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安國黑山子村,場地依舊,不過周邊已經長起了野草。
山坡上的藥材長勢還可以,藥農們也沒少照顧,沒事的時候就過來除除草,澆澆水。
「陳老板!我們都上了你的當了。」
二蛋抱怨了一句。
以前他們種藥材,播了種,施了肥,打了滅草劑,基本上就不怎麼過問了,也就偶爾過來澆澆水。
但陳陽場地的藥材不一樣,人家不施肥,不打藥,藥材長得緩慢,有了蟲害還有用土法滅蟲,還要定期的清理雜草。
投入雖然不大,但下的功夫是尋常藥田的好幾倍。
要不是海王每月會給點工錢,大家也惦記著後面的收成,藥農們早就不干了。
呵呵!
陳陽笑了笑。
這才是綠色種植,這才是無公害藥材。
他拔起一顆板藍根。
從播種到現在已經大半年了,但藥材的長勢還是那麼的緩慢,看這勢頭再長半年也未必成熟。
根系十分的發達,遠比其他藥田的藥材旺盛,而且十分的粗壯,水分也不大。
很好!
陳陽收起了藥材,遠遠看去,一萬畝山地里的藥材也是漫山遍野。
「說也奇怪,別的藥田半年都收完了一茬了,你這邊的地里還在長著,就像一個喂不飽的孩子。我看呢,這玩意能長一年。」
二蛋也覺得有些驚奇。
他種植藥材也有些年了,但陳陽這種奇怪的種法還是第一次見。
陳陽的藥材也十分的古怪。
看起來個頭是不如藥田里的,但根系確比藥田藥材大的多。
「這就對了!」
陳陽笑道。
板藍根原本就是一年生到兩年生的東西。
人工種植使用肥料大大縮短了藥材的成長周期。
但同時也打斷了它應有的成長過程。
這個過程就是藥性積累的過程。
人工施肥就等同于給它打生長激素,個頭是長了,但藥性卻沒有積累。
打激素出來的壯漢能跟打小就鍛煉出一身精肉的漢子相比嗎?
也就是看起來唬人而已。
藥材也是一樣。
為什麼有些老中醫老是抱怨現在的藥材藥性差?
那是因為以前的藥材都是野生的。
現在的藥材是人工種植的,打藥和施肥催生出來的。
藥性能夠嗎?
同樣的方子,同樣的病人。
用以前的藥材,三副基本上就能夠治好。
用現在的藥材,十副能治好就算是不錯的了。
所以,中醫有好醫,也得有好藥。
沒有好藥,好醫生也是束手無策。
有的老中醫開藥的時候,會把藥方的藥材份量加倍,比方說,貝母原本要用一錢,但他會用兩錢甚至三錢,這才能夠有治病效果。
但要中醫講究辨證平衡,每一味藥材數量都是有考量的,擅自加倍很容易造成其他的問題。
老中醫經驗足,可以微調藥方刪減或增加其他藥材來控制風險。
但一般的中醫就不行了。
他們不敢冒險,只能按部就班的進行開方。
所以患者有時候吃中藥無效,或者是藥效不顯。不是醫生不行,而是藥材不行。
『現在藥材藥性不及以前的一半,老中醫開方會加倍藥材也是行業內公開的秘密。但新手和非專業人士千萬別這麼干,很容易出事的。』
……
二蛋抱怨歸抱怨,但也是個信人,既然答應了陳陽照看場地,自然要做到底。
有了他的幫助,整個場地運行的還算可以。
陳陽和田光簡單打掃了一下衛生,然後開車去集市買了菜和酒。
當天晚上在場地做菜,宴請這些種植藥材的老板。
這大半年來,他基本沒怎麼問事,但人家也沒偷懶,老老實實的履行約定。
陳陽十分的滿意,也承諾加錢!
一年兩季和一季那可是兩個概念。
也不能讓人家吃虧。
听到陳陽加錢,種植藥材的老板心中的怨氣消了不少,但還是有些不爽。
大伙辛辛苦苦忙活了大半年,到現在還沒一點收成,能沒有怨言嗎?
這會兒陳陽來了,又怎麼能輕易的放過?
灌死丫的。
一幫人輪番上陣,很快把陳陽給灌倒了。
陳陽的酒量算是不小了,但強中自有強中手。
這些老板中也不乏大酒量。
對拼也不怯陳陽。
田光見老板不行了,馬上挺身而出,一個人跟一圈老板喝了起來。
干了三瓶,面不紅,氣不喘。
好家伙!
看到田光如此的威 ,陳陽也是嚇了一跳。
話說他還真沒跟田光喝過酒。
原來這家伙深藏不露啊。
干了三斤白的,居然還能喝?
牛逼!
這會兒能站著的老板已經不多了,也就只剩下二蛋和其他兩個酒量大點的。
「來,繼續!」
田光又起了一瓶白酒,放在了桌子上。
踫上狠人了!
就連最能喝的二蛋也都嚇傻了。
男人兩樣不能慫,一個是娘們的床上,一個是酒桌上!
拼了!
二蛋一咬牙!
他是二斤的量,現在已經一斤半了。
但對方已經喝了三瓶了,二蛋就不信這田光是鐵打的?
咕冬咕冬咕冬!
四個人繼續干了起來。
喝到一半,其他兩個就倒了,他們已經到點了。
二蛋雖然沒倒,但也是搖搖晃晃,看啥都是重影,走路也是不平。
干了四瓶,田光渾身都冒汗,衣服都濕了,整個人就像是從桑拿了出來的樣子。
還有個漏網之魚!
田光干脆的拿起一瓶酒,也不開口,兩個手指夾住瓶蓋,波一聲,就把瓶蓋給扳了下來。
來,繼續!
田光把酒瓶放在二蛋的面前。
二蛋撲通一下跪了!
哥,你是我親哥!
我不行,真的不行了。
然後慢慢的歪倒在地上。
二蛋在這十里八鄉也算是狠人一個,踫上田光也慫了。
哈哈哈!
田光忍不住大笑了幾聲,然後拿起酒瓶咕冬咕冬又慣了起來。
好家伙!
五瓶了!
陳陽那邊是目瞪狗呆!
這特麼還是人嗎?
老板們躺了一地,鼾聲四起。
不過還好天氣比較炎熱,躺在地上沒啥大不了的。
田光扶著陳陽來到了臥室。
「田光,你喝這麼多,沒事吧?」
陳陽擔心的問道。
「老板放心,我喝多少都不會醉。想當年從戰場上下來的時候,軍隊後勤拉來一車白酒來慶功,我一個人喝趴下了整個連隊。」
田光笑著說道。
陳陽無語!
只是豎起了大拇指。
哥,你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