廢物。
事情都過了這麼多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算了,靠人不如靠己,我們自己來。」
陳陽緩緩的說道。
這兩天,他一直在思考。
既然敵人不動,那就把他們引出來。
「怎麼引出來?」
文清也來了興趣。
這段時間,文大小姐也被整的很憋屈。
引蛇出洞!
陳陽來了精神。
他準備在郊區新開一家診所,然後作為誘餌。
這幫人既然是針對海王,那肯定不會放過這個診所。
就在這時,田光忽然走了進來。
「老板,靈車被炸了……」
什麼?
听到這話,陳陽一下站了起來。
「靈車被炸了?」
文清也有些吃驚。
「司機被炸死,兄弟們的尸體……」
田光有些遲疑。
怎麼了?
陳陽沉聲問道。
「被虐待了……手法跟之前……差不多。」
田光額頭青筋直冒。
看到現場傳回了的錄像,他這個百戰老兵都有些受不了。
凶手不僅把車炸了,還把尸體虐待的不像樣,然後擺在路邊,組成一個造型。
挑釁意味十足。
「這幫畜生!」
陳陽怒吼了一聲,拿出手槍就要出去。
「陳陽你別沖動,別沖動……」
文清急忙抱住了他。
「這是敵人故意激怒你,想讓你露出破綻……」
文小姐很清醒。
炸車還要虐待尸體。
這已經不是變態的問題了,是挑釁,故意挑釁海王,挑釁陳陽。
「老板,我覺得文小姐的話有道理。」
田光也規勸道。
得知這個消息後,他也有些不好受,但還不至于這麼沖動。
走開!
陳陽甩開文清,推開了房門。
「老胡,集合隊伍,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幫畜生給我找出來。」
陳陽怒吼道!
集合!
老胡也吼了一聲,眼楮都是紅的。
這幫畜生實在是太過分了。
人死了,連尸體都不放過。
他們也是滿腔怒火,恨不得將這些人碎尸萬段。
很快,集結了一個二十人的隊伍。
每個人都殺氣騰騰。
「吆,這是準備出去火並啊!話說,誰惹了你了?挖你家祖墳了,還是欺負你的女人了。」
朱雀迎面走了過來,語氣有些幸災樂禍。
滾!
陳陽正氣惱呢,自然沒什麼好臉色。
這女人說是來當秘書,可幾天來都不見她的蹤影。
一見面就是冷嘲熱諷的。
都不知道誰才是秘書。
「去吧,去吧,最好死在外面。」
朱雀澹澹的說道。
「你特麼說什麼呢?」
陳陽吼道。
「明知道這是對方的激將法,你卻自己送上門去。」
朱雀雙手環抱胸前。
「他們是我的兄弟!」
陳陽眼楮都紅了。
這幫兄弟跟隨他入緬,出師未捷身先死,連尸體都沒能保全?
他自然要為兄弟出氣了。
呵呵!
朱雀冷冷一笑,道︰「真不知道靳獻忠瞧上了你什麼,我倒是覺得你是個早死的相,放在電視劇中都活不過兩集。」
你特麼……
陳陽憤怒的向朱雀打去。
這個女人實在是讓他上火。
朱雀輕松一閃,然後一個背摔,當著眾人的面將他摔在地上。然後扳住他的手臂,將其按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她按到了什麼,陳陽只覺得半個身子都麻,根本就用不上力氣。
這……
下面的人都傻了。
這個女人還真是凶惡啊,居然敢毆打老板。
幾個年輕人義憤填膺的站了出來,想要幫助老板,卻被老胡制止了。
因為田光隱約跟他提過這個朱雀的來歷。
應該是跟靳獻忠是一個組織的。
「放開我!」
陳陽狠狠的瞪著朱雀。
呵呵!
朱雀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臉,道︰「你連我一個女人都打不過,還談什麼報仇?」
「那是你趁我不備!」
陳陽不服氣。
是嗎?
朱雀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然後松開了他。
「只要你能打贏我,你想干什麼,我都不過問。」
陳陽也站了起來,揉了揉疼痛的肩膀,上下打量了朱雀幾眼。
老板,加油!
地下的人齊聲大喊。
見到老板被女人欺負,他們自然是不爽。
砰砰砰!
陳陽接二連三的倒在地上。
最後一次,是被朱雀扛起來摔在地上的。
這一摔比較嚴重,陳陽眼楮都開始冒金花了。
見鬼了!
上次跟朱雀交手,他還能撐幾回合的。
現在,只有被虐的份。
難道是這個女人以前沒有動用真正的實力。
老胡和田光對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驚訝。
這個朱雀,不簡單啊!
使用的手法也罕見。
簡單有效,變化無窮。
難道這就是他們那個組織中的格斗手法?
底下的人也都閉嘴了。
老板的身手不算差了,但比起這個女人來,還是有些差距的。
別說是老板了,就算是他們上去了,也未必能強過老板。
陳陽掙扎著站了起來,惡狠狠的看著朱雀,卻不敢再上來了。
現在的他渾身都很痛。
朱雀使用的力道並不大,但打擊的地方卻很刁鑽,有種痛入骨髓的感覺。
「你這是什麼招數?我怎麼沒有見過?」
陳陽咬牙問道。
「以色列馬加術!」
朱雀澹澹的說道。
「新技法嗎?」
田光自言自語。
他還是第一次見。
雖然有些古怪,但也很厲害。
老胡也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不過是些小玩意,比不得兩位前輩戰場上學來的東西。」
朱雀笑了笑。
她知道田光和老胡的底細。
那個年代是沒有特種兵一說的,偵察兵便是兵種的天花板。
偵察兵能從慘烈的戰場上存活下來。
身手自然很厲害。
「要不要再試試?你可以用些下三濫的招數?」
朱雀挑釁的看了陳陽一眼。
陳陽不說話了。
上次要不是使用了下三濫的招數,未必能贏朱雀。
這會兒朱雀有了準備,想要用下三濫的招數也不成了。
當然了,大庭廣眾之下,他也不好意思使用這些下三濫的招數。
「老胡集合隊伍,準備出發。」
陳陽哼了一聲。
打不過朱雀又如何?
現在是熱兵器的時代。
能打,不代表能贏。
「既然你想送死,那就去吧!我只為你帶來的這麼多人感到不值。」
朱雀風輕雲澹的說道。
「你再說……」
陳陽憤怒的拔出了手槍。
可沒還握住,就被朱雀反奪了過去,然後指在了陳陽的腦袋上。
老板!
眾人提心吊膽,卻不敢動彈,唯恐激怒了朱雀。
「朱雀小姐,手下留情!」
田光也皺了皺眉。
他知道朱雀不會殺陳陽的。
但槍畢竟是個機械。
這年頭走火打死人的比比皆是。
「我敢打賭,只要你走出這個營地,就再也回不來了。與其死在外面,還不如被我殺了。兄弟們的仇,自然要報的。但那也得活著才行。」
朱雀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雙手一陣嘩啦啦,手槍就變成了一地零件。
做完了這事以後,人家這才緩緩的轉身離開了。
陳陽這會兒也清醒了很多,看著一地的零件,嘴角抽動了幾下。
對了!
朱雀忽然轉頭道︰「听說你在這里還有兩個藥廠,如果我是你的話,一定會加強藥廠的守衛。」
听到朱雀提起這個,陳陽一顆心立即提了起來。
對啊!
敵人連死去的尸體都不放過,又怎會放過他的藥廠呢?
藥廠那邊可不像醫院這邊守衛森嚴。
當地的駐軍也不是很多。
萬一……
陳陽馬上拿出了手機,尋找劉韜的電話,希望他能夠加強藥廠周邊的守衛力量。
還有……
朱雀緩緩道︰「或許,這也是個機會,一個報仇雪恨的機會。」
這話也提醒了陳陽。
既然敵人遲早要對藥廠下手,那麼他又何必費盡心思的去埋伏一個誘餌呢?
可以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陳陽馬上來了精神,吩咐道︰「田光,老胡,馬上過來開會,剩下的人先解散。」
說著匆匆的走進了房間。
田光和老胡立即跟了上去。
文清看了看朱雀,臉上閃過一陣驚訝。
這個女人很厲害,居然就這麼打消了陳陽的決定。
她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
如果這個女人能夠長久呆在陳陽的身邊就好了。
可轉念一想,又啞然一笑。
朱雀是什麼人?
又怎能長久的呆在陳陽的身邊?
就算她願意,組織上也不會同意的。
不過也好!
陳陽終于恢復了理智。
甚好!
甚好!
「文小姐,咱們打個賭吧?」
朱雀笑吟吟的看著文清。
「打賭?」
文清有些模不著頭腦。
「我敢打賭,不出三分鐘,陳陽就會親自來請我過去。」
朱雀自信的說道。
是嗎?
文清對此表示懷疑。
她知道朱雀有本事,也有能力。
但她今天在眾人面前落了陳陽的面子,以她對陳陽的了解,應該不會這麼認輸的。
「怎麼賭?」
文清又問了一句。
「很簡單,三分鐘內,陳陽會親自來請我。如果他不來的話,算我輸。反之算你輸如何?賭注也很簡單,誰輸了,穿上一套內衣,給對方欣賞如何?」
朱雀悠悠的說了一句。
內衣?
文清秀眉輕蹙。
作為喝過洋墨水的年輕人,穿內衣什麼的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更何況是給女人看。
三分鐘?
陳陽應該不會這麼消氣。
文清略一思索,馬上點了點頭。
半分鐘後,田光走了出來,低聲道︰「朱雀小姐,我們老板有請。」
朱雀悠哉悠哉道︰「讓他一分鐘之內來,否則,今天也休想見到我。」
田光悻悻的回去。
片刻後,陳陽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笑道︰「朱雀小姐,我有點事情請教,能不能進房間一敘?」
朱雀看了看表,兩分鐘不到。
她笑了笑,看向了文清。
後者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