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嘎嘎~!」
一陣人的,類似嬰兒啼哭的怪叫聲從身後漆黑的走廊回蕩傳來。
「什,什麼聲音?哪來的嬰兒哭聲,但又不太像。」之前同學本就被死去的趙強幾人嚇得不輕,听到這詭異的怪叫,心髒都差點跳出胸膛。
「沒,沒事兒,你張哥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估計是那老人的龜孫叫他回家吃飯了,等它去吃飯咱就得救了。」張偉把胸膛拍的怕怕作響,一副不在怕的樣子。
高陽瞥了一眼張偉,人在害怕和極度緊張的情況下,可能會故意搞笑,故意神經大條,屬于一種潛意識地麻醉自己,不要往鬼神和恐怖的方向想,自己騙自己,但有時候就需要有這樣的人來轉移注意力,,人在恐懼下千奇百怪,如果一群人在大逃殺,不停地相互傳染恐懼絕對團滅,不會對逃出生天抱有希望,記住一條,恐懼是會傳染的。
「那也沒有孫子能叫的這麼人啊,我看是有八九是鬼。」
「對啊,鬼孫啊。」
經張偉這麼一鬧,眾人都感覺冰冷的手腳重新帶上了一絲溫度。
「是鬼嬰,加快步子,快走!」高陽面色沉重,更是拔腿就跑。
不管怎麼說,這只鬼嬰都能壓制住那恐怖的老人一段時間,危險程度肯定也差不了太多。
「靠,真是孫子,這說來就來,吃飯也得喘口氣啊。」張偉渾身肥肉一抖,嚇得急忙跑到高陽和楊間中間。
這張偉怎麼比楊間還要搶眼?……
眾人即刻加速,就連隊尾的王老師也不讓別人攙扶,加快速度沖了上來,就這樣,一群人在高陽的楊間的帶領下以最快速度沖向樓下。
「哇嘎嘎~!」鬼嬰的聲音穿透黑暗,落到眾人耳中。
一個渾身青黑,帶著詭異紋路的嬰兒順著走廊的牆壁迅速爬向眾人,口中發出人的怪叫。一雙沒有眼白,通體漆黑的大眼楮看著眾人,不帶一絲人類情感,有的只有麻木和詭異。
眼楮轉了轉,盯上了隊尾的王老師,年過40的年齡注定她跑不多快,一步一步的跑著,臉上滿是驚恐,雖然看不到身後有什麼,但她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從走廊傳來,似要將她的靈魂凍結。
「嘎~!」發出一聲公鴨般的尖叫聲,忽的伸出一條手臂向王老師抓去。
細短的嬰兒手臂詭異的拉長,漆黑的指甲也伸長幾厘米,轉眼就變成一條可怖的怪手向王老師抓來。
沒有絲毫意外的,身為普通人的王老師毫無辦法,只覺得一只怪手從天而降,抓住自己的肩膀,隨後便是身子一沉。
「救,救命啊。」王老師當即僵在原地,眼角瞥見一個小小的青黑色嬰兒頭趴在自己耳邊,打量著自己,帶來的陰寒之氣凍僵了半邊身子。
昏暗的燈光下,鬼嬰伏在王老師的肩膀上,兩只詭異伸長的手,像是和媽媽撒嬌般抱住了王老師的頭,收縮時傳來卡卡的骨裂聲。
「咳,救,救救我。」王老師臉被勒的充血,眼珠凸起,伸出手胡亂抓向肩膀,想要把鬼嬰抓下來。
高陽和楊間站在原地,凝重地看向王老師,和他肩膀上的鬼嬰。
眾人也听到了身後黑暗中王老師的慘叫,臉色發白,有幾個人因為恐懼離開了了隊伍,組成幾人小團伙,沒有理會身後的慘叫聲,不顧一切地往前逃跑。
苗小善靠近了高陽,哆嗦著把手電對準王老師慘叫傳來的方向。
「怎,怎麼辦?」有同學顫抖著說道。
高陽也有些慌亂,這種時候鬼嬰追來他是沒想到的,而且還抓住了一個人。
「該死,這鬼嬰復蘇開始殺人了麼。」高陽死死攥住拳頭,深感一種無力,之前面對周正也是,現在也是。
高陽不希望自己是個聖母,但他希望自己至少是個人。
不能貿然靠近鬼嬰,不然自己可能會觸發厲鬼的殺人規律,只要想辦法逼退那鬼嬰就好。
對了。
腦中突然閃現出自己‘太陽帝君寶誥’剛出現時,自己呼出的那縷白氣,離體數米,那陽氣是否也能如此?
「啊~!」鬼嬰那不成比例的手臂摟住王老師的頭,巨力擠壓頭顱,耳朵都流出鮮血來。
她揚起頭,眼珠暴突,十分痛苦,而且鬼嬰青黑色皮膚接觸到頭上的皮膚,竟彼此逐漸黏連在一起,把原本黃色的皮膚也染成青黑色。
眾人看著這一幕,心髒砰砰直跳,但身子卻一動不能動,這超出他們常理的畫面震住了眾人,所有人的內心幾乎都要被嚇得崩潰。
沒時間了!
眼看王老師就要被鬼嬰殺死,高陽一個箭步上前,調動‘丹田’里的陽氣,從口中噴出。
‘噗~!’
一道亮眼的金芒從高陽嘴里激射出去,猶如高能激光,驅散了周圍的大片黑暗,整個走廊都變得明亮起來,直奔鬼嬰而去。
「哇丟,原子吐息,羊羔變異成哥斯拉了麼。」張偉驚呼道。
「嘎啊~!」鬼嬰漆黑的眼楮看著迎面來的‘原子吐息’,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威脅,怪叫一聲,松開胳膊,轉而爬到牆壁上避開了這一擊。
‘砰…!’黃金般的金芒猶如一支標槍,竟在空中凝為實體般,落在地上,插進了混凝土里,散發著熾熱的光芒。
「咳,嘔……咳咳!」暫時得救的王老師連忙逃開,不顧耳朵流出的血液,手腳並用地爬到隊伍里。
看著她頭上可怕的青黑色勒痕,眾人恐懼,下意識地避開爬來的王老師。
牆壁上的鬼嬰打量著跪在地上,張著大嘴不斷大口呼吸的人類,身體有些僵硬,沒有出手。
高陽發出那一擊原本只是想抽取丹田內三分之一左右的‘水滴’陽氣,可剛一動用,陽氣竟如沸騰開水般翻涌,一股腦地全涌出來了,一滴都不剩了。
現在只感覺喉管,口腔,舌頭,如吞了岩漿般,失去了知覺,只有深深的灼燒感。
「咳……額咳!」
身體里又沒了‘太陽帝君寶誥’催生出的陽氣, 柱里的鬼佛也沒了壓制,又開始顫抖起來,散發大量的詭異氣息侵蝕高陽的身體,渾身失去行動能力,讓他不由得痛呼起來。
楊間童孔一縮,只見高陽背上冒出大量的黑色霧氣,一股陰冷的氣息散發出來,和廁所鬼襲擊的感覺一樣!
校服背上所包裹的肌肉微微蠕動起來,像是有只蛇藏在里面,呈現詭異的凸起。
這就是高陽所駕馭的鬼麼,楊間想起周正的話,這麼說……高陽嘴里發出的光柱是‘鬼’的能力,而他又因為動用鬼的能力,鬼在不斷復蘇,甚至可能沒有動用鬼,鬼也在不斷侵蝕著他,而一旦到達某種極限,高陽也會被身體里的鬼給殺死,和周正一樣……
這就是所謂的馭鬼者麼?
人借助鬼的力量保護自己,鬼也借人的身體成長。
但人最後都會被惡鬼所駕馭。
楊間模了模自己手背,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這算什麼?
以身飼鬼?
不,這都不算是飼鬼了,這就是飼料啊。
現在不是能惆悵的時候,楊間見高陽狀態不對,快步上前,想要把跪倒的高陽拽回來。
「哇嘎~!」鬼嬰扭動腦袋,水靈靈的漆黑眼楮看向楊間。
像是打開了開關,鬼嬰僵硬的身子突然動了,化作黑影撲向楊間伸手抓高陽的手臂上。
「不好!」楊間大驚,但眼楮看到了,身體反應卻跟不上,鬼嬰雙臂伸長,直接就跳到了楊間胳膊上。
「他女乃女乃滴!」
見一只漆黑詭異的鬼嬰兒爬到自己身上‘找女乃喝’,毫不猶豫的直接一拳打到了鬼嬰的臉上。
張偉想上前幫忙,但見這凶殘的一幕,縮縮脖子,躲到了苗小善的背後。
「看,某高中生竟當著眾人的面毆打孩童嬰兒,這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甚至是荷爾蒙的大爆發?」
鬼嬰挨了一拳,鼻尖被打癟了下去,但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尖銳的指甲扣進了楊間的皮肉里。
「啊~!」
鬼嬰張開小嘴,臉頰裂開,嘴巴張大,一口吞下了楊間的半截胳膊。
「你要親找你媽親去!」
楊間一只手抓住鬼嬰的頭,頭上青筋暴起,用出了自己的最大力氣,想要把鬼嬰扯離自己的肩膀。
但鬼嬰紋絲不動,楊間則感覺自己的肩膀進到了一個陰冷,粘稠的空間,像是被吸進旋渦,黑洞里那樣,不但抽不出來肩膀,自己的身子還在往里旋。
楊間好像那被蜘蛛捕獲的獵物,身軀有種被融化的感覺,渾身的血肉都在往鬼嬰嘴里鑽,沒入那處黑暗中。
「刺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