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所有人都靜若寒蟬,看著吧台那個表情冷漠,瞬殺鬼手葉俊的少年。
見沒人敢說不,高陽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這只鬼就是我的了。」
忽的一轉臉,高陽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張翰,澹澹說道︰「我听這個死人說,是你指使他過來找麻煩的。」
「這……不,不是。」見高陽瞅來,張翰眉角滴下一滴冷汗,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臉上掛上了久違的諂媚的表情。
「我們只是說覺得你們還是新人,所以想來說一下俱樂部的規矩……」
「哦,什麼規矩?說來听听?」
張翰咽下一口唾沫。
俱樂部對新人什麼規矩?
難道要說今天這筆交易,他們這些‘老人’想要抽五成的利潤?
說實話,他在這麼多俱樂部同行的‘老人’面前,對一個剛加入俱樂部的新人如此低聲下氣,面上還是有點掛不住的。
不過面子怎麼能和命比重要。
「沒,沒什麼規矩,就是進來的時候要禮貌,打聲照顧什麼的就行了。」帶著皺紋的臉上硬生生擠出一抹笑容,對著高陽說道。
「可我要是不想打照顧呢?」
「那沒規矩了,沒規矩了……您想怎麼樣都行。」
「切。」高陽不屑地瞥了一眼張翰,隨即面向所有人,指著地上葉俊的尸體,冷著臉說道︰「這,就是我高陽的規矩,別拿你們那套調調來整我,不然的話,我不建議再賺個一億的外快。」
眾人看著兩條金色鎖鏈上勾著的黑色手掌,腥臭的尸水也從葉俊脖子處的斷口流了出來,臭味遍布了大廳。
從動手到結束,整個過程可能還沒用上一分鐘。
一分鐘內,這個年輕的馭鬼者就瞬殺了一個馭鬼者,還威懾了另一位老牌的馭鬼者。
每個人都被高陽這干脆利落的動手給鎮住了。
狠辣。
這是大廳的人對高陽短時間接觸中的唯一認識。
高陽轉眼臉上又帶上了笑容︰「以前我沒得選,但現在,我想做個好人,畢竟我也不是魔鬼嘛,張翰老哥啊,真的對不住,剛才說話聲音太大了,希望大家也不要對我剛才的行為產生什麼誤會,我畢竟才上高中,本質是不壞的。」
「對對對,才高中嘛,心智不成熟,誤殺個人也是很正常的嘛。」
「就是啊,小孩子哪有不犯錯的,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張翰你這就有點小家子氣了,犯得著跟一個孩子見識麼?」
「就是……」
「……」
張翰不敢開口說什麼,只能不斷賠著笑。
忽的,虛空中似乎有一道金光閃過,沒有征兆的,張翰的一條肩膀頓時炸裂,骨骼都被抽碎,斷手如同爛泥摔在地上。
「啊~!」
一會過後,張翰好似才反應過來,發出痛呼,單膝跪地,咬著牙捂住了破碎的右肩。
鮮血順著指縫不斷滴答下來。
所有人再次雅雀無聲地看著這一幕。
怎麼回事,不是已經結束了麼?
「人家都說你是小家子氣了,留點禮下來不過分吧。」
「不,不過分…!」張翰額頭不斷滴下冷汗,幾乎是咬著牙吐出了這句話。
該死的,這是什麼手段。
在場的沒有一個人看清了高陽是如何砸斷張翰肩膀的,這一切沒有風聲,沒有軌跡,沒有征兆,有的只有張翰的肩膀被砸碎,以及骨肉濺射到地面的滑膩聲。
這一手出現了兩次,卻震懾住了所有馭鬼者。
天之鎖的威能初顯。
「既然承認了是自己的問題,我要點精神損失費也應該不過分吧?」
「……」
听到這話,當即在場的馭鬼者都看向了張翰,看他還會不會再一次讓步。
也有不少人皺起了眉頭,這個新人太狠了,上來就是直接動手,殺了一個‘老人’馭鬼者都不帶猶豫的,難道他不怕引起眾怒,引得在場的馭鬼者一起來襲擊他麼?
同等的馭鬼者身份下,你怎麼樣也要收斂一點啊,居然還如此的猖狂。
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瞬殺馭鬼者,壓制復蘇的鬼手,還有那無影無蹤的恐怖襲擊,都昭示著這個人的不好惹。
一個硌掉牙的老梆子。
現在他們只想看著,張翰這次會不會服軟。
只要張翰服軟了,以後他在俱樂部里基本就臭了。
都打到家門口了,砸了你家的門還讓你賠錢,是個人能忍得了?
此時,二樓的包廂中。
一個青年男子看著大廳這一幕的發生,眉頭直皺︰「這個嚴力帶來的新人,是叫高陽是吧,太狠了,也太狂了,一來就砸場子……該殺!」
「殺不得,查過他了,檔桉已經調去了總部那里,而且保密等級很高……我們的人查不到,估計你要是動了他,以後會非常麻煩。」
旁邊有一個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看不出男女的人說道。
「連我們的人都查不到?」青年男子眉頭皺的更緊了,看向高陽的目光中也帶著深深的疑惑。
「這人什麼身份,還是能趙建國那老家伙的私生子不成,他檔桉才調過去多久?」
「半個月多些。」
「那他後面那個年輕人呢,這種場面也能澹定的坐在位子上……他吧台點了什麼?一杯牛女乃?!」
「……他的檔桉也在總部那里了,查是能查到,不過也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但也能確定加入總部是很穩的了。」
青年男子一臉陰沉,怒罵道︰「那什麼意思,兩個總部的人我們都不敢動,他們成了總部的馭鬼者,那能還有我們的生存空間麼?沒法殺雞儆猴,還哪來的威信管理俱樂部,以後再有新人加入怎麼辦?我們這個俱樂部還辦不辦了?」
「沒辦法,除非你能繞過總部,還得有能殺掉那個馭鬼者的實力,除了他身後的金色鬼影,你看清他的攻擊手段了麼?」
「……這個高陽雖然看起來肆無忌憚,魯莽,但是他已經模清了這一行最本質的規矩,鎮場子都是有實力的,殺雞儆猴…是他在殺雞,我們才是猴!」男子身旁的那個人繼續道。
「你看到了麼,那個葉俊徹底死了……」
大廳上,張翰低著腦袋,右臂流下的血液不斷摻雜著腐臭的黑血,和地上死絕的葉俊身上的味道很像。
「小芳,去把我寄存的825櫃子里的東西拿出來……」
張翰顫抖著,吩咐身旁一個僵硬的,看起來是服務人員的小姐,去拿一個東西。
服軟了。
這下,所有馭鬼者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帶上了鄙夷。
「是。」那人邁開步子,看都不看一眼地上的張翰,僵硬的轉身,走了。
血液越流越多,張翰跪地的褲腿都被染上了一層黑紅色。
不久,那個被吩咐去拿東西的人回來了,手里托著兩個金黃色的盒子。
「鬼?」高陽心神一跳,看盒子的材質,應該是黃金熔鑄的,難道關押著厲鬼?
「這是我之前用來關貨的盒子,貨被人買了,兩個黃金盒,一個盒子10斤,兩個價值400萬,當做是賠禮了。」
張翰低著頭顫抖道。
切,不是鬼啊,只是兩個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