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六章
且說眾人趕到了出事的直升機面前。
這會兒直升機只剩下了殘骸。
里面都是燒焦了的尸體。
「看看有沒有活著的……」
陳陽擺了擺手。
眾人忍著燒焦的氣味開始清理現場。
最終,老胡來到了陳陽的身邊。
「老板,沒有生還者,有的尸體都湊不齊了。」
直升機被火箭炮直接命中,在空中發生爆炸,然後又重重的摔了下來,生還者的希望非常小。
「都安葬了吧!」
陳陽無奈的說道。
雖然對這些白人沒太大的好感,但人死為大,也不能讓人家躺在這里當乳豬。
同時,他心中還有些慶幸。
幸好自己的人沒上飛機,否則一樣也會當烤乳豬。
呵呵!
說起來,還真的感謝他們。
如果不是他們,恐怕今天就要跟自己人收尸了。
「陳陽,有沒有看到瑪麗?」
文清匆匆趕了過來。
陳陽哼了一聲,心中十分的不爽,然後幸災樂禍道︰「你看看,里面有沒有她?」
對于瑪麗這個金發婊,陽哥心中十分的討厭。
死的好!
誰讓你嘴大舌長亂說話的?
文清急忙走了過去。
現場的景象很是反胃,但她仍然強忍著嘔吐,開始查找瑪麗的尸體。
過了好一陣子,文清才搖了搖頭。
「這些尸體中,沒有瑪麗。」
陳陽一愣,道︰「這……你都能看得出來?」
說實在的,一把火過後,尸體都一個鳥樣。
文清居然能分得清誰是誰?
還真是有些了不起。
「瑪麗是女人,這些尸體都是男人的……」
文清耐心的解釋道。
這樣啊……
陳陽撓了撓頭,道︰「可能……碎了吧?」
飛機在半空中爆炸,那個金發婊被炸碎了也說不定。
不可能!
文清搖了搖頭。
其實直升機的距離也不是很高,爆炸威力也不算大,就算被炸碎,也得有跡可尋吧。
就在這時,有人忽然喊道︰「還有一個幸存者,在樹上。」
眾人馬上被這個消息吸引了。
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果然樹上掛著一個人,滿頭金發,正是瑪麗。
「瑪麗!」
文清喜出望外,急忙招了招手。
瑪麗這會兒也回過魂來,看到了文清,急忙喊道︰「清清,救我……救我……」
這會兒已經帶著哭腔了。
她也是運氣好,坐在了機艙的門口,爆炸的那一刻,被甩了出來,然後又掛在了樹上。
「這金發婊還真是命大啊?」
陳陽也是嘖嘖稱奇。
這麼大的爆炸都死不了,還真他娘的邪性。
救人吧!
陳陽無奈的擺了擺手。
一名靈活的戰士,拿著繩子爬到了樹上,然後把瑪麗綁上了,一點點的放了下來。
「瑪麗,親愛的,你感覺怎麼樣了?」
文清關切的問道。
「我的肩膀手臂和小腿,好像都不能動了。」
瑪麗帶著哭腔。
一名中醫大夫簡單的檢查了一下,笑道︰「小腿骨折,肩膀有些月兌臼,沒什麼大礙。」
說著伸手端起了她的肩膀,一掰一送,只听卡吧一聲,瑪麗的肩膀瞬間恢復了正常。
這……
瑪麗瞪大了眼楮。
按照她的認知,月兌臼需要拍片確定關節錯開的角度和位置,然後再動手術把骨頭復原。
但這個華夏人只是模了一把,三下兩下就給她恢復了正常的位置。
簡直不可思議!
上帝!
這幫人真的會魔法。
中醫大夫簡單的把她的斷腿收拾了一下,然後包上了護板,示意抬走。
「這位先生,我是否需要手術治療?」
瑪麗忍不住問道。
在西醫中,斷骨也是很麻煩的,需要開刀打鋼釘固定骨頭。
「不必,你的情況並不復雜,只需將骨頭斷面接好,然後用甲板固定,外敷我們仁和堂的跌打膏藥,內服藥湯。三個月就能恢復如初。」
中醫大夫簡單的說道。
除非是那種很嚴重的粉碎性骨折必須動手術糾正骨位外,其余情況一般是不需要動手術的。
瑪麗這才松了口氣,自嘲道︰「今天真是個糟糕的日子。」
她已經決定了,只要傷好了以後,馬上離開這個鬼地方。
文清打趣道︰「今天應該是個幸運日才是,你……比他們幸運的多。」
听到這里,瑪麗的心情也變得很沉重。
整個飛機有二十多個人,除了她外,全部遇難。
說起來,還真是她的幸運日。
「吆,還沒死啊?」
陳陽笑吟吟的說道。
看到陳陽來了,瑪麗馬上閉上了眼楮。
她不想跟陳陽說話。
真不知道文清這麼優秀的女孩是如何看上這個粗魯野蠻的男人的。
文清也知道二人不對付,急忙扯了一下陳陽,搖了搖頭。
「金發婊,還記得你說了什麼嗎?」
陳陽一想起這女人的話,就有些火冒三丈。
這個女人敢瞧不起他,還勸說文清跟他分手?
簡直是豈有此理。
「首先,我叫瑪麗,不叫金發婊。其次,我不認為我說的是錯的,這件事的起因就是你們胡亂殺人。你就是個儈子手野蠻人,我真心為清清感到不值。」
好嗎!
瑪麗這算是豁出去了,直接跟陳陽懟上了。
「來人,把這個金發婊給老子丟出去,讓她自生自滅。」
陳陽十分惱怒。
他連那些武裝分子都不放在眼里,何況一個金發婊?
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她還不知道誰才是老大。
听到陳陽要把她丟出去,瑪麗也毫不示弱。
她的命本來就是撿來的,丟出去也沒什麼。
二人就這麼卯上了。
誰也不服輸,誰也不肯後退一步。
文清又氣又好笑。
這陳陽好面子,瑪麗也是個直性子。
二人放在一起,真的是火星撞地球,誰也不會後退一步。
「好了,好了,她從高空中摔下來,腦袋不太清楚。你就別跟她一般見識了。」
文清柔聲的規勸道。
陳陽哼了一聲,原本想就此下台。
這女人是清清的師姐,他自然也不能真的讓她自生自滅。
就在這時,瑪麗忽然道︰「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文清瞬間無語。
姐姐,沒听到我說的是圓場的話嗎?
你怎麼還來勁了?
果然,陳陽的臉色沉了下來。
「好啊,那就留下了當營妓吧,反正營地的小伙子們多,他們會喜歡的。其實我也挺喜歡騎大洋馬的。」
瑪麗雖然學了不少漢語,但對于營妓大洋馬這種華夏風的詞還是不太理解的,她以為陳陽要跟她比騎馬,這可難不住她。
當下只是呵呵了一聲,道︰「來就來,我才不怕你。我只怕你不行……」
撲哧!
眾人險些笑噴了。
這個洋妞腦子真的有些壞掉了。
這種話都能說的出來?
文清也無奈的捂臉。
陳陽嘴角抽搐了一陣,接著甩袖而去。
欺負一個弱女子原本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欺負一個腦袋有坑的弱女子,有些丟份。
關鍵是,人家還不怕你。
好吧!
真的有些丟臉啊!
耶!
看到陳陽被氣走了,瑪麗做出勝利的收拾,結果看到周邊的人都捂著肚子,有些不知所然。
「文……我剛才說錯了什麼嗎?」
瑪麗好奇的問道。
文清撇嘴。
「金發婊和大洋馬什麼意思?」
瑪麗又問道。
文清無奈,低聲說了幾句。
她這個師姐除了有些固執和偏見外,倒也不是什麼壞人。
「上帝啊!」
瑪麗急忙捂住了臉,有些不敢見人。
她剛剛說了什麼?
陳陽這個混蛋。
你才是妓女,你們全家都是妓女。
……
「我們恐怕有麻煩了!」
孫藝珍皺眉說道。
對方把直升機打了下來,明顯是不想放過他們。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讓他們放馬過來唄!」
通過昨天的接觸,陳陽覺得特種兵也沒那麼恐怖,己方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孫藝珍卻沒有陳陽那麼樂觀。
雖然老胡他們的軍事素質還可以,但畢竟是退役了,比不得那些戰場上討生活的雇佣兵。
而且對方明顯是有所顧忌。
但現在把飛機打下了,多半是已經沒有什麼顧忌了。
「或許,可以求助坎邦?」
老胡提了個建議。
他倒是不怕戰斗,只是彈藥方面有些不足,火力也比較單一,適應不了接下來的場面。
「我試過了,聯系不上!」
孫藝珍搖了搖頭。
她之前嘗試著給阿布打電話,但阿布那邊絲毫沒有反應。
結合這兩天的情況,坎邦的前線一定踫上了棘手的問題。
坎邦那邊多半是指望不上了。
眾人都沉默了。
孤立無援,彈藥不足,敵人還在暗處徘回。
這仗怎麼打?
不過通過昨晚上的接觸,對方似乎也沒那麼強,也沒有能夠吊打他們的能力。
「暫時沒有什麼好辦法,大家也只能先打起精神來,不給對方可乘之機。」
陳陽只能先安撫一下大家。
眾人也點了點頭。
目前來說,也只能這樣了。
安撫了一下大家的情緒,然後分派好了任務,陳陽這才來回到了地下室。
這里收容了坎邦幾十名感染者。
文老太太和劉一手忙忙碌碌,指揮著大夫們干這干那。
這一批病患跟之前不同,基本上都有些比較嚴重。
有的咳嗽吐血,有的發燒不止,有的面黃肌瘦奄奄一息。
在缺少醫療設備的情況下,治療起來非常的棘手。
這時可以看出劉一手師徒的價值來了。
他們只憑幾根銀針就能止咳平喘,退熱出汗、安神助眠,遇到身體抵抗力嚴重不足的,還能以一陣刺穴的方式短暫的激發人體潛能,配合中醫手段輔助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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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醫加針灸,絕對是一加一大于二的結果。
「能灌湯藥的灌湯藥,不能灌湯藥就服用藥丸顆粒,那些重癥患者不僅要使用新型的試劑,還要注意補充營養。」
文老太太一邊診治,一邊給出治療方案。
好在清陽集團這麼準備的相當充分,各種類型的藥都備齊了,大夫們也敢放心大膽的用藥。
不過中醫也不是萬能的。
一上午的時間,還是有三名重病患者呼吸減緩,生命體征漸漸消逝。
老太太眉頭緊皺,好一陣子才嘆了口氣。
「這三個,先停了吧!」
不怕中醫笑嘻嘻,就怕中醫眉眼低。
老太太這個表情,基本上就宣判了三個人救不活了。
救不活了,就不必救了。
強救也是浪費資源。
劉一手那邊也有些沉默。
這三名病患送來的時候,就已經病入膏肓了生機渺茫。
他們這邊各種手段都用上了,依然沒有能夠挽救他們的生命。
這也是來緬國後第一次讓他感到無能為力。
「二位大夫不必沮喪,這種事情也是沒辦法。坎邦那邊的人也說了,救回來他們感激,救不回來,他們也不抱怨。」
陳陽寬慰了兩個老人。
其實這批人的癥狀比較嚴重,阿布那邊也沒抱太大的希望。
「生生死死,老太婆見得多了,你也不必安慰我,想當年我也治死過人。」
老太太不以為然的說道。
雖然她嘴上這麼說,但醫者父母心,看著一條生命從手上消逝,她心中也是不太好受的。
唉!
送來的時候太晚了,並發癥已經很嚴重了。
「其實……我師傅倒可以試試,用神鬼十三針刺激他們的穴位,然後激發他們體內最後一股潛能……只是……」
劉一手的徒弟試探著問道。
這行嗎?
眾人的目光一下落到了劉一手的身上。
劉一手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我也沒有太大的把握,因為他們的身體已經油盡燈枯,施展神鬼十三針的話,說不得死的會更快一些。」
神鬼十三針雖然有奇效,但也有施展條件的。
現在三人的情況,很難承受這種刺激了。
人生最後一段時間,讓他們靜靜的走,豈不是更好一些?
這也是醫者的仁心。
陳陽略一思量,道︰「劉老,咱們接下來恐怕還會踫上這種情況,如果您可以試試的阿盡量試試。也算是為將來積攢經驗。」
雖然拿將死之人做實驗有些不厚道,但這也未為了將來。
劉一手明顯有些心動,不過還是搖了搖頭。
「幾率很小,我覺得還是讓他們靜靜的度過這生命最後一段時間的好。」
醫者父母心。
到了這種時刻,劉一手還為病人考慮著。
陳陽皺了皺眉,道︰「這樣吧,我們把決定權交給病人,看看他們怎麼選?」
說著讓文清把話翻譯了一下。
三個病患原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听到還有一線希望,眼楮也都亮了起來,雖然此刻他們已經發不出聲來,但還是用盡全身力氣的點頭。
有生的希望,誰想死?
他們的選擇也是正常的。
那就開始準備吧?
劉一手也沒了心結,讓徒弟們準備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