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六章
陳陽背著竹筐,慢慢的走了進去。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不遠處有一個廢棄的廠房,門口還亮著燈。
應該就是那里了!
陳陽緩緩的走進了廠房。
當他來到廠房門口的時候,兩個探照燈一下子亮了起來。
陳陽下意識擋住了眼楮。
「是陳先生嗎?」
廠房里面傳來了一個聲音。
「是我!」
陳陽放下了手,視線這才恢復了正常。
廠房外面停著兩輛車,都是越野,其中一輛車上的探照燈正對著大門。
兩個男子打開大門,來到了陳陽的面前。
看到陳陽背著一個竹筐,竹筐里還有一只野雞,二人都有些詫異,不知道這是鬧哪出?
「我們要檢查一下!」
其中一個男人來到了陳陽的面前。
陳陽放下竹筐,配合的舉起了雙手。
這馬甲跟普通馬甲沒什麼區別,就算是檢查也查不出來什麼。
男人簡單在陳陽身上模了模,並沒有發現槍支和武器,很快又把目光放在了竹筐上。
不過竹筐也比較簡單,只有一只五彩斑斕的野雞,倒也沒什麼可疑的東西。
「陳先生可以進去,但這個東西不能帶進去?」
另一個男人按住了竹筐
陳陽澹澹一笑,道︰「這只雞是我老婆,我們是同生共死的。所以,它必須進去。」
啥玩意!
二人一下給整蒙逼了,接著對望了一眼,都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這年頭,都流行和雞結婚的嗎?
好吧!
他們再次檢查了竹筐,似乎也只是正常的竹子。
雞也沒啥異常。
最終二人也在請示過後,放陳陽進去了。
進了大門,一路前行,前面便是廢棄的廠房。
廠房的中間,停著一輛小房車。
房車的前面擺著一張桌子。
一個壯漢坐在桌子的前面,面前擺著一瓶酒和兩個酒杯。
「請坐!」
看到陳陽過來了,壯漢笑了笑。
是他!
听到壯漢的聲音,陳陽馬上認出來,就是電話里的那個人。
既來之則安之!
陳陽放下了竹筐,在壯漢的對面坐下了。
「陳先生果然是一個信人。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為何要冒著生命危險過來?那個文芯對你真的那麼重要嗎?」
壯漢舉起酒杯。
「談正事吧,我的時間有限。」
陳陽澹澹一笑,懶得跟他說什麼。
眼前的事情能夠和平解決最好。
不不不!
壯漢放下酒杯,笑道︰「這對你或許是小事,但對我們確是大事。還是之前的問題,您為何要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文芯?她對你真的那麼重要嗎?」
陳陽皺了皺眉。
文芯對他有啥子重要的?
要不是答應了文清,他也不會犯險來這里。
不過這個人反復問起這個問題,陳陽敏銳的察覺有些不對勁。
這些人好像對文芯的安全不怎麼在乎,反倒對二人的關系很是關心。
有什麼目的?
陳陽眯起了眼楮。
如果自己肯定了跟文芯的親密之後,這幫人會不會坐地起價?不知道!
如果自己否定了二人的關系,這幫人又會如何呢?
一時間陳陽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
壯漢也不答話,只是直勾勾的看著陳陽,一臉的期待。
一剎那,陳陽忽然有種錯覺。
或許選擇第一個要好一些。
「她是我……小姨子……小姨子……你應該懂得……」
陳陽最終還是說了個模稜兩可的話。
啪!
壯漢一拍桌子,笑道︰「我懂,我懂,小姨子嘛,是姐夫的半拉……」
這會兒輪到陳陽目瞪口呆了。
這貨究竟是誰?
怎麼連華夏北方這些粗礪習俗的都知道?
咳咳……
壯漢急忙咳嗽了一聲,道︰「恭喜陳先生,你過關了。」
啥玩意!
陳陽有些不解。
什麼叫過關了?
不是……
我來這里是談正事的。
壯漢起身打開車門,對著陳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啥意思?
陳陽不解的看著他。
「上車,您就明白了!」
壯漢一把把陳陽推了進去。
「我的雞可別弄死了!」
陳陽還沒忘他的雞。
雖然有些湖里湖涂,但這只雞果然是幸運雞。
房車里漆黑一片,陳陽拿出了打火機,正要打著。
這時,一只手忽然伸了過來,一把奪過了打火機。
誰?
陳陽心生警惕。
這時,房車里燈光一下亮了。
一個女子手拿打火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正是文芯。
「是你?」
陳陽看到文芯完好無損,一顆心終于放松了下來。
「怎麼,看到我還活著,似乎有些不高興?」
文芯笑吟吟的問道。
高興!
當然高興!
陳陽呵呵了一聲。
該高興的也不是自己吧。
「當初在坎邦的時候,你一句話就能把我帶走,為什麼放棄了我?」
想到這里,文芯語氣多了些怨氣。
當初她見到陳陽的那一刻,一顆心瞬間活了過來。
可是陳陽當時並沒有選擇救她,這讓她萬念俱灰。
陳陽皺了皺眉,不過還是耐心解釋道︰「當時,我跟阿布不熟,而且還鬧了點小矛盾。我沒有把握說服她放了你。所以就緩了緩,只是沒想到你很快就逃離了坎邦……」
雖然文芯怎麼看他,他不是很在乎,但還是解釋一下為好。
只是這樣……
文芯緊盯著陳陽。
就是這樣!
陳陽點頭道︰「後來,我想派人去救你的時候,阿布告訴我,你已經趁亂逃離了坎邦的營地。我也找了很多人去打听你的消息,後來得知你在這里,所以就來踫踫運氣……」
文芯歪頭看了他一陣,覺得他不像是說謊,心中的怨氣也就澹了一些。
「我之前一直跟你對著干,還數次陷害清姐,你……不怨恨我?」
文芯再次問道。
「不恨!我也答應過清清,答應過文家,要把你安全的帶回國。」
陳陽搖了搖頭。
這倒是真的。
文芯的事情他根本就沒有看在眼里。
「就算如此,你為何要冒著性命來救我?清姐知道了,也不會讓你冒險的吧?是不是,姐夫?」
文芯笑著問道。
姐夫兩個字,咬得很重。
呵呵!
陳陽笑了笑。
「既然你沒什麼危險,我也就放心了。錢,我馬上給他們轉。」
陳陽模出了手機,他不想節外生枝。
文芯伸手搶過了他的手機,道︰「你不告訴我答桉,我就不跟你走。」
別鬧!
陳陽一顆心 的提了起來。
那個手機不僅可以打電話,還是馬甲的遙控器。
萬一這丫頭按錯了,這方圓十幾米可就會沒了的。
這一路都沒用上的大殺器,萬一被文芯給誤引爆了,那豈不是太悲催了。
「你告訴我……」
文芯把遙控器舉的高高的。
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意外,手指頭按著的那個按鍵正是引爆鍵。
「好,我告訴你,我什麼都告訴你。」
陳陽嚇得不敢動彈。
「咱們倆認識這麼久,你有沒有對我動過心?」
「沒……不不不……有!」
「究竟有還是沒有?」
「有……有……有。」
「胡說八道,當初我月兌光了擺在你的面前,你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
「我……那是裝的……裝的,其實也後悔了很長時間。」
「那我問你,若是最先認識你的是我而不是清姐,你會不會像幫清姐這樣幫我?」
文芯又問起了這個問題。
陳陽仔細想了想,這個還真不好回答。
因為興趣這個東西跟認識的先後沒關系。
他以前覺得文清好,並不是因為她漂亮有錢,而是覺得這小姑娘不做作,很有個性。
但文芯……就有些不同了。
就算當初他先認識的是文芯,估計也不會跟她交朋友吧。
不過現在的情況,也不容許他多想,只能選擇違心的一面。
「我肯定幫你啊!」
說也奇怪。
來的時候,陳陽絲毫沒有怕死的念頭。
但現在危機解除,他反倒是害怕起來了。
果然……
文芯嘆了口氣,道︰「我就知道是這樣。我當初差了清姐一步,所以現在是步步錯。步步跟不上。」
看到她松開了按鍵上的手指,陳陽一顆心也放松了下來。
「快把手機給我!」
陳陽緩慢的伸出了手,想要拿回手機。
還有一個問題?
文芯眼珠一轉,再次把手機舉高,道︰「我怎麼知道你說的不是違心的話?」
陳陽愣了一下。
這都被她看出來了?
不好!
這丫頭的手指又按在了那個鍵上。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可不要亂動啊……」
陳陽已經語無倫次了。
他不敢伸手爭奪,也不敢把馬甲月兌下來。
只盼著這丫頭別真的按下去。
很好!
文芯笑吟吟道︰「我必須驗證一下你的話是真是假?」
怎麼驗證?
陳陽倒是有些不解了。
這姑娘可能是一路逃來有些 癥了。
男人的話听听就可以了。
你還真信啊!
文芯緩緩挺起胸膛。
「你說過的,當初拒絕了我,很後悔。我想知道,你還會拒絕我嗎?」
這……
陳陽一陣無語。
雖然早就見過了,但此刻相見還是有些驚艷。
文家的基因果然強大啊。
不同于清清的含蓄,文芯十分的奔放。
很好很強大!
不過……
陳陽卻沒有欣賞的心思,只是看向了她手上的手機。
腦海里出現了無數的念頭。
如果他這個時候動手搶,萬一這丫頭慌亂中按了下去。
轟隆!
如果他這個時候說實話,萬一這丫頭惱羞成怒按了下去。
轟隆!
危機之際,只有先委屈求全,然後伺機把手機奪回來。
就這樣!
陳陽深吸了口氣,然後緩緩的伸出了右手。
就在即將觸踫到文芯的時候,後者忽然啪的一聲把他的手給拍開。
啥意思?
陳陽愣了一下。
「陳陽你行啊,霍霍了清姐還不滿足,還想霍霍小姨子嗎?你還真當我們文家好欺負?」
文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把手機丟給了陳陽。
拿到了手機那一刻,陳陽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甚好!
甚好!
「好了,好了,不給你開玩笑了。」
文芯打開了車門,然後拍了拍手。
「老板好!」
幾個男女從周邊冒了出來,其中就有之前打過交道的壯漢。
老板!
陳陽狐疑的看了文芯一眼,只見她點了點頭,道︰「時間耽誤的也差不多了,咱們應該走了。」
好 !
幾個人馬上發動車輛,離開了廢棄工廠。
等一下!
陳陽還想說些什麼,卻見文芯扯住了他,道︰「此地不宜久留,有什麼話,咱們路上說。」
說著不由分說的把他拖上了房車。
壯漢拎著竹筐,上了駕駛室,啟動房車,然後一 煙而去。
……
「文芯,這究竟怎麼回事?這些人都是你的手下?」
陳陽一臉疑惑。
雖然他已經跟田光報了平安,但現在事情還是有些理不清頭緒。
「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問題,不過現在時間緊急,我只能撿重要的告訴你。」
文芯倒了一杯酒遞給了陳陽。
當初坎邦出事的時候,她也趁亂逃了出來,一般人原本想一路北上偷渡去華夏,沒想到路上又踫到了克邦的巡查隊。
只能一路躲閃,最後來到了雷基。
雷基是個貿易口岸,來來往往有很多商人,治安相對較好,軍隊一般也不過來騷擾,漢語和英語的文芯很快就在這邊立住了腳。
平素里,她充當翻譯,在客戶的身邊混點辛苦錢。
後來就成為了職業經紀人,收入也穩定了一些。
可這點辛苦錢還不足讓她衣食無憂。
于是,她就學著搞翡翠。
翡翠這個東西。
一刀窮,一刀富!
有風險的同時也伴隨著很大的機遇。
文芯的運氣極好,居然撿了兩次大漏。
有了錢後,文芯就放松了心態,回國的念頭也就沒那麼強烈了。
可一個女人想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搞翡翠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很快,當地人就開始排擠文芯。
這時,文芯踫到了生命中的一個貴人——恰恰姐。
恰恰姐是雷基當地有名的大老,黑白兩道都要給她面子。
恰恰姐見文芯一個單身女人很可憐,于是就把她收歸了旗下,讓她打理自己的生意。
文芯也憑借自己多年的經驗一掃恰恰姐混亂低效的管理體系,讓恰恰姐的生意再上一層樓。
恰恰姐實力大增。
文芯也一躍而起,成為了恰恰姐手下的第一愛將,整個集團的二號人物。
有錢有權有地位。
現在的文芯早已不是之前在坎邦那副慘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