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坎邦之前,陳陽從尹東珠哪里弄來了敏登的資料。
他也專門做了一些研究。
縱觀敏登的成長史,可謂是十分的血腥。
這種人會放棄手上的權力退休嗎?
答桉是否的的。
不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都不會輕易的放棄手上的權力。
所以敏登退休,選拔接班人只是一個假象。
這種人一般是不會有親情的。
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是棋子。
從他處理阿布遇刺的態度和架空手段就能看得出來。
陳陽原本是有些蠱惑,但這個事情是越說越順暢,居然把敏登的心思給推理了出來。
搞得他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
自己是不來蠱惑阿布反水的嗎?
怎麼變成了幫她分析敏登的心思了?
臥槽!
我還真是個小機靈!
陳陽心中月復誹。
這邊阿布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迄今為止她仍然有些不相信。
因為在她的眼中,敏登不僅是一手將她養大的父親,還是她崇拜的領袖。
義父不會這麼對我!
一定是這小子胡說八道。
這小子要離間我跟義父的感情。
想到這里,阿布臉色忽然變得猙獰,拿起槍來啪啪啪在陳陽的頭頂開了三槍。
啊!
陳陽沒想到她說開槍就開槍,嚇得 一哆嗦,然後雙耳一陣轟鳴。
「不要再說了。」
阿布咬牙切齒的說道。
「好好,不說不說!千萬別開槍!」
陳陽舉起了雙手。
「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你來這里不就是想讓我反義父嗎?我告訴你,休想!」
阿布嚴厲的吼道。
她對陳陽的心思也是心知肚明。
陳陽也看得出阿布就在崩潰的邊緣,還是不繼續刺激的為妙。
這時警衛也沖了進來,他們听到了槍聲,以為出了什麼事情,但看到這幅場景也是愣了。
滾出去!
阿布氣匆匆的吼了一句。
警衛也乖乖的退出了房門,還順手給關上了。
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陳陽也是瞅準機會奮力一拍,將阿布的手槍打了出去。
天知道這個瘋女人下一步會干什麼。
君子不立危牆。
阿布下意識的去拿槍,卻被陳陽給抱住。
「阿布,你先听我說。不要亂開槍好不好?」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我是不會上你的當的。」
「我說的都是事實,你仔細想想。還有說不說在我,听不听在你。如果我說的沒道理,你大可以一笑了之。我很想說點好听的,但對不起,事實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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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說了,別說了……」
阿布終于支撐不住了,趴在陳陽的身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作為坎邦的女強人,死,她都不怕,但今天陳陽說的事情已經徹底擊碎了她的信仰。
陳陽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等著她發泄完。
好一陣子,阿布哭完了,然後抬起頭來,瞪著一雙紅紅的眼楮。
「你究竟想要什麼?」
啥?
陳陽有些不解。
「你費盡心思的說了這麼多,你究竟要干什麼?你是不是華夏的臥底?」
阿布緊盯著他。
「我就是一個商人,來緬國就是想賺點錢而已。」
陳陽攤手道。
「賺錢?你缺錢嗎?」
阿布冷笑。
雖然她對陳陽並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這是個不缺錢的主。
「呃,好吧,我來緬國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建立一條完整的中醫醫藥體系。不怕你笑話,中醫在華夏的發展前景不是很好。我這也是想為中醫做點事情。」
陳陽實話實說。
這才是他的真實目的。
還是那句話。
中醫興,中藥才會興。
國內開不了花,但他可以在國外開花啊。
再說這醫療體系建設起來,所需要哦中藥材還不得從華夏來嗎?
這事沒毛病!
是嗎?
阿布狐疑的盯著陳陽。
很可惜,她沒有看到任何的波動。
「你這個人心思太多,我信不過你。」
阿布哼了一聲。
陳陽雖然不屬于陰險狡詐的類型,但也屬于她看不穿的類型。
「好吧,我攤牌了。我的營地目前被一群雇佣兵威脅,但這群雇佣兵一直在克邦武裝哦保護下。我想請敏登將軍和謝素將軍出手把克邦武裝趕走,但敏登將軍一直沒有同意。最近他又跟諾德公司的人接上了頭……所以我就想找一個合適的靠山……」
陳陽無奈道。
諾德公司?
听到這里阿布也有些驚訝。
這件事,她一點都不知道。
義父既然答應了清陽集團的合作,為何又要跟諾德公司接觸?
這是打算吃兩頭嗎?
怪不得陳陽要迫切的來找自己,他感受到了危險的信號。
阿布轉念一想,又有些不爽了。
陳陽也沒安好心,他來找自己是為了投資計劃。
「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了我的頭上。蠱惑我跟義父決裂,然後取而代之,支持你們的計劃?為什麼選我?哦,我明白了,察猜跟你不熟,還有情敵關系。義父也精明,你玩不了。所以就選了我這個大傻瓜是不是?」
阿布能夠從幾千上萬的孤兒中月兌穎而出,自然不是傻子。
這會兒清醒了過來,很快也意識到了陳陽的目的。
嘿嘿!
陳陽不好意思道︰「別那麼妄自菲薄,其實你也很聰明。咱們大家合作,也都有好處。」
阿布雙目眯了起來,道︰「你所說的話,我回去調查的。如果我調查後發現你說的是謊言……」
她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到了陳陽的身上。
「要殺要剮,隨意!」
陳陽攤手。
他目前只說了兩個,一個是敏登接觸諾德公司,另一個就是敏登要架空阿布。
這兩件事已經發生了,而且一切跡象表明也向他推測的方向發展了。
所以陳陽也不怕。
「殺了你?」
阿布瞟了陳陽一樣,似笑非笑道︰「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那什麼,我該說的都說了,阿布,你該放開我了吧?」
陳陽還被她騎坐在地上。
雖然還能撐得住,但姿勢實在是有些不雅。
阿布精神一震,道︰「這也簡單,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放了你。」
陳陽點了點頭。
「是我漂亮,還是藝珍漂亮?」
阿布忽然提出了這麼一個問題。
陳陽一時間不好回答,只能含含湖湖道︰「都漂亮!」
「是我性感還是藝珍性感?」
阿布步步緊逼。
呃!
你性感!
陳陽說了句實話。
藝珍的身材?
一言難盡!
相較之下還是阿布比較性感。
呵呵!
阿布忽然笑了,然後湊到陳陽的耳邊。
「你很誠實,我已經感受到了你的熱情。上次我也說過了,凡是敢舉槍對我的,我都要消滅掉。」
「只要不用槍,我都接受。」
陳陽笑了笑。
是嗎?
阿布嘴角閃過一撇弧度,然後身體開始搖晃。
……
「將軍,諾德公司的代表過來了。」
管家低聲說道。
敏登這才戴上了眼鏡,緩緩道︰「讓他們過來吧!」
少傾,兩名白人在兩個女僕的帶領下,走進了敏登的會客室。
一個金發一個禿頭。
「敏登將軍,您好。我是諾德公司駐東南亞的負責人,我叫錢德勒,這位是我的同事施奈德。」
金發老外用一口流利的緬語介紹道。
「歡迎二位,喝茶還是咖啡?」
敏登熱情的招呼二人坐下。
白人自然是喝咖啡的。
兩個年輕少女送上了兩杯咖啡。
金發老外錢德勒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贊道︰「上好的藍山手磨,看來敏登將軍是個享受生活的人。」
禿頭施奈德不會說緬語,只是點頭。
敏登笑了笑,道︰「要與世界同步嘛!」
這話似乎意有所指。
錢德勒放下了咖啡杯,笑道︰「敏登將軍,這次來,一來是拜訪一下您,促進一下我們的友情。二來呢,也想知道您考慮的怎麼樣了。」
前兩天,他們就在克邦杜克將軍的安排下,跟敏登的人進行了一次秘密的會談。
諾德公司在克邦的實驗室和生產車間毀了,他們想在坎邦建一所新的生產線,用來生產禽流感的疫苗。
坎邦只需要提供場地和生產工人,諾德公司出資出技術,賺取的利潤雙方平分。
但敏登並沒有表態,只是說回去研究研究。
諾德公司有些等不起了,過了兩天又來拜訪敏登。
現在禽流感在東南亞肆虐,疫苗一旦生產出來,肯定能夠大賺一筆的。
敏登只是澹澹一笑,搖晃著手上的咖啡杯。
施奈德以為敏登嫌分成少,于是提出可以適當的讓一些利潤。
「兩位,你們在坎邦建廠真的是為了生產疫苗嗎?」
敏登是笑非笑的問道。
二人瞬間變臉。
「我是老了,但還沒湖涂。諾德公司在克邦的做作作為,還是了解一點的。你們的實驗室為何會著火呢?」
敏登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別人不清楚諾德公司干了什麼,但作為坎邦的統治者敏登自然是知道的。
禽流感病毒就是諾德公司搞出來的。
他們在克邦的基地被搗毀,現在又要在坎邦建立生產線?
這是欺負他敏登傻嗎?
「說也怪了,坎邦好久沒這麼熱鬧了,某大國的人來我們坎邦,要求合作生產藥廠。你們諾德公司也過來湊熱鬧,呵呵,我們坎邦什麼時候這麼招人喜歡了?」
敏登笑吟吟的說道。
錢德勒遲疑了一下,忍不住道︰「既然敏登將軍已經猜到了,那我們也實話實說了。我們不希望坎邦和敏登將軍跟某大國的人合作。只要敏登將軍拒絕華夏過境,我們會答應給坎邦一些援助。」
無論是制造病毒,還是生產疫苗都是一個幌子。
背後還是大國暗戰。
某大國方面想要境坎邦和果邦,建設一條運輸線,但諾德公司背後的大國不想讓這件事搞成,所以千方百計的搞破壞。
禽流感病毒就是他們搞出來的,目的就是憑借疫苗來控制緬北的武裝。
但某大國也是有手段。
他們派來了一個中醫團隊,然後憑借中醫技術居然治好了不少禽流感患者。
如果讓他們繼續做下去,必定會左右緬國的局勢,影響諾德公司的計劃。
所以他們必須除掉這個醫療小隊。
但這個小隊目前處在坎邦和果邦的保護下,諾德公司一時間無可奈何。
果邦是某大國的鐵粉,諾德公司一時間滲透不了,所以就把主意打在了坎邦的身上。
「你們能給多少?」
敏登眯起了眼楮。
之前談判的時候,靳獻忠已經許諾給了坎邦不少好處,敏登還記掛著諾德的好處,典型的吃兩頭。
「每年一千萬美金的援助或者是軍火,持續五年?」
施奈德試探著問道。
按照他們的情報,坎邦每年的財政收入也不到一千萬美金。
五千萬的軍援,也是一筆不小的巨款了。
每年一千萬?
敏登忽然睜開了眼楮,接著嘿嘿冷笑了幾聲。
這幫鬼老還不是一般的小氣啊。
一千萬?
瞧不起誰呢?
「敏登將軍不要生氣,你覺得多少為好?」
錢德勒急忙打了個圓場。
「一個億美金的援助或者是軍火。」
一個億啊!
錢德勒也松了口氣。
雖然高了點,但還在接受範圍之內。
「我說的是每年?」
敏登冷冷的說道。
坎邦是連接緬國和某大國的咽喉,某大國要想過境,必須經過坎邦。
現在敏登的貪婪本性暴露了出來。
他覺得這是個奇貨可居的機會。
所以準備兩頭要價。
「一個億,每年,不……這不可能!」
錢德勒一下子站了起來。
這完全是獅子大開口啊!
一個億?
就憑坎邦的實力?
你咋不上天呢?
「敏登先生,這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能力,我勸您還是打消這個想法。」
施奈德黑著臉說道。
此行談判,他才是負責人。
是嗎?
敏登笑了笑,然後拿起小勺在咖啡杯攪了攪,斯條慢理道︰「那你們就回去商議商議,反正,我不著急!」
他玩的很好,一手托兩家,這邊跟陳陽達成了初步的協議,那邊又獅子大開口,想要撈諾德公司的好處。
他等得起!
但諾德公司背後的大國等不起。
一旦讓陳陽完成了布局,緬北各大組織都會受陳陽的影響,某大國的事情自然也是水到渠成。
所以,該著急的應該是諾德公司。
錢德勒和施奈德很快離開了。
「如果他們答應了,您真的要拒絕某大國的過境嗎?」
手下德林不解的問道。
敏登放下咖啡杯,模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笑道︰「不會的,但坎邦內部太平,偶爾會爆發一點內亂,萬一工程有什麼損失,那就不怪我了。」
德林也是心領神會,忍不住對首領更加的敬佩。
高!
實在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