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高陽整個人一呆,血肉撕裂的聲音響在身上,左胸、後背、肩膀處的衣物瞬間被鮮血染紅,浮現出利刃割傷的傷口,火辣辣的痛覺作用在高陽的大腦皮層。
地上的男人用木槌撐了下地面,緩緩站起身,身上除了衣物還沾染著血水,渾身的傷口都消失不見了。
「這……怎麼回事?」高陽愣住了,麻木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心,上面浮現出兩道傷口,正汩汩的冒出鮮血,身上和男人原先一般無二的傷勢似乎表示,男人的傷口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高陽低頭的余光掃到扎進自己小腿肌肉的黑繩︰「是這個草繩!」
他不再吝嗇陽氣,大量的陽氣從經絡丹田中調出,覆蓋在了身體表面大大小小的傷口上,看起來高陽就像是一輪太陽站在樓道中間,傷勢在逐漸好轉,不過肩膀上的傷口太深,還是影響了他的行動。
左胸傳來陣陣疼痛,高陽揮起右臂,眼楮泛起紅芒,朝著腿上的黑色草繩狠狠斬下。
可黑色草繩卻如同活物般詭異地扭動,避開了高陽的斬擊。
高陽索性將陽氣凝聚在小腿上,像是那日面對鬼嬰般爆開一小部分,僅是一小部分,對現在強化過身體的高陽是完全可以負荷的下的。
剛要爆發陽氣,余光就瞥見男人拿著笑臉木槌再次迎了上來,只好慌忙間再次舉劍格擋。
‘砰~!’毫無意外的,一股詭異的明顯不屬于男人的大力,從木槌上透過劍身,震飛了高陽。
高陽被震飛出去卻又被腿上的黑色草繩拉回男人腳下,男人一腳踩在高陽的小腿上,肌肉被粗糙鞋底摩擦的痛感讓高陽忍不住低哼一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爽不爽?!」男人眼神里露出暴虐的光,狂笑著問腳下的高陽。
被踩住小腿,高陽的表情難看,但劉海遮蓋的眼神中卻露出一絲陰謀得逞的陰暗,忽的,一道道金光再次從高陽身上爆發,金霧彌漫,一道人影從身後顯露出來,先前為了減少陽氣的消耗高陽本是停止了動用鬼佛,因為金色人影的壓制無法讓面前的男人跪下。
如今再次喚出是因為高陽發現,男人腿上的黑色草繩長度因為蔓延到自己腿上,而減少了一截,只夠捆在他的一只腿上。
而這,就成了高陽破局的關鍵!
金色人影一出現,男人表情一僵,臉色大變,想控制著腿上的草繩回來,卻發現另一段怎麼也纏不到身上,低頭一看,高陽雙手上浮現一層金色光膜,扯住了腿上的草繩,死死拉住,不讓它再回去。
‘冬~!’
男人被金色人影壓制,單腿跪在樓道地面上,這一跪,草繩的反抗也減弱不少。
「小看你了,小鬼。」男人臉色陰沉的像是要滴出水來。
「呵,好戲還在後頭呢。」高陽冷笑一聲,一腳踹在男人胸前,小腿陽氣鼓動, 然爆開。
熾熱的陽氣在控制力大大提高的高陽的腳下,如同一道毀滅死光,炸開了鞋底,狠狠打在男人身上。
「噗∼!」男人雙目一凸,噴出一口鮮血,臉上浮現出駭然的神情。
高陽此時用力一扯黑繩,雙面的拉扯下,那一條寄托著黑色草繩的腿就直接被高陽扯下,男人也被狠狠擊飛,摔在地上。
男人被扯下的小腿還在地上蠕動,傷口斷面有細小的黑色草絲來回穿梭,看起來像是被蛆蟲寄生了的豬肉。
雖然逼退了男人,但高陽也不好受,整個腳底像是踩過鐵水,腳底炸開大大小小的傷口不說,還彌漫著熟肉的味道。
地上被拖著一道血痕,男人砸進暗處沒了動靜,高陽目中金光一閃,看到暗處的男人一只腿跪在地上,另一只腿雖然少了一截小腿,但血肉淋灕露出骨肉的關節也立在樓道,看起來像是跪著。
他的半邊身子已經被血肉翻出的金膜覆蓋了,失去鬼物,就變成了一個普通人,根本扛不住金色人影帶來的壓制,甚至連控制臉上的表情都做不到,看著一臉平靜,眼瞼下的眼球卻透露著壓抑到極致的驚恐。
再多時,身體表面就完全被金色物質覆蓋了,變成一尊平靜到讓人以為是哲學家的金色人塑。
高陽愣了一下,轉而開始大口呼吸,呼的嗓子發出荷荷的聲音。
「不對,還有一個!」露出肌肉縴維的小腿提醒著他,還有一個馭鬼者藏在角落里。
高陽撿起地上的笑臉木錘,剛一入手就察覺到不對,重量不對,這麼小的木制器物,卻跟鋼鐵制作的一樣沉。
「好東西。」這是自己的戰利品,高陽直接拿走了木錘,一瘸一拐的靠近房門處沉麗的尸體。
見到沉麗那驚恐蒼老的容顏,高陽的心被寒意遮蓋,見到其 背處撕開了一道口子,里面不斷傳來蠕動聲。
「還在這里麼。」
高陽凝聚出一把長矛,單手拿著,用尖銳的一段徑直刺進了沉麗的尸體里。
別誤會,高陽可沒有什麼虐尸的癖好,他只是想直接控制住里面躲藏的馭鬼者。
「噗呲∼!」金色長矛順利的刺透了沉麗的 背,連帶著里面的人也釘在了地上,汩汩的黑色血液從破口處濺出。
「啊啊啊∼!」沉麗體內發出一聲男人的慘叫聲,背上的皮膚更加劇烈的蠕動起來。
「嗤∼!」一股白煙從沉麗七竅中冒出,帶著腐爛血肉被烤熟的惡臭味。
「等,高陽等等,別殺我!」躲在沉麗身體里的那個人似乎受不了了,忙出聲道。
高陽目光一寒,伸手把金矛在體內左右擰了幾圈︰「你認識我,為什麼冒充沉麗把我騙來這里?我應該與你們無冤無仇吧。」
「啊!」里面的馭鬼者隨著金矛的扭動發出一聲聲慘叫︰「不,我們找你是因為你拿了我們的東西!」
「什麼東西?」高陽愣了,他可不記得自己有私拿別人東西的習慣。
「一只鬼!你身體里的鬼是我們的!」
高陽手里的動作一僵︰「鬼佛,是你們放進敲門鬼鬼域的?」
「不,不是我們放進去的,是華淼誤听了敲門鬼的敲門聲,不小心把存放著善惡鬼的人皮偶落在了鬼域里。」男人的聲音繼續說道。
「華淼是誰?」
「第一個被你干掉的那個馭鬼者。」
高陽扭頭看向跪在屋里的那個人塑,痛苦的表情清晰可見。
「有點拉。」
「這……」男人哽住了,因為華淼是他們三個人里面最強的一個了,拖人鬼的能力只要拉住肩膀,厲鬼都會被直接壓制。
「沉麗是怎麼回事?」看著蒼老的沉麗皮囊,高陽心里還是有點膈應。
「我們之前一直在外國活動,因為一些……原因回到這里,為了找回善惡鬼才捉了沉麗的媽媽,不過不小心玩死了……就順便給這小丫頭說把從敲門鬼里面活下來的人都騙過來,找到善惡鬼就放了她媽。」
「在你之前沉麗已經騙了三個人來了,三個人在死前都提到過你的名字,說鬼在你身上,我們就讓沉麗把你給騙來。」男人哆嗦道。
高陽沉默了一會兒,應該是當初在鬼域里動用陽氣逼退鬼嬰的時候被記下來了,沒想到……
「那也不對,不可能每個人都傻到被沉麗騙到,就連我也入了道,還有,你現在為什麼躲在沉麗身體里。」
高陽撕開皮囊,果然,沉麗的內髒器官已經被掏空了,只有骨骼還留著, 背處躲著一個嬰兒般大小的人,但嬰兒的身上卻張著一張男人的頭顱,看起來有些不倫不論。
嬰兒少了一只手臂,是被高陽砍下的,余下的一只手耷拉在身前,手指足有常人的兩倍長,身體被金矛釘住了肩胛骨的位置,渾身上下沾滿著惡心的粘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