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事情結束了。」
楊間走到沙發上，拿出那個奇趣蛋，撕開包裝用勺子開始挖著吃了起來。
「吃嗎，巧克力味，還是男生款的。」楊間拿著塑料小勺挑了一口遞給高陽。
「額，算了。」
「可惜，這個蛋可花了我不少錢，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健大奇趣蛋，三個願望，一次滿足。」
「你們能不能先把我放開……」嚴力說道。
「拜托，你也太遜了吧，被人釘成耶穌玩弄不說，居然還被普通人揍了一頓，你這樣讓身為馭鬼者的我臉上會很沒面子的。」
高陽隨意凝聚陽氣構成兩把金劍，把他身上的釘子挑出來，鎖鏈砍成兩段。
陽氣在現實凝聚出的實物已經屬于物理範疇了，並不會被黃金克制，能夠物理方面的觸踫。
被放開的嚴力掙扎著，很快就站起身，渾身冒出一股陰冷的血液，之前的傷口居然在急速愈合。
高陽看著，這應該就是他駕馭的鬼的特殊能力。
難怪郝少文打了那麼多下，都沒能打死他。
「不打算介紹一下麼，這位……帝皇鎧甲，張偉。」嚴力活動著肩膀，看向高陽。
「等下……我…」
楊間吃著奇趣蛋，看似在品嘗美味，其實他的狀態非常不好，身體里有某種異物正在蠕動，一股陰冷的氣息正在體內醞釀。
高陽也沒辦法，看楊間的樣子是動用了鬼域，正在厲鬼復蘇。
在他的視線里，楊間的胸口有一團紅色的墨正在快速漲大，向著周圍擴散。
楊間突然彎下腰，捂著胸口，身體不斷顫抖。
「怎麼，還好吧？」
嚴力見此頓時警惕起來，往後退了幾步盯著楊間。
「你不會這個時候要……」
不久後，楊間停止了顫抖，帶著冷汗抬起了頭。
「感覺還好…剛才的胸前好像有什麼要給撕開的口子，但好像復蘇程度還不夠，沒能完全生成……」
楊間感受到，那個異物凝聚的感覺，是……第七只鬼眼。
高陽也看到他胸前那那一團墨突然回縮，只留下澹澹的一抹紅色。
「估計再動用鬼域，這顆鬼眼就要完全凝聚出來了。」楊間心中盤算道。
「我厲鬼完全復蘇的時間縮短了，也就這幾個月。」
擁有鬼域的鬼的確恐怖，復蘇起來的感覺絕對不好受，高陽之前就感受過，整個肝髒周圍像是包裹在一塊千年寒冰里面，失去了控制。
「楊間。」這時高陽開口了︰「駕馭兩只鬼的方法是對的，但不一定完全是對的。」
「什麼意思？」
「我是說，繼續駕馭厲鬼這條路可能是正確的，但最後會產生什麼後果，我並不清楚。」
嚴力看著楊間並沒有復蘇，心里松了一口氣，又皺起眉頭看向高陽︰「你怎麼能知道，張偉你要是說錯了不就是害了他麼。」
「因為，我已經駕馭了兩只鬼……還有，我不叫張偉，我叫高陽。」
「什麼？！」
嚴力看起來被震驚到了，郝少文所說，全世界就一例成功了吧，自己居然馬上就看見了。
「楊間，你這是什麼朋友？」
「這……」
楊間也看向自己這個同學，突然發現有點陌生，自己的第一只鬼還沒解決呢，這就開始駕馭第二只了？
「我的確駕馭了兩只鬼，鬼域就是我的第二只鬼所帶來的。」
高陽把自己和接線員之間的對話分析，講給了二人听。
「……所以，世界上肯定還有駕馭了兩只鬼的存在，只是各國都封鎖了消息，我們還不得而知。」
楊間皺著眉頭說道︰「所以如果原先身體里有一只鬼爭奪身體，變成兩只鬼互相爭奪，這樣的話也許兩只鬼的復蘇速度都會減緩，是這個意思麼？」
高陽搖頭︰「我不清楚，但很可能就是這樣。」
他的推測和楊間一致，不過推測只能是推測，他不能直接就認定這是正確的，那樣只會害了楊間。
「你不是駕馭了兩只鬼麼，怎麼能不清楚這個？」嚴力道。
「誰說駕馭了就能證明這個方向是對的。」
「這個問題等等再聊吧，郝少文是死了，但是他留下來的問題還沒有被徹底解決掉。」楊間轉移話題道，高陽的狀態能這麼好，肯定是有什麼秘密，但是至少證明了兩只鬼的方向是正確的。
楊間忽的將一個手機扔在了桌子上。
郝少文的手機。
「這手機上的電話名單，我一個都不打算放過，絕對不會留下一個敵人以後來對我家人不理，古人說的好，斬草就要除根，我不但要除根，還要連長草的泥巴都翻出來，能上這個名單的人多半也都是行業里的人，就算有一兩個無辜的也無所謂了。」
高陽看著楊間眼里的澹澹紅光。
也許只有這種心態才能在末日里活得更久，如果是他的話，一定也會這麼做，不能讓任何危險接近高雪，她可以一直當個普通人就行了。
「寧錯殺，不放過，這些害蟲不死，倒霉的就是身邊的家人。」
嚴力卻有些猶豫了。
不是因為害怕慫了，而是因為兩人的身體狀態實在不容樂觀︰「這，怎麼能辦得到，我們這種狀態還能用幾次厲鬼力量。」
楊間的確是被厲鬼的影響加深了。
但是高陽對這種近乎殘暴的方法，卻並不反對。
誰讓郝少文先動的手，而且主謀還沒死，楊間能那麼激進也很正常。
而且他相信，自己這個同學不會說出沒有把握的事。
「三十六計有一計叫借刀殺人。」
楊間繼續說道︰「我認識一只鬼，有點恐怖，我打算讓這只鬼去殺這電話名單里的人，如果他們能躲過這只鬼的襲擊，那麼，算他們命大。」
高陽挑了挑眉︰「你是說……」
「嗯，沒錯。」
嚴力看著打謎語的兩人，有點二丈和尚模不著頭腦。
根據楊間的話推測，他應該是掌握了某種恐怖厲鬼的殺人規律，想要禍水東引，讓那只厲鬼去殺人。
沒想到他還藏著這一手，原以為光是有鬼域就已經很恐怖了，居然還能利用別的鬼幫他做事。
嚴力打了個顫，拿起手機打開鎖屏。
「不過手機上有密碼啊，還上鎖了。」
「我來吧，正好我也會一點手機方面的，應該能破解密碼。」高陽道。
「話說高陽你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軟件是用來干嘛的，我看搞得你頭都快禿了。」楊間道。
「哪有，別瞎說，也就只能窺個屏啥的。」高陽模了模頭頂的頭發，依舊茂盛，回道。
「那手機是解決了，嚴力，你再去聯絡那個買家。」
「等等，郝少文都說了延緩厲鬼復蘇的方法可以試試駕馭兩只鬼，這只鬼你還要賣出去麼？為什麼不留著嘗試一番？」忽的，嚴力提醒道。
「我早就想到了，所以根本沒打算真賣，我準備賣個假貨出去。」
「原來如此，賺錢麼，不寒磣……」嚴力道。
楊間繼續道︰「這可不是為了賺錢，而是利用這次交易接觸一些無法接觸的東西。」
高陽拿過手機︰「郝少文只是說了駕馭兩個厲鬼的方法，我的兩只鬼……莫名其妙的，導致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不過這個方向是對的，所以我們得找一些行內的‘老人’，了解更多的細節。」
如果魯莽的嘗試駕馭無頭鬼影，如果出了差錯，被無頭鬼奪了身體，這樣不僅無頭鬼放了出來，而且還駕馭了楊間本來的鬼，這無疑是直接造就了一個怪物出來。
相通這點，嚴力悻悻地收回手，不說話了。
的確是他考慮的不夠周全了，知道了方法，還見到了駕馭了兩只鬼成功的馭鬼者，這讓他拾起了活著的希望。
或許我也能靠駕馭兩只鬼活下來，可以多照顧一會家里的人。
過于激動的心情，現在想來直接嘗試這個辦法的確是太魯莽了。
「有人成功，就有人研究，有人研究就肯定能找出一些規律，有規律就會重新制定方桉，方桉失敗再次總結規律，我們手里的那只鬼就是一塊敲門磚，可以拿它套取之前人總結過的結果規律，雖然不一定準確，但是也彌足珍貴。」高陽說道。
楊間看著嚴力問道︰「你最快可以什麼時候聯系到買家？」
「明天晚上。」嚴力道。
「好，就明天晚上，高陽你有時間麼？」
「可以。」高陽拿著手機應了下來。
高陽和楊間平分了郝少文遺留下來的黃金，嚴力沒得拿。
領走之際，楊間又撂下一句︰「再栽了跟頭，別說認識我，自己叫別人來收尸吧。」
「叮冬。」高陽開口︰「翻譯上線︰咱倆的關系只值這一次，下次不要找我了，我不會來的，再聯系…就不禮貌了……」
楊間︰duck不必翻譯地這麼直白。
嚴力有些尷尬，撓了撓後腦勺︰「我以後會注意的。」
楊間擺手道︰「丟人，褪裙吧。」
「褪裙比大小？」高燕突然壞笑道。
「……你拜張偉為師了嗎這是。」
高陽笑道︰「還好吧，遇到個和張偉挺像的人……還很大方。」
「嗯？張偉還能有兄弟？」
「至少是共用一個腦子的兄弟。」
「那我可得找專門研究珍稀動物的專家，看能不能嘗試繁衍一下。」楊間看起來頗為認真道。
「繁衍這個干嘛？」
「研究人腦的最低限度……」
嚴力就這麼靜靜地听兩人不當人的話，心里不由得好奇張偉是個怎麼樣的人。
……
大昌市某處高級網吧。
「啊休休休休休休休休~！！」
張偉坐在電競椅上，懷疑人生地打著噴嚏。
一個人的噴嚏可以恐怖到什麼程度？
到底是誰這麼惦記小爺？
丸辣，小爺我一身肥肉不保！
打完噴嚏，鼻子流出一道鼻涕。
旁邊立刻有一個女僕裝的漂亮小姐姐，手指捻著一張紙，過來幫張偉擦鼻涕。
「咳咳，小于，再來兩個果盤……西瓜不要了，要葡萄、荔枝、青提，咳，喂到嘴里，手指踫到舌頭的那種。」
「好的，小少爺。」叫小于的女僕裝姐姐帶著嬌笑，下去安排果盤了。
另一個幫張偉擦鼻涕的女僕也被他找了個理由暫時打發了下去。
由于包的是單人的電競包廂，這里除了張偉便沒有其他人了。
見兩個小姐姐走出去，張偉偷模拿起手機。
「都，都，都都……」
「喂爸。」張偉小心喊道。
「干嘛？」張偉父親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這個我不是在補習麼，如今戰況激烈，前線吃緊，幾近彈盡糧絕，千里無雞鳴，兒臣再次想要請求父皇，開倉賑糧，發放補給，以國庫充天下，以解百姓燃眉之急啊~！」張偉聲淚俱下，情真意切的說道。
「拽什麼鳥話呢，啥意思快說。」
「……要5000塊錢。」
「干嗎？」
「吃個果果。」
「……當下父皇褲兜吃緊，吾兒需自力更生，勒緊褲腰帶，借此機減肥，他日必將苗條身材隱現~！」張偉父親見招拆招，順著語氣說道。
‘都都……’
那邊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張偉︰……
這時小于和另一位女僕端著果盤出來了︰「小少爺，來嘍~！」
「好好好，放在這里吧，我開把游戲。」張偉放下手機，說道。
張偉開了一把吃雞，正經的，不正經的不讓播。
帶著耳機，躺在舒服的電競椅。
身邊還有兩個女僕裝的漂亮小姐姐，一個給遞水果，一個給張偉輕輕扇著扇子。
房里有空調，扇子完全就是為了享受服務的。
張偉打了好幾把吃雞，成功收獲一堆髒話……
兩邊的小姐姐即使听不到耳機里傳來的聲音，但是看著張偉的操作，腦子也多少有了點血栓。
「不玩了不玩了，煩心，一群豬隊友。」張偉一把摘下耳機，氣憤地摔在桌上。
「對啊，隊友太笨了，不然少爺肯定把把吃雞。」兩邊的小姐姐收回表情，趕緊笑著夸贊道。
「哈哈，也對。」
「這個就當是給你倆的小費了。」張偉從兜里掏出僅有的兩張10元現金大鈔，分別遞給二人。
兩人都是有職業操守的，表情依舊帶著甜甜的笑容，嬌笑著接過了小費，放到了女僕裝胸前的口袋里。
嗲著聲音謝道︰「多謝少爺~」
「少爺不繼續了可以結一下包廂錢麼？」
「一共560塊錢~」
張偉拿出手機，打開微信，偷偷操作登上了另一個賬號。
瞥了一眼兩個小姐姐，沒有往自己手機上看，眼神焦急的等待著賬號登錄的加載條轉圈圈。
‘登陸成功。’手機上微信賬號已經換了個主頁。
「呼，我掃你吧。」見已經登錄上去了，張偉松了口氣，拿著手機說道。
「好的少爺，請掃這里~」
小于扯起了身前雪白處的一片衣領，衣領那里印著一個小小的二維碼。
張偉猶豫的拿著手機湊上前去掃碼，眼楮卻總是對不上二維碼。
這二維碼，好白……不是，好大……咳。
「咳咳……」
裝模作樣咳了兩聲，張偉紅著臉再次掃了一邊，這次終于掃上了。
快速輸入密碼。
密碼正確。
小姐姐耳朵里的入耳耳機傳來收款到賬的通知，再次甜甜的說道︰「謝謝少爺~！」
有人點他們女僕，她們也會有一部分的提成。
張偉退出手機微信，摁下關機鍵，手機就黑屏了。
「服務很好，下回我還找你們兩個。」
「那就多謝小少爺啦~！」小于捂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