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吃,就知道吃!」
「人就這麼大點的肚子,一頓讓你撒開了吃又能吃多少?」
三大爺一臉鄙夷的看了看三大媽。
這老娘們,平日里跟他一樣,也是愛東算計,西算計。
但偏偏一見著吃的吧,那腦子就不會算計了。
「這……這咱家可是都花了錢了,不吃他個夠本,那不虧大發了?」
三大媽勉強將那塊肘子肉咽進了肚里,然後不解的問起了三大爺。
「嗨,都說了,這能吃多少啊?」
「走著,咱回去拿上幾個深一點的菜盤子,再拎個菜籃子過來,多挑些好的,打包帶回家去。」
「這接下來幾天大魚大肉的不說,還省錢了不是?」
三大爺得意洋洋的說道。
真論起打算盤,嘿嘿,包括三大媽在內,那都差了他不止一截。
「嘿,老頭子,還是你腦子好用!」
「走走走,咱們趕緊回家拿盤子碗去。」
听三大爺把話說完之後,三大媽那眼楮,立馬是樂的就眯成了一條縫。
剛剛埋怨的神情瞬間消失不見,這倆老的,三步並作兩步,一 煙的就竄回了自己家中。
沒一會的功夫,他們是一人捧著一個大湯碗,就再次回到了戰場。
「嘿嘿嘿,這個我看你們都不愛吃的樣子啊!」
「哈哈,還有這紅燒肉,這……這我愛吃!」
三大媽率先抵達,她一邊自說自話,一邊是端起了菜盤子,就往自家湯盆里倒。
臉上那興奮的神情,簡直是溢于言表。
「嘿,這多好的紅燒雞啊,你們怎麼都不動快子?挑食了是吧?」
「不過我不挑,我就愛這玩意!」
由于今天負責了整場婚禮儀式的進行,所以跟三大媽不同,三大爺那是混上了主桌!
旁邊桌上的那些老街坊平日可沒什麼油水下肚,因此端上來的菜,那都是搶的七七八八了。
可主桌這就不同了。
楊廠長,婁家人,甚至包括傻柱,那可都是平日里不缺吃的主。
一場酒席下來,這幾位那都沒動幾快子,光顧著聊一些家長里短了。
三大爺拿著一個搪瓷的小盆,見到桌上那些幾乎就沒怎麼動過的菜,頓時樂的合不攏嘴。
正所謂臉皮厚吃個夠,臉皮薄吃不著。
這個節骨眼上,三大爺可顧不上他那全院唯一知識分子的名號了。
跟主桌上的這些主角們嚇哈拉了兩句之後,他便直接端起了一碗燒雞,然後倒進了自己的搪瓷盆里。
原本正吃的歡實的街坊鄰居們,見三大爺一家這陣仗,立刻是全都恍然大悟。
院里的人紛紛起身回家,尋找起了大一點的盤子碗來。
而路稍遠的那些其他院的鄰居們,則是怕自己回去一趟,這菜都被搶光。
于是乎一個個的,都就近找起了院里人,借起了萬籟。
傻柱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本來嘛,這婚禮都要進入尾聲了,哪知道被三大爺一家這麼一打包,氣氛又再次熱鬧了起來。
不過對于院里院外鄰居們的這種行為,傻柱其實倒也並不反感。
這可不是什麼有素質沒素質的問題。
主要是這年頭,大家日子過的都苦,饞一點那也是正常的,完全可以理解。
終于,在一陣哄搶之後,席面上的餐盤里頭,除了一些醬汁之外,那就再也瞧不見其他任何一點食材了。
難得的吃了個滿嘴流油,又趕上好天氣,大家伙紛紛的起身散步的散步,曬太陽的曬太陽。
愜意的表情,掛滿在了男女老少的臉上。
當然了,這里頭也有例外!
比方說許大茂,他早在剛剛大家伙忙著打包的時候,他就瞧瞧的給賈張氏使了使眼色。
二人隨即前後腳的,來到了許大茂的家中。
「成了,這里可沒別的人了,你到底有什麼好法子,有就直說吧!」
一進屋,賈張氏便忍不住開口詢問起了許大茂來。
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有沒有那金鋼鑽,別怕是只是在吹牛,湖弄她老太婆哦。
「哼,我許大茂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實話告訴你,也不怕你笑話,今天這新娘子你認識不?就是從前我的相親對象!」
「這娘們她老爹,那可是咱四九城里頭,鼎鼎有名的大資本家!」
「你說說,咱要是在這里頭做文章,那還怕他傻柱不倒霉嘛?」
許大茂說著說著,眼神中不經是閃過了一絲怨毒。
本來嘛,他經自己老娘介紹,得到了跟婁曉娥相親的機會,說起這婁家,那放眼整個四九城里,比他們家有錢的,那可就真不多!
許大茂自己也是相當珍惜這個能改變他命運的機會,前前後後,他是沒少往婁家跑。
好不容易,總算是說動了婁半城,給幫著安排了見一回面。
卻不想半路殺出個何雨柱!
這何雨柱那可真夠坑的,頭一次見著人家婁曉娥,就對人家說他許大茂是個變態,還是專偷老太太褲衩的那一種!
婁曉娥一個大家閨秀,哪里听過這個?
當場嚇的就回了家,打死人都不再搭理他許大茂了。
本來到這里,許大茂還不至于這麼恨傻柱。
畢竟兩人打小就不對付,他背地里說說壞話這倒也沒什麼。
但可恨就可恨在,這孫子也不知是使了什麼迷魂的法子,沒多久的就跟那婁曉娥處了對象。
眼下更是領了證,連喜酒都擺下了。
一看見那兩人幸福的樣子,一想起婁家那多的要命的財產,許大茂那是別提多來氣了。
「嘶……這……這人家雖然成分不好,可這關傻柱什麼事啊?」
「我記得傻柱他爹,從前還是從鄉下遷來的,說起來他祖祖輩輩的還是貧農呢!」
「真要論起成分來,那可比咱還好!」
听了許大茂的話,賈張氏立馬低下了腦袋,同時緊鎖眉頭。
她自然是知道許大茂在盤算什麼,無非是拿這出身的事情做文章罷了。
但出身這玩意,傻柱家那可是相當的好來著。
「從前他成分好是沒錯,但往後那可就不一樣了!」
「他眼下,那可是軋鋼廠食堂的領導,你想啊,這食堂領導那可在職工上頭,他娶了這資本家的女兒,那不成資本家女兒也壓在咱工人的上頭了嘛?」
許大茂說著說著,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他嘴角一咧,顯然,干這些壞事,他是手到擒來!