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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求訂閱)

李南柯的突然‘腦癱’行為令兩女始料未及。

眼見血人魔物徑直朝著李南柯而去,聶纓低聲罵了句‘蠢貨’,修長雙腿交錯著連跨幾步,身若離弦,高高躍起。

手中的峨嵋刺亦如流星甩出。

尖銳的短刺穿過血人的身體,掀出一片血珠。

聶纓玉靴剛沾地,倏地又掠起,從血人上方一躍而過,幾個呼吸便追上了男人。

李南柯正盤算著怎麼把血人魔物給引開,忽覺身邊香風襲過,只見一抹窈窕修長的烏黑麗影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你跟來做什麼!?」

李南柯一臉的迷惑。

聶纓冰冷道︰「想找死別在我面前犯病!」

不給男人解釋的機會,聶纓一把將其推到身後,雙手皓腕一甩,長長的細絲將峨嵋刺勾了過來,與血人魔物纏斗在一起。

孟小兔也加入了戰局。

有了之前閆雙刀的教訓,兩女盡量不 砍血人魔物的身體,防止對方變幻出分身,盡可能的拖住對方。

一旁觀戰的李南柯急的直跺腳︰「我真有辦法甩掉它啊!」

「閉嘴!」

聶纓身形拔地倏起,將孟小兔硬生生推出戰局冷喝道,「快帶小白臉離開!」

孟小兔咬了咬銀牙,剛要行動,忽然血人魔物發出一聲仰天淒叫,一條長長的血舌如釃天血鞭從口中延伸而出。

細長的血舌于半空分叉,宛若漫天旋舞的血荊棘,直接將兩女的腳腕纏住。

「來追我啊!」

李南柯見狀對著魔物開了一槍,並沒有上前冒死營救,反而扭頭扎向密林。

他心里很清楚,魔物的目標是他。

果然,李南柯這一跑,魔物放棄了孟小兔二女,長舌一甩,將兩女甩飛出十來丈之遠,身形如魅影一般掠向了李南柯。

「這家伙很喜歡逞英雄嗎!?」

聶纓氣惱不已,欲要上前,卻發現血荊棘扎入了地中,將她的腳腕牢牢黏住。

聶纓急忙用峨嵋刺將血荊棘割開,追了上去。

李南柯盡量選擇密集的樹林奔竄,利用地形極力與魔物拉開距離。

颼颼的寒氣在背後時刻貼近,李南柯不敢回頭,只管朝前沖,時而用火銃在後面開一槍,保證對魔物的延阻。

在精神高度集中時,他手臂處的紋身隱約開始發熱,出現細微的刺痛。

李南柯感覺自己的腳步好像更快了一些。

身體變得更輕。

甚至有種想要飛起來的感覺。

簡直穿了特步。

于是他 地用力一蹬,竟真的躍起了將近四米的高度!

「我去!」

這一瞬,李南柯自己都驚呆了。

一些矮樹從腳底擦過,恍忽間他有種輕點于浮萍之上,或身為大雁于空中翱翔的錯覺。

然而下一秒,他的臉色陡變。

躍過茂密的繁枝茂葉,前面竟是一處懸崖!

「你大爺!」

李南柯想要停下,但身體完全失去了控制,整個人就像是撲向火焰的飛蛾,沖出密林朝著懸崖下俯墜而去。

而緊追他的血人魔物也一並沖下懸崖。

「你也敢跳?」

瞥見這一幕的李南柯被氣笑了,陡覺耳畔風聲呼嘯,失去重心的他直挺挺的往下墜。

在血人魔物甩出血絲纏住他腿的那一刻,李南柯將傳送符塞入了嘴中。

拜拜了你 。

……

冬!

李南柯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那從高處直墜的懵懵眩暈感,讓他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腸胃都似在翻滾。

李南柯一邊揉著腦門,一邊借著旁邊的床榻坐起來。

這又被傳送到了那兒?

誰的房間?

李南柯打量著,可當他頭扭過去,整個人當場石化,瞪直了雙眼。

床榻上,一位相貌極妖媚的絕色美人,衣衫半開,同樣用一副驚愕、滿是朦朧水色的眸子看著他,渾然忘了遮掩……

這情形怎麼說呢。

猶如一只的無珠大眼,對著一雙有珠的小眼。

李南柯想要開口,喉嚨卻燒的厲害。

這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啊。

不過,

上一次傳送的也不對勁。

但好歹對方是認識的,眼前這姑娘又是哪位?不會傳送到春香樓了吧。

否則這大晚上的,一個人打麻將?

不等他反應,女人玉手 地攥緊,然後一條長腿如蛇般勾在他的脖頸後。

李南柯半個身子朝前仰去……

我去!

果然是春香樓的娘們!

……

寒風冷冽的崖前。

聶纓和孟小兔望著黑茫茫的下方,面面相覷。

她們怎麼也沒想到,李南柯為了引開血人魔物,竟然選擇這種‘同歸于盡’的方式。

「他,有病?」

聶纓腦袋還是懵的。

「你才有病!」

平日性格開朗活潑的少女此時卻通紅著眼眶,對女人怒視道,「大聰明是為了救我們才……才和魔物同歸于盡的!你還有沒有良心!」

說著,小兔子眼淚吧嗒嗒落下,好像捅破了淚泉似的,一滴一滴落在她鼓囊囊的前襟。

若是平日有人這麼吼她,聶纓鐵定生氣,但此時……

望著跳下去幾乎不可能生還的懸崖,臉上神情極是復雜,心中的沒來由的一陣煩躁,亂紛紛一團。

「我怎麼跟洛醫師交待。」

「我怎麼跟冷姐交待。」

「嗚嗚……」

孟小兔哽咽著,哭的厲害。

心中的懊悔愧疚和那一絲絲興許是叫‘情愫’的東西,不斷地涌出來,仿佛整個世界也裝不下。

「走,去下邊找找!」

聶纓咬了咬銀牙,一把拽起小丫頭順著小路而下。

……

李南柯大腦一片空白。

此刻的他仿佛又回到了以往幻境迷離的時刻,眼前一片漆黑。

極致的壓迫讓他呼吸困難。

宛若面對潮汐。

紅雨、夢境、幻覺、現實、情緒……無數條線縱橫交織,在腦海中翻騰跳躍,直到他慢慢回歸現實,視線漸明。

床榻上,

妖媚女人仿佛死了似的一動也不動。

正當李南柯抬起腦袋時,女人忽然望來,那雙雖然還殘余著迷朦含春的漂亮眸子里,卻蕩漾著濃濃的殺機。

殺機如冰冷的刀,讓李南柯理智瞬即恢復。

「她要殺我!」

這時,屋外忽然有腳步聲傳來。

看到女人欲要張嘴叫喊,情急之下,李南柯拿出帶有‘德’字的板磚,直接對著美人腦門拍下。

根本無防備的女人直接被拍暈了過去。

「對不住啦。」

「下次來春香樓一定照顧你生意。」

李南柯顧不得多思考,連忙把僅剩的一張傳送符放入口中。

……

當李南柯再次睜開眼,景象變了。

四周青草叢生,野花搖曳,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

黑夜中,兩邊山崖似高矗入雲,從上到下。

一條小河涓涓而流。

還好,這次傳送的地點很正經。

李南柯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起身環顧著周圍,打量了一番後看向旁邊的山崖,喃喃道︰「咦?我竟又回到了這片區域。」

「大聰明!?」

一道驚喜、不敢置信的少女聲音忽然傳來。

李南柯剛轉過身,一抹嬌俏的黑影撲了過來,直接掛在了他的身上。

好重!

男人呲了呲牙。

懷中的少女雖然不是坦克身材,但自帶超級硬件,重量自然不比輕盈女子。

按F,絕對可以穩賺。

「我還以為你死了!你個混蛋!嚇死姑女乃女乃我了!」

少女又哭又笑,淚從眼眶里溢出,不斷線兒,像兩眼小泉,梨花帶雨的模樣惹人憐愛。

看到李南柯的那一刻,孟小兔以為自己在做夢。

此時真切抱著男人的身體,少女才終于確定對方並沒有死,瞬間緊繃的心弦崩裂,將所有的情緒釋放出來。

感受到少女的關切,李南柯心中淌過一陣暖流。

「我這人福大命大,怎麼可能輕易就掛了。」

他拍了拍少女粉背,笑著說道,「你不會已經給我買好棺材了吧。」

「我正打算去買呢。」

少女撅了撅紅唇,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很不妥,連忙從男人身上跳下來,紅撲撲的小臉明艷動人。

旋即她板著臉教訓道︰「你是不是有病,從那麼高的懸崖跳下來!」

你以為我想跳啊。

李南柯無奈一笑,實話實說道︰「那魔物那麼厲害,我怕你受到傷害,所以我當時也沒多想,只能把魔物引下懸崖才能保護你。」

听到這話,圓臉少女紅著臉啐了一口︰「呸,誰信你的鬼話,怕是害怕那位聶千戶受到傷害,才這麼拼命的吧。」

「我跟她才認識幾天?」

李南柯呵呵一聲。

圓臉少女不說話了,耳蝸里似鼓溢著怦怦的心跳聲,粉面酡紅。

清冷的夜風反倒吹得她身子莫名烘熱。

李南柯也不逗她了,環視周圍後皺眉問道︰「那個魔物呢?有沒有看到。」

「沒有。」少女搖頭。

「還以為能摔死它呢,看來是我天真了。」李南柯有些失望,轉而問道,「聶纓呢?」

「糟了!」

少女這才恍然清醒,急聲道,「剛才天穹教的人又出現了,聶千戶讓我先過來看你的情況,她留下阻攔那些人。」

「又是天穹教?」

李南柯皺眉,說道,「走,過去看看。」

「嗯。」

孟小兔點了點螓首,忽然她詫異的模了模男人的前襟,疑惑道。「你衣服上怎麼濕濕的,掉進河里了嗎?」

「呃……這個不好說。」

「咦?你嘴邊還有頭發。」少女抬手取下一根毛發,愈發困惑。

李南柯嘆了口氣︰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

孟小兔沿著記憶里的方向尋去,很快兩人便出現在一條湍急的河邊。

岸旁躺著十來具尸體,鮮血侵染。

湍急激疾的河水如奔涌的怒獸擊打在礁石之上,翻卷澎湃,發出隆隆的聲音。

「聶纓呢?」

李南柯並沒有看到女人的身影。

孟小兔雙手呈喇叭狀抵在唇邊大喊︰「聶千——」

還沒喊完,一把被男人捂住嘴巴。

「你瘋了,要是把魔物招惹來怎麼辦?」李南柯呵斥道。

少女訕然。

忽然,她眼眸一亮,指著河中的一道身影,低聲道︰

「你看那是不是聶千戶?」

李南柯定楮一看,果然是聶纓。

只不過此刻女人被卷在狹窄的湍急河水漩渦坑中,腦袋時而被冰冷的河水淹沒,時而掙扎著冒出,雙手胡亂抓著。

「是不是那個魔物在河中襲擊了聶千戶。」

孟小兔臉色凝重。

李南柯不敢冒然上前,躲在大石後仔細觀察了片刻,神情漸漸怪異︰「什麼被魔物襲擊,這女人分明就是個旱鴨子啊!」

男人連忙沖進深河中,廢了好大一番氣力把女人給救上岸。

此時的聶纓已經沒了意識。

渾身衣衫盡數被河水浸濕,緊貼著玲瓏曼妙的胴體,充滿勁力與美感。

「聶千戶……聶千戶……」

李南柯拍了拍對方的臉頰,對方毫無反應。

李南柯暗罵一聲,檢查口中無異物後,將對方的頭部放平,仰額抬頦,順勢撕開了些許衣領,準備科學開救。

「要不我——」

「一邊去,你懂個錘子。」男人推開少女。

然後在孟小兔古怪的眼神下,男人一會兒口對口對著女人吹氣,一會兒又雙手放于胸前進行按壓,往復循環。

過程中嫌女人的半張面具礙事,直接取了下來。

隨著半張面具摘除,一條淺淺卻很明顯的疤痕顯露出來。

疤痕從女人的眉骨一側延伸到唇角,雖然破壞了女人精致的五官美感,卻添了一絲詭艷的獨特魅力。

少女看得有點迷湖,不明白男人在干嘛。

疑惑之際,聶纓忽然嗆咳起來,接連嘔出了胸中的積水。

「終于活了。」

李南柯長舒了口氣。

未等他開口,聶纓卻一把推開他,踉蹌的走到那一具尸體前,用峨嵋刺刺穿了後者喉嚨。

隨後又走到第二具、第三具……

將十幾具尸體的喉嚨重新刺過後,女人這才靠在大樹下,急促的喘氣。

「好家伙,這補刀的意識挺強的。」

李南柯看了直豎大拇指。

他走到女人面前,將面具遞給對方說道︰「不應該啊,這些天穹教的人竟可以把你逼到河里去。」

「我在躲魔物,那東西怕水。」

「難怪。」

女人閉上眼楮緩了一會兒,澹澹道︰「你的命可硬。」

「你的命也挺硬的。」李南柯笑了笑,「現在你欠我的可不止人情了。」

「你想要什麼報答?」

「要不以身相許?」李南柯隨口開起了玩笑。

「可以。」

聶纓戴上面具,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你只要把自己閹了,我就立馬當你女人。」

「那算了。」

男人訕訕一笑。

看了眼孟小兔後面背著的銀槍,李南柯正色道︰「現在可以確定我的推測了吧,那個鬼神槍就是假的。」

「那我們看到的那個女人又是誰?」聶纓蹙起了眉。

李南柯吐出三個字︰

「何盼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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